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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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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清自小就以聪颖闻名金陵,又因她是方孝儒的嫡女,而方孝孺中年才与正妻得此一女,哪怕是个女孩,也是极尽心力培养。不出意外的话,方若清年过二八后自会嫁入皇室,成为当今皇上的妃子,过完这锦衣玉食的一生。可是老天似乎觉得方若清这一切得来太易,非要让她经历些许波折才肯罢休。
建文四年,燕王攻入南京,方孝孺自知时日无多,他最后那日离家之前对方若清说道:“你虽是个女孩,但你是我方家的嫡长女,日后遇任何事,都应做到忠君为国、无愧于心!”随后将自己身上常年佩戴的玉佩放在方若清手里,一甩衣袖,便踏出门槛。
那是方若清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那年她也才十岁。
随后就是全家入狱,父亲惨死宫中,由于父亲的忠君,竟被燕王下令要灭十族。在狱里,母亲将方若清紧紧抱在怀里,私语道:“清儿,你醒来之后务必要等周遭没有任何人后才可逃离,去观音崖,除了观音崖的那个人,你再也不可相信任何人!”方若清明白这是母亲对自己说的遗言,含泪点头。接着母亲从袖中拿出一颗药丸,偷偷塞入方若清口中,方若清当即口吐白沫,晕倒在地。方若清失去意识之前,想起这药丸原本是一名道士秘密交给父亲的,却被自己偷偷发现了。她想这药原本是给父亲用的,又或许是给别人用的,但最后,在这场政变之中,只有自己服下了这颗药。
像是睡了长长地一觉,方若清感觉到雨水拍打在她混着泥土的脸上,她才清醒地明白,这颗药是一颗能让人逃离一切的药,父亲不用,是因为他作为皇上的臣子不能逃离,而皇上不用,却是因为国君死社稷,从来都是无路可退。
方若清从泥土里爬起来,背着万家灯火,跌跌撞撞向黑暗中跑去。
三年一次的会试即将开始,袁若清也在城里住下,为会试做准备。一日,袁若清出门预备买些纸笔,遇见一个身形矮小的男子正在路边首饰摊上挑选东西,原本普通人挑首饰也并不引人注意,但袁若清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女子假扮男子,同时他还发现这名男子正在被几个带刀的男子跟踪尾随。想必是这个姑娘衣着华丽被人盯上了。袁若清靠近那女子,小声道“此处不安全,跟我走”,便拉住这女子的手腕混进人堆之中。后面那几个男子紧紧跟随却又被人群阻碍了脚步。
一个转身,袁若清将那女子拉进一条逼仄的小巷,回头一看,已经那几人甩开。转过身来,却见一张笑吟吟的笑脸正看着自己,袁若清面无表情道:“若下次再溜出门,也需束个胸,穿朴素些,才不会被坏人盯上。”
“原来你知道我是女儿身啦?”小女子双眸转动,轻笑出来。
方若清却并不作答,只想再这里守一会,再将这女子送回家去。看她衣服穿着也知道这是个富贵人家出来的小女儿。
“知道我是女儿身,那你还贴我这么近干什么?”小女子见方若清不答话,诘问道。
方若清这才发现自己此时正与这小女子身形相贴,由于自己也是女儿身,又是危机情况,所以并未注意男女之防,方若清明白清白对一个女子的重要性,便有意保持身体距离,没想到这小女子反而贴身过来,抬脸看向自己,耍赖似地说:“离我那么远,我被抓走怎么办?”
看她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还是个孩子模样,方若清用手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头:“没事,别害怕,等一刻我们再出去,便不会有事。”
“你是什么人?”
“……”
“我猜你是进京赶考的考生。”
“……”
“你知道我是谁吗?”
“是个毛也没长齐就想出来瞎逛的小姑娘。”
“哼,我可不是个小姑娘,我偷偷出来可是有任务的!”小女孩冲袁若清努了努嘴。
袁若清冷冷一笑便不再接话,只当是小姑娘口出狂言。
等了一会,袁若清将小女孩带出,碰上了个男扮女妆的小丫头,深情慌张地找了过来,讲小女孩带走了,小女孩走之前回头:“公子,此次科举可务必要高中啊!”
以袁若清的才学,会试拿下了会元也是在袁若清的预料之中,殿试上,皇帝对她亲睐有加,使其一举拿下了状元,称为当朝第二个□□。袁若清也进了翰林。在翰林没过多久,袁若清便接到圣谕,当今皇帝竟将自己的小女儿许配给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