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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惩罚 ...

  •   金溪眉毛轻挑,皮笑肉不笑的回道:“没有,怎么会有意见呢,你可是何年的朋友啊!”金溪故意将朋友二字咬重,眼眸中迸出浓烈的敌意试图灼退对方。
      周洪波的笑意更深了些,往何年那瞟了一眼说道:“是啊,我跟何年可是很要好的朋友。”
      何年闻言,往前近了一步,挡在金溪面前。
      金溪被何年挡着看不到他们两人的表情,也听不到他们的谈论,猜想肯定是在进行微表情交流!
      金溪脸上表现出几分不耐烦,发出“切”的口型,墨眸骨碌一转,脚下悄悄移动,正要探身却正好从何年耳侧对上周洪波戏谑的眼神。
      “金溪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何年也看过来,冲他一笑说:“怎么了?”
      金溪撇嘴,回道:“没有,你们继续!”又缩了回去。
      这次两人说话了,声音不大,足够身后的金溪听到而已。
      “这里马上要搬迁,怎么样,还是不愿意畅嗨一场?”
      “不了,这些我学不来,你教我的那几个我也早生疏了”
      “生疏不要紧,我观察过你,眼神毒记忆好,底子好,动作张弛有度,恰到好处,就是没正儿八经学过,可惜了一个好苗子!”
      金溪翻了个白眼腹诽,可惜个毛,这么欣赏他你倒是认干儿子啊!长的人五人六净说些洋气话不办洋气事儿!活该经营不下去!
      金溪死盯着何年的后背磨牙瞪眼,活像要给他灼个碗大的窟窿!
      “还是不了,今天我来是想带着朋友来看看,过一会儿就走。”
      何年退回到他身边,轻晃下他的手臂。
      金溪看过去,沉默片刻,突然咧嘴笑开,眨着一双大眼睛说:“聊完了吗?”。
      何年点点头,笑说:“嗯。你要不要看他们练舞?”
      金溪往后面那群人里瞄了一眼,说:“好啊!看看呗,又不花钱。”
      金溪心里有气,尽管脸上保持着粲然地笑,可一开口依旧像吃了枪药一样,说出的话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刃气。
      金溪顾自往角落里走,寻找着最佳观赏角度,忽略了身后何年盯着自己时的幽暗沉郁的目光。
      “好了!”周洪波立于人前,脸上恢复严肃认真,鹰眼在人群间一扫便能让几个神态飘忽散漫的人瞬间立正站好。
      “刚才有几个人在训练中明显不用心不专心,同一个动作练习十多遍还是出错!我在这再演示最后一遍,一遍后,集体走一次,这次如果再被我发现有哪个敷衍了事,要么去213吊上一个小时,要么滚蛋!”
      周洪波铿锵狠厉的声音一落下便砸的学员们个个瑟瑟发抖,愁容满面,再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金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个周洪波确实有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气质,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跟那大摆锤一样,要不顺着他肯定得被一捶夯死!
      金溪往何年身边坐近了些,小声问:“213是哪?”
      “是健身房。”
      “健身房?”金溪一脸疑惑。
      何年又看了两眼那边,扭头对他说:“走啊,我带你去看看。”
      金溪跟着何年来到312,一开门就被扑面而来的雄性荷尔蒙呛了好大一口。
      小声喊道:“卧槽,这怎么还有人啊!”
      房间内,几乎每个健身器材上都站有一露膀青年,身上豆大的汗液随着酣畅摆动的身姿肆意奔流滴落。金溪被眼前恣意奔放的画面和围绕在身边浓重的荷尔蒙气息刺激的面红耳赤。
      何年说:“这里都是一小时一换,一会儿到时间这边就会去训练室,而训练室那群人要么来健身房要么去休息室。”
      “喂,何年,交新朋友了啊?”
      金溪一惊,循着声音看过去都没发现人。
      “我在这呢小子。”
      金溪再往头顶一看才发现上面还挂着一个人呢!
      那人两腿夹着一根镶嵌在房顶里的倒T铁杆,两手分别抓着一根铁环,面朝下,浑身颤抖,汗如雨下。
      那人见金溪看过去,轻蔑一笑,说:“小子,年纪轻轻就瞎了可不好,最好去医院看看还能不能补救,省的看错了人,交错了朋友,连带自己都掉价!”
