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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叶振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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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振没有听出苏珺话里的意思,只以为自家妹妹脚踏两只船,负了苏珺,
“妹妹!你怎么能脚踏两条船,朝三暮四呢!!”
“蓁蓁啊,到底什么回事,你和母亲好好说说”
见局势越发混乱,叶蓁蓁决定还是要从源头解决。
叫了一下苏珺,用一种哄诱似的语气说道:
“怎么能算是骗!你瞧,若他娶了我,他便是你的表妹夫了!辈分比你低呢!这样既成全了我也帮你出了气”
“你这是什么道理!你都不把我当表哥看,他又怎么会待我如长辈!你……你……你就是骗了我!”
叶蓁蓁知道是无法说动苏珺了,但又怕苏珺去向夏言告状,
“那就当你抓住我的一个把柄好了!”
“我哪里是为了这个!我气的是你骗我,你若是当时就直说你看上了夏言,我也会帮你做戏的,亏的我还以为你为了帮我泄愤,愿意冒风险去殴打官员”
旁边的众人已经知晓了事情的原委。
“你们也太胡来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殴打官员都是不应该的,还好没发生,不然我和侯爷都要被言官们弹劾死了,到时候你这小子肯定要被打掉一层皮”
苏珺这时候意识到自己一时没控制住把事情给抖落出来了,低着头听姨夫的批评,
“姨夫,您可不能告知父亲啊,虽然我没得手,但父亲还是会罚我的”
“哼,你还知道!”
“诶!明明是我找叶蓁蓁讨说法,现在怎么都批评我来了!”
“呵”
叶坚发出一声轻笑,
“好了,好了,快用膳吧,再不吃就冷了”
说着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苏珺见状,只能先闭上嘴坐下。
苏珺吃完饭便跟着去了叶蓁蓁的院子,爱看热闹的叶振自然也来了。
“你是何时瞧上了他?”
叶振兴致勃勃的高声道:
“我知道,我知道,就在花灯节与我们分开的时候”
叶蓁蓁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这么说你果然是骗了我”
“苏珺,日后你若是想教训谁,我绝不退缩,定会帮你!”
苏珺没好气地回答:
“哼,说不准你又看上了那人,骗我呢?”
“苏珺,我是真心欢喜他的,这件事是我不好,骗了你,我日后定不骗你”
苏珺看着叶蓁蓁神色郑重,不由的楞了一下,但又很快玩劣的笑笑,
“那可就说好了,以后断不能骗我的”
叶蓁蓁闻言就知道他已经不生气了,便咧开嘴笑
“知道了知道了,一定一定,不过你可不能去向夏言告状”
“告状?告什么状?你不是救了他吗?”
苏珺故作惊讶的回答。
“对!我救了他”
说完两人都笑了起开来。
叶振突然开口说:
“妹妹,既然这事我也知道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不然我就去告诉夏言”
“那二哥你去吧,打不了也不过是被父亲母亲一顿揍就是了”
叶振闻言便缩了缩脖子,
“我开玩笑的呢!这可是妹妹的人生大事!”
“苏珺,走吧,让大哥带你练剑,大哥的剑耍的极好”
说完便走向院门口,苏珺跟了上去,叶蓁蓁不用剑,便去了父亲的院子练长枪去了。
洪鑫三十年
五月
叶振和叶坚从演练场出来,准备上马车回府,听到有人喊着叶振。
“叶兄,今晚我请你喝酒如何?”
叶振扭头一看,是奉车都尉王通,答道:
“不了,喝多了酒我怕明日早晨头昏”
“那不打紧,不喝多,就是吃点酒菜,邀你叙上一叙”
叶振见不好推辞,便扭头看着叶坚。
“你去吧,吃点酒菜不打紧,别和个烂醉便好”
叶振下了车,朝王通走去,叶坚吩咐车夫驱使马车回府。
王通见叶振答应了心下便是一喜,面上更为热情起来。
坐上了王通的马车,过了不久,叶振下车时发现马车竟停在了春香楼的门口,顿时就要往回走,道:
“你怎么能带我来这种地方喝酒!父亲从不允许我们逛烟花之地”
王通连忙拉着叶振
“哎哎!叶将军别急着走呀!我就是来请你吃点酒菜!就听曲子,不叫姑娘!我那点俸禄哪里点的起春香楼的姑娘!”
叶振闻言,便道:
“那可说好了,酒也要少喝!曲子也别点了!”
“好好好!好好好!不喝!不点!就吃菜!”
