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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画中鬼(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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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闲抬起头,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约莫四五十岁,黑粗的剑眉微微挑起,庄严的眉宇下仍掩不住焦虑的神色。确认过眼神,是庄主无疑了。
“匡正除恶乃正道之所在,贫道自当竭尽全力。”沈闲边应答边坐在了一旁的空位上。
庄主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听闻道长师父有友人在此,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贫道沈闲。家师乃桃花岛岛主黄药师,隐居多年不谙世事,今为友人特派贫道前来。”沈闲一本正经地瞎扯。
所幸庄主没有追问那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友人和师父,默默地松了口气。
这时,一个破坏气氛的声音传来:“嘁,装模作样。沈闲?怎么不叫神仙呢!我们都没眉目,就凭你一个筑基期的破道士还想除邪,真是好笑。”
沈闲皱了皱眉,这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正厅倒像是个议事厅,庄主坐在主位上,台下的左右两行席座都坐满了白衣蓝带,腰佩宝剑的少年。个个皎皎无尘,清华万丈,确认是苍云派新入门的小弟子了。
此时那个开口嘲讽他的少年正一脸不屑地斜视着自己。少年约莫十五六岁,清秀精致的面容未脱稚气,写满了大大的嫌弃。与孑然一身的风雅之气极不相配。
沈闲忍住想笑的冲动,切,又是一个犯中二病的小屁孩儿。说爸爸是筑基期,搞得你不是一样?好吧,确实比自己高了那么一丁点。一个刚入门没多久的小孩,没有系统开挂修炼的如此快,倒也是天资不错了。
少年见沈闲正在以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更加气愤。
自己好歹是修真世家排名在前的凌家少爷,颇为受宠,天赋奇佳,又拥有难得的单系水灵根,被家里送到苍天派去修习。谁知道竟栽在了这种小山庄,好几天都没有头绪,本来就有些气,此时见了这个放口要帮忙而且还胸有成竹的修为极差的修士,一直不好的暴脾气终于爆发了。
即使是在门派里,也少有人敢跟自己作对,连正视自己都不敢。这个都二十有几才刚刚筑基的男人,连师门都不知道是哪的旮旯地方。
还桃花岛岛主?自己还没听说过有这个岛呢!师父名字起得倒是仙风道骨,但有这样的弟子,估计也是什么草包。美其名曰不谙世事隐居高人,其实根本就是打不过别人偷偷躲起来了吧!这人居然还敢这样看他,简直是找死!
“看什么看!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少年的眼神愈加鄙夷。
“阿昭,不得无礼!”一位白衣如雪,俊美绝伦的青年男子低声喝斥道。
少年不甘地撇了撇嘴,瞪了沈闲一眼,不再言语。
俊雅男子又彬彬有礼道:“凌昭师弟年龄甚小,不知礼数,还请沈道友莫要怪罪。”
沈闲呆住了,这气质,这颜值,绝壁是主角本人没错了!儿子,爸爸看到你混得不错,心里很是欣慰啊。
沈闲满意地看着自己“儿子”,道:“儿......宋道友客气了。”
宋以南有些惊讶,随即恢复正常:“沈道友认识我?”
沈闲心虚地摸摸鼻头,夸起了彩虹屁:“宋道友乃天下第一派苍云派的大弟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自当认得咯。”
宋以南谦逊一笑,不再言语。
庄主见席间安静了下来,开口道:“今日老夫请众道长集聚于此,还望能早日除去邪祟,还我山庄一个太平,众道长有何需求尽管言明,老夫定当竭尽所力。”
沈闲道:“贫道想去杜府探查一二,可否?”
庄主点头道:“自是可以,阿杰,带沈道长去杜府。”
底下的少年又窃窃私语起来 :“嘁,咱们早就把杜府翻了个遍了也没什么发现,他去了又能发现什么,浪费时间。”“让他去,说不定人家还是那种执着类型的呢。”......
沈闲充耳不闻,站起身来,就要随小厮出去。
“沈道友留步。”一个清润的嗓音唤住了他。沈闲转过身来,果然是宋以南那张帅气的俊脸。
宋以南道:“不知沈道友可带上我一同?多日探查无获,倒想蹭蹭沈道友的福气,看看是否有新发现。”
呵呵,主角连你都不行,我一个炮灰的福气又算得了神马?福气没有,煤气一大把,要不要来点?闻一闻都不举的那种。
但沈闲还是极为礼貌地给了自家儿子一个面子,点头应允。
坐在席间的白衣少年们见自家大师兄都跟着那个破道士了,也无奈地跟了上去。
半盏茶的功夫,一行人已到达杜府。
整个杜府仍沉浸在杜家老爷失踪的悲痛与恐慌之中,府匾上挂着清一色的白绫和白花以表哀悼。众人走进府内,面对的也是一片白茫茫和女眷丫鬟们的满面愁容和梨花带雨。
沈闲嘴角抽了抽,这杜老爷只是失踪又没说死了,怎么现在就摆上花圈和牌位了,这到底是悲痛呢还是诅咒他快点死呢?虽然失踪了和死了可能没什么区别,前者只是带了些神秘感的死亡。
接下来就是焦点访谈时间了,开始我的表演!沈闲走进正厅,向正哭得昏天黑地的杜夫人问候。
“杜夫人您好,贫道想问您一些事情,好尽快除去杀害杜老爷的邪祟。”沈闲温声道。
杜夫人渐渐停止了哭泣,用帕子擦了擦红肿的双眼,好不可怜:“好,道长尽管问吧,能答的我一定回答,还请道长能早日斩除那害人的邪灵。”
“杜老爷失踪前可接触过什么可疑之人?”
杜夫人想了想,道:“嗯......老爷平时很喜欢收藏各色的山水墨画,上次他从一个商人手中花重金买下了一幅画,十分珍爱,还锁进了收藏室中。那个卖画的人倒是有些古怪,那日天气热得很,那人还穿着一身黑袍,捂得严严实实。不过老爷一心想买下他手中的画,也没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