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离最爱的航向》渝鱼渔鱼

5、第五章 我的生活太

　　我骑了阿辛的破车，后车座上深深地凹了进去。阿辛拿我的车走了，那是父亲刚给我买的。他很少回家，回到家倒很会笼络我们。我对父母的事开始沉默，作为儿子，我很同情母亲；作为男人，我有些理解父亲。
　　我拍拍后座，说：“上马吧！”
　　她胆怯地说：“你还是先骑上吧，我没这么坐过自行车。”
　　我踏起了车，她咚地跳了上来，却听到她低呼一声。
　　我心里好笑，心想不听我的话，吃苦头了吧。我忍住笑，回头说：“坐疼了吧，以后学着先坐上去。”
　　她低声说：“嗯。”
　　我踏着脚踏板，一路飞驰。车身扭来扭去，我想让她抱住我的腰。但我没有感觉到她的手，回过头，她的手却紧紧抓住了车架，面如土色。
　　我一下子泄了气，停了下来。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地问：“你准备到哪里去？”
　　我问：“你想去哪里？”其实，我并没有方向，我只想让你主动地靠近我。
　　“不是你叫我出来的吗？”她诧异地反问。
　　“你就不怕让我给卖了？”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很酷。
　　“哦，那你准备卖多少钱？”她撇着小嘴说。
　　这小丫头片子，倒将一军。
　　可是，我是谁啊？我是个男人，而你不过是个黄毛丫头，晓得吗？
　　我冷笑着说：“哼哼，你等着瞧。”
　　话刚说完，我用力踩脚踏板，她没注意，差点从车上甩了下来。
　　我们弯弯扭扭地到了学校附近的街心花园。
　　我感觉闷得慌，就会跑到这花园里来发呆。花园里的报春花已经露出新黄，柳条也爆出新芽，露出嫩绿的茬儿。小安是第一次过来，对花园的景色饶有兴趣。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个花园。”
　　“是啊，到了春天，很多人在这里钓鱼。”
　　“是吗？你会钓鱼吗？”
　　我狡黠地笑笑：“会，我会钓美人鱼。”
　　小安没听明白，追问：“什么？什么鱼？”
　　我大笑地说：“美人鱼啦！”
　　小安脸一红，说：“怎么没个正经的。”
　　我笑笑，偷看她红红的脸。她带着几分娇羞，挺着腰板坐在石凳上。
　　静静的下午，阳光不是那么强烈，懒懒地洒在我们身上。我点了一颗烟，眯着眼看着河面。
　　今早父亲回家了，家里又爆发一场战争。母亲拖着父亲，不让他离开。她拦住了大门，用同归于尽的眼神盯着父亲，那种眼神让我至今都难以忘怀。
　　父亲嬉皮笑脸的，突然感觉自己像极了他，玩世不恭，充满了欲望。
　　我冷眼看了他们一眼，父亲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我其实和他没多少区别，我和他一样，也是下三滥。
　　想到这里，我紧紧夹住那颗烟，似乎要把它抽断。烟烫到了我的手指，我猛地扔掉它，烟灰掉落在地上，厚厚的一坨。
　　小安静静地看着我，说：“你好像有心事。”
　　我冷笑着，说：“我哪里会有什么心事！”
　　我重新点燃了一颗烟，烟雾中，小安的脸有些不安。
　　小安问：“那你在想什么呢？”
　　我嬉皮笑脸地说：“想怎么骗你！”
　　小安笑了起来，甜甜的，像个天使。她随即低下头，继续沉默。
　　我喜欢这种宁静的陪伴。
　　夕阳红遍了河对岸，我站起身，对小安说：“走吧，我该送你回家了。”
　　小安站起来，说：“嗯。”
　　我讨厌她简短的回答。
　　整个寒假，我都在盼望着新学期的到来。呆在家里，是我的煎熬。阿明的父母回来了，我不能经常跑去他那里。小安像是我的避风港湾，让我平静地靠岸。
　　小安像个精灵，我越想玩她，内心越是害怕。小安还是个小女孩，带着纯真的笑脸，让我不敢冒犯她。
　　寒假时候，我们也没有什么节目，只有去看电影。一天，她带来了一个女孩。女孩比小安严肃得多，小安介绍道：“我表姐，小红！”我微微欠身，拉着嘴皮笑了笑。她表姐挤出一丝笑容，感觉她并不喜欢我，我也不要她喜欢我。
　　我不愿多搭理她表姐，我直接就提出到电影院。她们骑着自行车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她们轻声地聊着，我竖直了耳朵，才能微微分辨出她们的窃窃私语。
　　小安说：“他从来不动手动脚的，人很好的。”
　　她表姐哼了一声，早熟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小安说：“你别不信啊，我跟他真没什么。他很尊重我的。”
　　她表姐说：“他一看就是个痞子。”
　　我不紧不慢地跟着，如果可以用眼光杀死一个人，那么，她表姐已经被我杀死十次二十次了。
　　买票入场，我大喇喇地坐到小安身边，将零食扔在她们身上。我心里开始有些想使坏，有一个坏蛋在我体内想发脾气。
　　小安的围巾撒落开来，我故意替她围好，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到她的身体。她尴尬朝我一笑，低声道谢。我笑笑，尽量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转过身，继续盯着银幕。
　　我内心的魔鬼浮出水面，向她探试着。
　　我的手碰到了她的肩膀，她的身体僵硬了，魔鬼暗笑，继续伸出魔爪。
　　我的手臂围住了她的肩膀，手搭到了她的脖子前方。她身子硬得连动都不敢动，魔鬼心想：哼，让你表姐看不起我！
　　我加重了动作的幅度，将她拉进我怀里。
　　她像块木头倒向了我。我故意看看她表姐，她表姐身体已经转背过去，我黑暗里胜利地笑了。
　　银幕上出现了“终”，我松开我的手臂，听到小安吁了口气。
　　走出电影院的门，我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小安的脸红红的，羞色还未褪去。她表姐也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跟在她身后，我跟在她俩的后面，得意地笑着。
　　经过这番试探，我知道，小安靠我的鱼饵又近了一步。
　　我的生活太无聊了，小安无疑在我的生命中抹上了一笔淡淡的粉彩。只有跟小安在一起，家里的那些破事才可以暂时抛却在脑后。我的心思集中在如何逗引她，但又要不着痕迹。
　　小安平静地乖巧地陪着我，有时让我不忍心对她再有什么非分之想。我甚至在想放弃与她的接触，远远地离开她。而闭上眼睛，首先闪现在眼前的，却是小安。
　　那天搂过她的肩膀，我不再对她有任何动作。我要欲擒故纵，这种女孩，你就是要让她觉得你对她只是感情，没有其他的坏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