边说边把叶振往里面请。
春香楼的姑娘一见叶振这般英武的男子,便都扭着腰肢柔柔的靠了上来,却被一把推开。
第二天清晨,叶坚来到前厅用早膳,叶浩见只有他一人,便问道:
“叶振还没起来吗?”
“他昨日被奉车都尉王通邀去喝酒了,许是没听我的嘱咐,多喝了两杯”
苏如吩咐了小厮去把叶振叫过来用膳。
叶蓁蓁打笑着说:
“大哥,你平日里不要这么严肃,你瞧瞧,都没人请你去喝酒”
“你又拿我寻开心了,快用膳吧!”
过了一会儿小厮来报,说二少爷并不在院内。
叶振大怒,道:
“把看守大门的小厮叫过来,我到要看看是不是宿醉在外面!”
“爹爹,二哥并不贪酒,许是有什么事情一大早出去了”
“父亲,妹妹说的对,昨日王通邀他的时候他也是推辞过了的,还特意和王通说了喝多了酒不好”
叶浩闻言,气便消了大半。
苏如上前拍了拍叶浩的胳膊,道:
“等小厮过来确认便是了”
不多时,小厮过来了,苏珺和苏瑶也脚步匆忙地走了过来。
叶蓁蓁看着他们二人着急的神色有些疑惑,问道:
“你们二人这是怎么了?瑶瑶怎么也苦着一张脸”
苏瑶见姨夫面色不快,但其他三人面色如常,故小心的问了句:
“叶二哥昨晚被刑部抓了你们知道吗?”
“什么?”
叶家四人一同惊呼出声。
“你!那小子昨晚回来没有?”
众人都面色紧张的看着小厮,小厮知道出了大事,抵不住众人的眼光,腿有些发软,哆哆嗦嗦道:
“不……不曾回来”
苏珺开口道:
“姨夫,叶二哥是在妓院门口被抓的,说是弄死了一位歌妓”
叶蓁蓁肯定道:
“不可能,二哥绝不会去妓院!”
说完看了一眼神色担忧的母亲,便上前把母亲搂着,轻声安慰。
“我也觉得不可能,所以一大早便来同你们商议,却不想你们都不知道”
叶浩冷声道:
“看来是想瞒着我们把人先抓起来了!”
叶坚说道:
“二弟昨晚是被奉车都尉王通邀去吃酒的,你可知道王通被抓了没?”
“只听说了叶二哥被抓了,他倒是无事,只是被刑部扣留当了证人”
“这个王通肯定有问题!邀二弟喝酒出了事情他却去做证人了!”
苏如心中十分焦急,说道:
“我们先去刑部看看,问问清楚”
叶浩应声说了句好,让她待在家里等消息,
“不,我要一同去,我心中有些不安,我得亲自去看看”
苏珺开口说:
“我让妹妹留在这里陪姨母,刑部大牢血腥污秽,姨母安心待在家里等消息便好”
“姨母莫要担心,我在这陪着您等 ,放心吧,叶二哥哥既没可能做过,便不会有事”
“是呀,母亲,你先安心下来,我同父亲和大哥去刑部看看”
苏珺想了一下,对叶浩说:
“姨夫,妓院那边也要去看看,我去妓院查看一下情况,你们去刑部问个清楚”
叶浩点点头,
“那好,你要小心些,若这是陷害栽赃,那就绝不是单冲着二郎一个人来的”
“嗯,我会小心的”
出了府门,叶家三人便策马朝刑部飞奔,因是早晨,路上的行人没有很多,三人一路无阻的到了刑部大牢门口。
叶坚率先下了马,登上台阶便欲进去,门口的狱守伸手拦住了他。
“叶将军可有刑部尚书宋大人的允许?若无,我等便不能随意放你们进去,或是待我们进去通传一番”
“放肆!你看你们谁敢拦!”
叶浩年少就从了军,半辈子都在军中度过,在战场上厮杀了二十多年,现在这一吼,浑身便发出号令千军,上战场厮杀的气势。
狱守顿时就被骇住了,伸出的手不自觉的缩了回来。
但身子还是挡着门口,叶蓁蓁一脚便踹了过去,
“你们若再敢拦着,我就从你们身上踏过去!看看你们能不能挡住三位上战场厮杀过的将军!”
“叶小将军别生气!”
宋之游面带笑容从里面走了出来,又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对着叶浩说道:
“实在不是我不让将军你进,只是这件事已经传到上面了,为了秉公处理,只能这样了!叶大将军可不要怪罪我呀!”
