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帝》梦见花碎

5、京都平阳

　　墨知府的书房里，十九岁的少帝似与木桌前的俊美男人对峙。

　　俊美男人听了楚洵的话静默了几息，他打量着相比五年前变化了不少的少年帝王，尔后温润一笑。

　　“如此……臣多谢陛下。”

　　“那你答应了？”

　　楚洵气势逼人，有几分霍长州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模样。

　　“自然，君命不可不从。”

　　霍长州神情温顺，言语得体，一副良臣的做派。

　　少帝知晓他的性子，在心里冷笑。

　　你拒绝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收拾好你的东西，我们明日出发回平阳。”

　　既然霍长州答应了，楚洵不欲在荆州做过多停留。

　　桌案上堆积着山高的折子，霍长州给其中的大半做了批注，剩下一些还没来得及看。

　　砚台里的墨水被他用尽，霍长州合上手里的折子，朝楚洵摇头。

　　“明日出发太赶了。”

　　楚洵抱胸，靠在木桌边：“你想什么时候走？”

　　“这几日是荆州的元灯节，陛下自小在京城长大，恐怕没见过元灯节的盛景，不若停留几日，看看这荆州的街道。也给臣一些时间做准备。”

　　“呵。”少帝挑起眉。“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出发回平阳。

　　“臣遵命。”

　　三天一晃而过，临行前太傅得知少帝要将霍长州带回平阳，一脸担忧的劝诫。

　　“陛下，那霍长州狼子野心对帝位虎视眈眈，您万万不能让他离开荆州！”

　　一旦放任霍长州离开，事态就变得难以掌控。

　　少帝不在意，他敢把霍长州叫回平阳，就根本不怕霍长州踏着他的尸体走上帝位。

　　况且，霍长州从来不受任何人掌控。

　　对于满头白发的太傅，楚洵带着几分敬重。

　　“太傅过虑了，淮王霍长州深受先帝恩泽，不会违背先帝遗嘱。
　　”

　　太傅皱眉，心中一惊，少帝称呼霍长州为“淮王”这意味着……

　　“再者，朕若真的这么轻易被淮王夺权，朕也不配坐在帝位上。”

　　少帝也有他的骄傲。

　　太傅急问道：“陛下是要恢复淮王的身份吗？”

　　少帝仰脸：“有何不可？”

　　“陛下！”

　　少帝打断他：“太傅无须多言，朕有分寸。”

　　太傅叹息，不住地摇头。

　　回平阳的近卫军再次伪装成商队，少帝和淮王骑马走在前方。

　　从荆州到平阳需要十日，以楚洵他们的脚程很快能到达。

　　连着赶了七天路，商队停在一家茶楼歇息。

　　茶楼的茶水粗劣，楚洵喝了一口就没有再碰。

　　“难喝。”

　　霍长州端着浑浊的茶水，放下。捏起一块凉糕尝一口，味道还行。

　　“小公子吃一块凉糕？”

　　霍长州把糯米团做的凉糕递到楚洵嘴边，楚洵别过头。

　　“不要。”

　　霍长州转头吩咐：“小公子明天的早膳取消。”

　　楚洵来荆州没有带上厨师，这几日的膳食都是由霍长州带的人负责。

　　少帝眯眼：“你威胁我？”

　　霍长州慢悠悠地用帕子擦拭手指的糕屑，否认。

　　“没有。小公子请自便。”

　　“呵。”

　　楚洵抓去凉糕咬一口，眉头皱起，这凉糕有股极淡的迷魂散味道。

　　就在楚洵咬下凉糕的那一刻，坐在不远处的刺客们抓住难得的时机起身冲过来。

　　楚洵头也不回，喝道：“拿下！”

　　护在楚洵周围的近卫军瞬间动作起来，楚洵单手支着脑袋，冷冷命令。

　　“杀了他们。”

　　茶楼的人群乱哄哄地往外跑，血腥味漫散开。

　　等近卫军杀干净后，楚洵起身走出茶楼，霍长州跟在他身后。

　　霍长州心道：几年不见，小少帝的手段愈发简洁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