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了你的车轱辘》窅然去

25、第二十五章

　　茉莉折腾了一天，拖着步子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
　　最近这一天天的，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小丑已经被关起来了，应该出不了幺蛾子，她接下来要睡他个三天三夜！
　　茉莉哼着歌蹦蹦跳跳往自己房间前进，结果被沙发上的黑影吓了一跳。
　　布鲁斯韦恩身着黑色的蝙蝠战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茉莉借窗外隐约的光才勉强看清了他的轮廓。
　　他一动不动地坐着，背影透着颓唐……
　　……这是怎么了？
　　小丑抓住了，哈维和瑞秋也都救出来了，她只不过在外面吃了个夜宵，怎么一顿饭的工夫人就这样了？
　　茉莉小心翼翼地退出客厅，找到阿尔弗雷德：“发生什么了？”
　　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他一回来就这样了，感觉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阿尔弗雷德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信封：“……而我现在手上拿着的可能会让他承受更大的打击。”
　　“这是什么？”
　　“道斯小姐写给韦恩少爷的信。”
　　茉莉眯起眼睛：“阿尔弗雷德你居然偷看！”
　　阿尔弗雷德将信封翻过来：“道斯小姐没有封口，她让我帮她在合适的时间把信给布鲁斯。”
　　“写了什么？”茉莉伸出手指抠了抠信封的封口处。
　　“写了会让他伤心的话。”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如果我不是确定自己还没把信给他，我简直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看过了。”
　　电光火石之间，茉莉感觉自己大概猜到了布鲁斯变成这样的原因……
　　“阿尔弗雷德，我猜他可能的确是知道了……”茉莉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我好像一不小心给他直播了瑞秋深情表白哈维的现场全过程……”
　　救人的时候她的蝙蝠耳朵忘关了！布鲁斯肯定一字不落地听到了瑞秋答应哈维的求婚了！
　　布鲁斯，真的是……太惨了。

　　茉莉深吸一口气走到布鲁斯韦恩的身边，捡起被随手扔在地上的蝙蝠面罩。
　　“瑞秋给你的。”茉莉将信连同蝙蝠面罩一并塞进了布鲁斯韦恩的怀里。
　　布鲁斯韦恩将信捏在手里，却没有打开。
　　茉莉在布鲁斯韦恩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也不再说话。
　　时间过了良久，窗外天光渐亮，茉莉整个人蜷在沙发里打起了盹。
　　“我本来以为，她会一直等我的。”
　　“哈维丹特的确是一个比我更好的选择，不管是对瑞秋，还是对哥谭。”
　　“可是哈维丹特可能并不这么想……”茉莉趴在沙发靠背上眯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窗外的天空，“哈维丹特说不定觉得蝙蝠侠是这个城市真正的英雄。”
　　你看他还偷偷藏了蝙蝠镖呢，搞不好他其实是个蝙蝠侠的死忠粉。
　　“哥谭需要一个能出现在白天的英雄，就像瑞秋不会选择一个需要掩藏在面具之下的丈夫。”
　　“那你打算怎么办？”茉莉没辙了，这些男男女女情情爱爱的，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复杂了。
　　布鲁斯韦恩放下了手里的信封：“这个我还是改天再看吧。”
　　他站了起来：“先把小丑抓住再说。”
　　茉莉霎时惊醒：“你刚刚说什么？”
　　“小丑把重案组炸了，带着刘一起逃了。”
　　茉莉听完，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欲哭无泪。
　　小丑他咋就这么能呢？！
　　真的牛啤大发了！
　　他有这个能耐干啥不好？偏偏这一生放荡不羁爱炸弹？
　　茉莉撑着身子从沙发上爬起来。
　　“你要去做什么？”布鲁斯韦恩问道。
　　“我要去睡觉——”茉莉拖着步子的同时也拖着说话的调子，“我再不睡真的快累死了——”
　　哥谭爱毁灭毁灭吧！她先去睡了！

　　当茉莉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布鲁斯看起来已经从失恋的打击中缓过来了。
　　客厅的电视开着，播放着的还是新闻访谈节目。
　　茉莉不是很喜欢这个频道，它的男主持人讲话总是带着很强的“反蝙蝠侠”倾向，它还有个女主持人热衷于挖掘布鲁斯韦恩的八卦轶事。
　　她还是比较喜欢儿童频道，动画片比这些好看多了。
　　茉莉端起被子喝了一口橙汁。
　　“我们会在五点揭露蝙蝠侠的真实身份……”
　　“噗——”
　　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韦恩一齐回过了头。
　　茉莉边咳嗽边用纸巾擦拭：“咳……咳咳……刚刚那个主持人说啥……咳……他是假酒喝多了吗？咳咳……”
　　“恐怕不是，那个上节目的科曼里斯和韦恩集团曾经合作过，他说他知道谁是蝙蝠侠。”阿尔弗雷德摇头道。
　　“是……因为我吗？”茉莉的声音低了下去，“是因为我最近的行为，害布鲁斯被怀疑了吗？”
　　“那个人之前在一直在查韦恩集团的账务，可能是从那发现了端倪。”布鲁斯韦恩按了按茉莉的脑袋，“不过你最好还是安分一点，现在全哥谭都知道我布鲁斯韦恩的贴身保镖是蝙蝠侠模仿犯的头子了。”
　　茉莉扒拉了一下头发：“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还不急。”布鲁斯韦恩身子后仰靠在沙发背上，“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先去把脸上的果汁洗干净。”
　　“哦……”
　　等茉莉收拾完自己跑回客厅，电视上的那个节目正在接入观众电话……
　　“好奇怪，这个人要揭发为什么跑去电视台而不是警察局。”茉莉又端起了橙汁，“要揭发就揭发，为什么还搞个定时，更奇怪的是这个电视台，为什么还弄个电话热线。”
　　“他的节目一播就是几个小时，他的同事不会有意见吗？”
　　“哪来的那么多电话……哥谭人民大白天都不用上班的吗？怎么我以前在韦恩集团上班的时候就没这么闲呢？”
　　……
　　当小丑的声音从电视里传来的时候，茉莉再一次被橙汁呛到了。
　　“我想象了一下没有蝙蝠侠的世界……那太无聊了，我改主意了。我不想里斯先生毁了这一切，但是干嘛都是我一个人在玩，总该给别人一点机会。要是科曼里斯一小时之内没死，我就炸掉一家医院……”
　　茉莉一边一边咳一边想：小丑真是一个善变的男人！

　　布鲁斯快步走向电梯：“你们去查一下戈登的手下和他们的家人。”
　　茉莉紧跟着他询问：“查什么？”
　　“入院记录。”
　　“布鲁斯少爷，你要开蝙蝠摩托吗？”阿尔弗雷德问道。
　　“大白天的，阿尔弗雷德，太高调了。”
　　“那你只能开兰博基尼了。”
　　电梯门合上，茉莉听见阿尔弗雷德小声地补充了一句：“这够低调了吧。”
　　茉莉：？？？
　　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你们是不是对的“低调”这个词有什么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