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了你的车轱辘》窅然去

11、第十一章

　　当阿尔弗雷德踏进蝙蝠洞的时候，茉莉正在帮布鲁斯韦恩缝针。
　　“韦恩庄园重建之后就好了，这样你就可以不睡在自己的豪宅里，而不是不睡在顶层公寓里。”
　　到现在还是睡在奈何岛小破屋里的茉莉听见阿尔弗雷德这句话，忿忿地冲布鲁斯韦恩哼了一声。
　　“早啊，茉莉。”阿尔弗雷德放下手中的报纸，“谢谢你，布鲁斯少爷每次自己缝针的时候总是会弄得血肉模糊。”
　　布鲁斯韦恩看着自己的胳膊皱眉：“可她每次都把我的胳膊涂得黄黄的，还一定要打麻药。”
　　“大少爷，我觉得我得和你再次强调一下清创和局麻的必要性。”如果不是手上拿着持针器不方便，茉莉真想直接给他一拳，“你下次再不消毒不戴手套，你信不信我……”
　　“你信不信我扣你工资？”布鲁斯韦恩冲茉莉挑了一下眉毛。
　　阿尔弗雷德观察了一下布鲁斯韦恩手臂上的伤口：“你这是被一只老虎袭击了吗？”
　　茉莉抢先一步答道：“是一只狗。”
　　“啊？”从阿尔弗雷德上扬的声调不难听出他的惊讶。
　　布鲁斯韦恩皱着眉，举起没受伤的右手比划了一下，找补道：“那是一只很大很大的狗。”
　　“我的盔甲太重了，我得换一身行动更便捷的。”布鲁斯韦恩看了茉莉一眼，“我觉得你也有必要来一套。”
　　“谢谢您的好意。”茉莉打完最后一个外科结，用线剪将缝线剪断，“可我不想看起来像个……紧身衣变态。”
　　布鲁斯韦恩卷起阿尔弗雷德送来的报纸轻轻敲了一下茉莉的脑袋，茉莉冲他皱了皱鼻子跑开了。
　　布鲁斯微微仰头看向捧着保温杯的阿尔弗雷德：“昨晚又出现了几个模仿者，还拿着枪。”
　　阿尔弗雷德啜了一口热茶调侃道：“为什么不雇用他们给自己放个假呢？”
　　“有这么一个还不够吗？”布鲁斯看着不远处忙活的茉莉突然笑了，“而且，我是说过想要激励人心，可不是这么个激励法……”
　　“我明白。”阿尔弗雷德放下杯子，“不过也有了新转机，可以看看新来的检察官……”
　　“我看着呢……”布鲁斯韦恩调了一下监视器的屏幕，“看他是否值得信任。”
　　阿尔弗雷德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屏幕：“你观察的是他还是他的交往对象？”
　　茉莉手上拿着注射器跑回显示器面前，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里的人：“那是瑞秋？！”
　　“瑞秋和谁在一起是她的私事……”布鲁斯的笑容消失了，他低下头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正欲站起，突然猛地扭头看向茉莉：“你做什么？”
　　茉莉恶狠狠地将注射器扎在他的三角肌上，三秒推注完药水：“给你打狂犬疫苗啊！大少爷！”
　　茉莉气哼哼地拔出注射器：“瑞秋都要跟人跑了你还天天泡妞！你再泡几个嫩模就输定啦！你也就这张脸比那个检察官强些！气死我了！”
　　看着急得直跺脚的茉莉，阿尔弗雷德连忙上前安抚：“我相信瑞秋一定会理解的。”
　　“理解一个人嘴上说着爱我扭头却左拥右抱绯闻不断？瑞秋理不理解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你还小，想不明白很正常。”布鲁斯韦恩看着茉莉，“而且这是我的私事，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茉莉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蝙蝠洞。
　　茉莉跑出韦恩庄园的工地，才突然想起来——
　　她忘了领这次的奖金了！
　　而且克莱恩已经被逮捕，布鲁斯韦恩九个月前交给她的工作也算是收官了，她后面的工作还没有安排。
　　她刚刚还吼了自己的老板……
　　完了……失业警告！
　　现在回去道歉还来得及吗？

　　茉莉回到自己在奈何岛的小破屋，数了数日子，她来哥谭也快一年了，和房东签的合同眼看就要到期，前几天房东打电话来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显是想涨房租。
　　茉莉算了算，给布鲁斯韦恩打工的这九个多月应该让她赚到了买房钱，好歹是人生的一个小目标，她打算下午就去房屋中介看看房子让自己高兴高兴。
　　可惜现实很快给了茉莉一记漂亮的右勾拳。
　　下午，茉莉失魂落魄地飘出中介所上了单轨列车，虽然鲁斯韦恩开给她的工资够她买个不错的房子了，可是买房之后每年的税款也不低，生活真苦啊。
　　她这份苦，是布鲁斯韦恩大少爷这辈子都没法体会到的——穷苦。
　　茉莉在面临失业的凄凉中哭丧着脸举起手上的报纸，翻到招聘的版面……
　　她如果真丢了工作，买完房子搞不好很快就得回到一日三餐啃法棍面包的可怕日子了。
　　茉莉在韦恩大楼站下了车，路过熟悉的面包店，含泪踏进去买了两根隔夜打折法棍面包。
　　茉莉坐在路边拿起面包用门牙嗑了一下，梆硬，茉莉在心里安慰自己：艰苦奋斗勤俭节约吃苦耐劳勤劳朴素开源节流，法棍面包是战略物资，战略物资……
　　一辆跑车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了大资本家的可恶但是好看的嘴脸。
　　布鲁斯韦恩瞥了一眼茉莉手上的法棍面包：“怎么又吃上这个了？”
　　他明明记得她说过这辈子再也不想吃法棍面包了。
　　茉莉咽下干硬的面包，被噎得打起了嗝：“嗝，因为……嗝，穷。”
　　“我给你发的工资呢？”布鲁斯蹙起眉头。
　　“要省着点……嗝，花。”茉莉拍着自己的胸口给自己顺气，“万一你没人性把我炒了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炒你？”布鲁斯韦恩被她气笑了，“上来，我们谈谈你的奖金，还有你后面的工作。”
　　茉莉当即就想把手里法棍给丢开，但想到浪费可耻，还是把面包抱在怀里，拉开车门上了车……

　　时隔九个月，茉莉终于如愿成为了布鲁斯韦恩的保镖。
　　布鲁斯韦恩这次提高了她的员工福利，居然包吃住。
　　茉莉第一次踏进布鲁斯韦恩买下的豪华顶层公寓，她的内心是平静的，反正韦恩庄园已经让她开了一次眼，她也是见过世面的穷人了，可是当她知道这两层公寓每个月物业管理费都要三万美金不止的时候，她还是没出息地腿软了。
　　茉莉拿出了习武之人的铮铮铁骨撑住了发虚的双腿，慎重地看向阿尔弗雷德：“所以我需要做些什么？”
　　英伦老绅士脸上露出了一贯温和的微笑：“少爷说让您保障这个住宅的安全。”
　　……等等？
　　这是保镖吗？这是保安吧？
　　加上有老爷子您在，真的还有她用武之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