叶浩撇了他一眼,冷笑到:
“哼!你这老匹夫躲着我抓了人,如今还想不让我进?”
宋之游闻言卑声道:
“哎呀!您这可就误会老夫了,我哪敢得罪您啊!只是上面吩咐了,为了秉公处置才这样的,老夫我也无能为力呀!叶大将军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而怪罪老夫我呀!”
“上面的意思?你告诉我谁的意思??我告诉你,今天不管谁的意思我也要进去!我看谁敢拦着我!”
说罢,便抬腿径直走了进去,狱守们硬着头皮伸手在前面拦着,可是叶浩每走一步,他们便也退一步,叶浩就面露怒容地这么大步迈着,最后狱守实在不敢拦了,便跪下来向宋之游求饶。
宋之游见拦不住了,便高声道:
“叶大将军!您若执意进去,我便只好向上面告你的罪了!”
叶浩头也没回的喊到:
“你这老货尽管去告!”
说罢,便一手扯过以为狱卒的衣领,把他抓着往前一拽,
“给我带路!”
狱卒向前栽了过去,趴在地上,又立马手脚并用的站了起来,吓的大气都不敢喘,嘴唇发着抖,颤抖着答道:
“带!带!这就带!”
叶坚和叶蓁蓁跟在父亲后面。
宋之游见他们闯了进去,嘴角微微向上勾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幽幽道:
“这可怎么好呢?擅闯刑部大牢可是重罪呀,我可得好好想想怎么往上报……”
叶蓁蓁跟着父亲在潮湿昏暗的刑部大牢里走了一段距离,终于在一个牢房门口停了下来。
叶振坐在一旁的草堆上面,头发凌乱,眼前摆放着一只破了口的瓷碗,里面盛着半碗杂米饭,上面放了几根无油水的白菜。
叶振看到父亲来了,里面站了起来,低着头道:
“父亲,是儿子大意了……”
叶蓁蓁率先开口道:
“二哥,你没错,你先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
叶坚也用眼神向叶振询问。
叶振抬起了头,面色铁青,咬牙道:
“王通!!他把我约去东春楼吃饭,我推辞不过,便与他说不喝酒,不点歌妓,只是吃些菜,他应了我。可在饭桌上,他又劝了我喝了一杯酒,结果我就晕晕乎乎的,第二天一早我发现我躺在床上,一出东春楼的门,我就被刑部的官兵拿下,说我杀了歌妓!”
“那你可有见过歌妓?”
“不曾,我一出门便被扣上了,东春楼里的妓女都出来惊呼,说是在我房间发现了尸体,可我醒来的时候明明就没有尸体!”
“呵!他们可真是好样的!胆敢算计到我儿子的头上!”
叶浩已然愤怒到极点。
“爹爹,二哥一出门便被扣上了,看来刑部的人是早已守在了东春楼门口就等着拿人呢,只是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尸体放在二哥房间呢?”
一直沉默思考的叶坚说道:
“二弟是习武之人,只要不是蠢笨之人,发现了房间的尸体便会立刻从窗户或是什么地方逃去,他们估计是怕二弟跑回了府不好抓,便让二弟毫无戒心的从大门口走了出来”
说罢,冷笑了一声,
“他们还真是煞费苦心!”
叶蓁蓁知道大哥这也是怒极了。
“父亲!那妓院也肯定是有问题的,你派人去妓院也瞧瞧”
叶蓁蓁回复道:
“苏珺已经去了,打听到了就会告知我们的”
叶振把眼睛垂了下来,双手握住大牢的木栓,低声道:
“妹妹,你回去让母亲别担忧我,这里的环境我受的住”
话音刚落就传来了脚步声,
“叶大将军,您已经说的够久了,在这么说下去,被上面知道了,我是要挨罚的,您还是请回吧!后日会审的时候自会通知你”
“你在里面扮了什么角你自己心里头清楚,不要在这给我装模作样恶心我,一早就守在了东春楼门口,你还真是有未卜先知的好能耐呀!”
宋之游连忙摆手道:
“叶大将军客气了!我这一把年纪了,想干出些实绩的,自然是要多注意一下的了,比不得叶大将军您在西北的功绩呀”
“那我便看看你后日是如何编造罪名的了!”
说罢,便把袖子从宋之游的脸上挥了过去,宋之游没料到有这么一下,当下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面上火辣辣的疼。
叶浩边走边喊着:
“对不住了,袖子上有只苍蝇,恶心极了,不小心挥到你脸上了,你这么老了,肚量就大些吧!”
宋之游一张老脸铁青着,嘴上却喊道:
“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