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魔》sherry_茶

4、殿试

　　第三天安平瑾没有出席直接弃权，因为他知道王上对他有底了，也暗示他不用再展示、不要出风头。
　　安平瑾让齐达追查镖的事让他出宫，自己留了点馒头在房里。元恒曜大摇大摆从正面进入。
　　“进来也不敲门。”安平瑾也没有看他，翻过一页书。
　　“你不是不爱看书吗？”
　　“这是兵书。我有实力，可是没经验，多看点书总是好的。”
　　元恒曜坐在桌边看着他：“小腿敷药了吗？你那奴仆还不知道哪里受伤了吧！”
　　“恩，我自己敷过了。”
　　书柜上有几幅画轴，得到许可后元恒曜打开看，几张画轴画的分别是仕女、牡丹、汗河、马匹，最后一幅是安平瑾的丹青。
　　安平瑾的丹青是最近送到的，展示安平王子成年风貌。
　　画上人花容细润如脂，点染曲眉，双颊红润，双目炯神，风髻雾鬓，双手搭在膝上，正襟危坐。右下角有画师的印章。
　　“这个画师没见过你？”
　　安平瑾抬了一下头说：“没多少人愿意来‘绪瑾院’，这个画师应该是远远看过我一眼吧！不然不会把我画得这么柔。”
　　“有兴趣让我帮你临一幅吗？”
　　安平瑾放下书，走上前接过画看了看说：“还好吧！等我们不是敌人的时候你再帮我画！”然后一幅一幅收起画轴，看了那副仕女图停顿了一会，仔细卷起。
　　元恒曜问：“这个仕女……”
　　“我母亲——是宫女。”
　　“她一定倾国倾城。”
　　安平瑾问：“你知道这不是她真面目？”
　　“应该是人皮面具，和你一点也不像。”
　　安平瑾笑着说：“是啊！母亲的样子只有我和齐达见过，王上只是喝醉和她共度一夜便怀上了我，母亲的面具并不出色，鉴于有王子才封了才人。后来——在我吃饭前试菜中毒死了。”
　　“她会武功吗？”
　　“拳脚功夫。”
　　“你呢？除了武器骑术还想学什么？”
　　“轻功我已经起步晚了，内力我不会背口诀。”
　　元恒曜说：“那你可以学使毒。你母亲的仇可能很难报了，不过可以以同样的方法对付憎恨的人。”
　　“那你不怕我学会了对付你？”
　　“你不是小人。你学会了毒之后肯定只是保护自己。”
　　“你就这么肯定？”
　　元恒曜笑着说：“当然若干年后的你，我不能确定。”直盯安平瑾的眼睛，“你的眼睛很澄澈，告诉我你很干净。”
　　“怎么说话的！就算我长这张脸也不代表我会受人欺负不反抗吧！”推开元恒曜捧着他连的手。
　　元恒曜坐下倒了杯茶，闭着眼睛闻了闻：“那安平珀抢了你的第一只猎物，你为什么不拿回来？”
　　“我不是朝他的马射箭了？”
　　“又没射中！”
　　“只是给个警告罢了，我不想搞大。”
　　元恒曜拉着安平瑾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闻一闻。”
　　安平瑾闻了一闻，很香，想要一口喝下，被元恒曜挡住：“记住味道了？这是飨楸水，长期服用的话体内会对一切致死毒药产生抗衡。”
　　“什——什么意思？”
　　“你以后可以多喝，量多之后，喝水之人体内的血液也会沾染上毒素，遇到顶级索命的毒会对抗，也就是说你不小心服用了砒霜不会致死，只是会疼痛几个时辰。”元恒曜一口喝下杯中的水。
　　“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可是我已经喝了二十多年了。”元恒曜又倒了一杯。
　　“你放进去的？”元恒曜点头，“什么时候？你——你好厉害！”安平瑾做事大手大脚，齐达也是明刀明枪的，所以很难见识到这样的把戏。
　　“只是小动作，我可以教你。”
　　“真的？”
　　“恩。不过你得常喝这种水。”
　　安平瑾不解：“为什么？”
　　“你不能死于毒。”
　　安平瑾似懂非懂喝下了第一口，似乎那一口便是蛊盅的开始。

　　几日下来的相处，安平瑾总觉得元恒曜什么都会，总是气鼓鼓地说：“为什么这个你也知道？”
　　而元恒曜总是拿他年龄说：“你才多点大？我的年龄基本上可以当你叔叔了。”
　　“你多大？”
　　“二十五。”
　　“不就九年！”
　　“你九岁学会什么了？”
　　“齐达教我骑马、基本手势。”
　　“不错嘛！”
　　“你呢？”
　　元恒曜总是笑笑说：“我的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你看不起我！”安平瑾耍起小脾气。
　　元恒曜总是拍着他的头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说实话，你不要告诉我，你是拓拔国的王子。”
　　元恒曜依然笑着说：“不，拓拔国主是我王叔。”
　　“那你有兄弟姐妹吗？”
　　“不能和你说。”
　　安平瑾切着说：“你只会这一句，问个家人都不说。”
　　元恒曜依然笑笑。

　　安平瑾的脚上的两处伤好得差不多了，正当和元恒曜喝飨楸水的时候，一个太监来报，说王上接见。元恒曜说明天来找他，安平瑾便跟着太监第一次来到朝上。
　　除了三王子，四位王子都跪下听着王上说：“由于前几日的赛场比试，我的儿子们都发挥出过人的骑术与武力。这次我安平国将要掠夺李国，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大王子和二王子低着头相看，四王子自告奋勇说：“李国受汗河灌溉，土地肥沃，我们可以直取中心拿下他们的主要兵力，命其每年交出粮物。”
　　大王子不甘示弱说：“以儿臣见，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拿下他们的主兵力，另一路杀进他们宫里，这样可以有两手准备了！”
　　二王子附和道：“大王子说的是。”
　　安平王对着安平瑾说：“瑾儿，你说呢？”
　　安平瑾一个欠身，不卑不亢地说：“李国固然受汗河灌溉，但他们种植最优异的并非粮物。”四王子的嘴角有点抽搐，“李国国君向来都善种草本药材，深得民心，所以建议王上不要吞并。”
　　兵部的人跳出来指责道：“你凭什么建议？”
　　安平王呵斥道：“让他说完。”
　　安平瑾咳了一声继续说：“这种小国虽然不足挂齿，可是民众个个服王的绝对是少数，李国便是其中之一，我们要直取李国君王，要求其进贡草本药材……不过……”
　　安平王问：“不过什么。”
　　安平瑾笑了一下让众人都倒吸一口气：“别让他国说我们安平国欺负弱小，等仗赢了以后，我们可以和他们签订契约，以琉璃宝石换之，至于比例多少……那就看王上决定了。”
　　“这……”安平王想了一下说，“各位爱卿有什么看法。”
　　吏部的人说：“其实我们大不可换之……只是……如果真换的话，不如一寸琉璃换一亩草本……”声音由高到低，这个官员并不想赞同安平瑾的想法，不过鉴于无可反击，只能作罢。
　　安平王又对安平瑾说：“瑾儿意下如何。”
　　“王上圣明。”
　　众人跟风：“王上圣明。”
　　“那好！大王子安平玥领兵，四王子和五王子左右护阵，辅助大王子。”
　　“臣领命。”

　　元恒曜，你知道吗？我不单为了自己，也为了可以和你抗衡，我一定要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