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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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川沧回到白鸟泽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去了，路上的街灯却还没有亮起。森川沧走在一片昏沉的暮色中，老远就看到了亮着灯的体育馆，心中莫名就多了一丝暖意。
那里有一个人在等他——
这样的认识让森川沧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果然，当他推开体育馆的大门时，牛岛若利的背影映入眼帘。
同时进入视线的还有与牛岛若利那同为三年级的，他的室友，意外得和他关系不错的天童觉。
森川沧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按理说要练习排球的话，一个人确实很困难，所以找另一个人帮忙托球是很正常的事。但看到天童觉的那一瞬间，森川沧还是不可避免的感觉心里一堵。
“哟！小沧，你来了我就先回寝室了哦？陪若利练球实在太考验人的体力了……”天童觉看到森川沧进来，很是热情地冲他打了个招呼，把手中的排球往森川沧手里一塞，逃难似的往外跑去。
森川沧：……
是他错了，他不该对若利这个排球笨蛋抱有太大期望，人家找你练球是真的能和你练到吐的。
看天童这模样，也不知道被若利压榨多久了。
“呼——”森川沧抱着排球，看着此时正望向他的牛岛若利，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在还练吗？”他转了转手中的球。
牛岛若利估计也练习了很久了，他看着森川沧因为骑自行车赶回来而出了一身汗的模样，摇了摇头：“先休息一会儿吧……”
于是森川沧就走过去，像小时候那样坐在牛岛若利身旁，看他单手叉腰喝着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牛岛若利：“？”
牛若日常迷惑get√
“若利你啊……现在喝水还会呛到吗？”森川沧话语中带着丝笑意，牛岛若利微微低下头，看见对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有点可爱——
牛岛若利想到。
他很快又反应过来森川沧在说的是什么。他以前因为喝水太急，狠狠地呛过一次，差点被送去医院。
“……”这事堪比牛岛若利的黑历史排名第一，此时被森川沧提起，让他有些窘迫地放下手中的水瓶，有些无奈地盯着笑得更开心的森川沧。
‘所以他当时为什么会觉得沧不怎么喜欢笑了，他的这个小朋友此时嘲笑他倒是嘲笑得很开心……’
牛岛若利叹了口气，手上动作倒是毫不留情地，一手握住森川沧的肩膀防止他逃跑，另一只手狠狠地揉了揉森川沧的头发。
“！！”森川沧被牛岛若利的动作吓了一跳，下一秒就挣扎起来。
“若利！你干什么！！不许动我的头发！”森川沧从小就不喜欢别人动他头发，牛岛若利感受着手下人激烈的反抗，不由得想到：看来这点倒是没变啊。
等到两个人闹过了，牛岛若利和森川沧并排坐着，都因为之前的打闹有些气喘。
“什么啊，刚刚的行为一点都不像若利能做出来的。你说，刚刚是什么妖魔鬼怪上你身了？”森川沧开着玩笑，抱怨起牛岛若利揉他头发的动作来。
牛岛若利此时的表情出乎意料的温和，若是此时的他让任何一个白鸟泽的排球部正选看到，可能都会被吓一跳。
他没回答森川沧的问题，只是温和地看着身旁的人，轻轻地问道：“怎么样？现在有没有感觉心情好一些了？”
森川沧被问得一愣。
原来被他看出来了，森川沧想到。
不过牛岛若利本来就不是迟钝的人，之所以看上去一副情商很低的样子，完全就是因为他把全部心思都投入在排球之中的缘故，所以能看出来其实也不足为奇。
牛岛若利看他的模样，也没有继续往下问，而是将话题转到今天的练习赛上来了：“今天去看了练习赛，有什么想法吗？”
森川沧看了一眼牛岛若利的侧脸，感觉心中一暖。
心中隐隐未散去的阴霾也消失了，他将身子往后一靠，懒懒地坐在椅子上，伸出一只手去拽牛岛若利的衣服下摆，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来。
“你听我说，若利，乌野现在不得了啦！”
“怎么说？”牛岛若利顺着森川沧的力道向后倒去，和他一起靠在椅背上。
“翔阳和影山一起研究出一个怪物快攻，那节奏真是不得了啊，就是若利你见了一定也会被吓一跳的。”
“嗯？你这么说，我就期待一下？”
“啊，还有及川彻，他发球好厉害！可惜今天受伤了，没能见到他打二传手位置。”
“及川的发球确实厉害，不过二传手能力比这要强。你想看的话，我有他的比赛录像。”
“比赛录像？和谁的比赛？”
“青叶城西对白鸟泽。”
“那不全是你赢吗……”
“是。”
“……”
森川沧好笑的直起身，看着还靠在椅背上的，罕见的流露出一副懒散模样的牛岛若利，最终还是冲对方露出一个笑容来。
那是一个很轻，却很温柔的笑。嘴角微微拉开的弧度，眼中透露出的笑意，映着体育馆透着黄的灯光，让人徒生一股暖意。
“谢谢你，若利。”
牛岛若利觉得那股暖意自胸口涌起，从多年后再次相见起就有些涌动的情绪再次席卷而来。他的视线有些深沉，面上却也微笑起来。
“不用谢……小朋友。”
森川沧不开心地踹了一下牛岛若利坐着的凳子：“不许叫我小朋友，我不就比你小两岁！”
“嗯，你还比我小两岁啊。”牛岛若利面上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余光却透着丝促狭的笑意。
森川沧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他从凳子上站起来，冲牛岛若利说道：“行了，你别这么说话了，怪恶心的。休息差不多了的话，咱们再练会儿球？”
牛岛若利这才站起来，倾身拿了个球，回到：“也好。让我看看你这些年的成长？”
牛岛若利转头看向森川沧，问他：“除了初三那年，其他时间都有练球吗？”
森川沧沉默了一小下，很快露出了一副兴致勃勃的表情：“练球当然是不可能断的，正好，让我见识一下被称为‘绝对王者’的若利，你的能力吧？”
手上拿着排球，牛岛若利便很快恢复到赛场上那个专注的状态上了。
森川沧站在网的另一侧，他准备接下牛岛若利的球。
“呼——”森川沧深吸一口气，紧紧盯住了牛岛若利的一举一动。
“来了！”森川沧的瞳孔猛地一缩，排球携带着牛岛若利巨大的力量席卷而来。
森川沧下意识一动，姿势有些扭曲，手臂外侧堪堪触到排球的边缘，就感到一股巨力传来，身子不可避免地一歪，下一秒，排球飞速远去。
“嘭！！！”
猛地砸在二楼的栏杆上。
森川沧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胳膊，看着对面的牛岛若利，眼神发亮。
“真是令人退缩的力量啊，不过——”森川沧深吸一口气，重新低下身子做好准备，“再来一球吧！”
牛岛若利却是拒绝了森川沧的要求，让对方给他发一个球来。
森川沧也没拒绝，他转了转手中的排球，向牛岛若利喊了声：“发球倒是没问题，不过我可打不出你那种可怕的力道来。”
牛岛若利摇摇头，示意他先发个球。
于是森川沧干脆地给牛岛若利来了个跳发，完全不出人意料地被对方稳稳接住了。
“怎么样？”森川沧从网下钻过去，问到。
牛岛若利转了转手腕，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森川沧。
“没事。你……挺好的。”
森川沧完全不气馁，他耸了耸肩，一副不在意的表情：“这下知道了？我力气不大，也没什么打排球的天赋……”
牛岛若利打断了森川沧的自黑行为，冲他说到：“那我们继续练？”
“我要接你的球！”森川沧瞬间打起精神。
“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