      金溪看了看何年,见他并没有搭理对方心下了然。
      缓步走到那人身下,后又退开两步嫌弃的捏着鼻子说:“这位,大哥,你这是要练习笨鸟先飞还是猎鹰捕食?”
      那人憋着一口气怒瞪着他:“小子,你特么说什么?!”
      金溪掏掏耳朵,漫不经心的说:“怎么,年纪轻轻不光傻了,还聋了?那可不妙,我看你更应该去医院看看,开点脑残片什么的,好歹能控制病情不至于出来丢人现眼!”
      “哦对,”金溪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脸上刹然一笑,说道“看你这幅弱不禁风的小身材还混在健身房肯定很幸苦的,我这边建议您买点六味地黄丸补补。”
      那人气的脸铁青,眼底一片戾色:“你特么找死吗?!”说着就要下来。
      健身房里的其他人本来就对何年有一二分不满,这下再加上一个傲慢无礼,出言不逊的金溪自然不满加倍,全都围困过来,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俩。
      那人有了帮手更加神气,吊的脸通红还硬挤出一个自认为帅气十足的笑,乍一看更像鬼片中涂着两腮红的抬轿小鬼儿。
      金溪舔舔嘴唇正准备撸袖子大干一场就被何年一把捞回身后。
      “我来就好。”
      依旧是那么平静的语气,依旧那么气定神闲的眼神,却让金溪体会到一种沾沾自喜的安全感,仿佛那是为他而战。
      好像,确实也是为他而战。金溪想着竟然“扑哧”笑出声。
      那人撑着吊环,一收腿直接借力跳了下来。这人自大过了头,以为这会是很牛逼的出战姿势,却因为在上面呆太久有些脱力,踉跄了两下,直接一头栽垫子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金溪见状又忍不住笑出声,而且是毫无掩饰的大笑出声!
      “大哥,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何必行那么大礼呢,起来吧,起来吧。”
      感谢赵强胜,跟他呆久了,耳濡目染,气人的本领学的没有十成也有六七成了。
      “妈的!”那人恼羞成怒,从垫子上跳起来就要挥拳。
      “干什么!” 门口传来一声暴喝,周洪波迈着大步直冲战场而来。
      一见来人,健身房里的人集体歇了火,蔫巴着四处散开。
      周洪波站定,恶狠狠地看着挑事那人说:“关尚,谁让你下来的?”
      关尚满脸胆怯,慌张摆手:“没有没有,是何年挑事,我就是……。”
      “何年挑事?”周洪波看起来气急了,咬着牙说,“来,你来学学何年怎么挑事的,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给我重复一遍!”
      “不是不是,是他是他,”那人又指向金溪,苦着脸告状,“他说我不光傻还聋,我长这么大了还没被人这么骂过呢,还说我,体虚……。”说出体虚二字那人脸色又是一阵红,恼视着金溪。
      “哦~说你傻说你聋,”周洪波眯着眼睛重复了一遍。
      就在关尚以为周洪波听信的时候突然见他一改面色,暴怒说道:“所以你就可以下来了吗?!”关尚见他真的生气了,立马乖乖站好,低垂着脑袋听训,不敢造次。
      金溪看的惊奇,差点就想热烈鼓掌了。
      这周洪波可以啊,仅凭一句话就震得整个健身房的人大气不敢出!
      周洪波指着他的眉间说:“你是不是忘了你为什么上去,啊?你看看你这副德行,成天吊儿郎当,跳舞跟不上,体质还那么差,还想去参加比赛得奖?得个屁的奖!”
      “洪哥,我错了……。”关尚被骂的气焰全无,整个人都萎靡了很多。
      周洪波又盯着他看了半晌。
      “行了行了,上去,再加半小时。”周洪波一摆手,关尚想说什么被他一瞪麻利闭了嘴。
      有人将人字梯挪过来,关尚在周洪波严厉注视下动作利落干脆的爬上去重新吊回墙上。
      那人爬上去之后还用幽怨的眼神看着金溪,金溪一挑眉露出得意的笑,把他气的直翻白眼。
      周洪波转过身看了个正着,脸色一沉,说:“别以为你不是我的学生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我这里严禁私斗,不管这事是谁挑起的,只要被我抓到就必须受罚。”
      “对对对,必须受罚!”关尚在上面插嘴,周洪波看过去立马老实。
      金溪不服气,怼道:“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学生的问题,我还没要求他给我道歉呢凭什么还要我受罚!”
      周洪波手交握于背后,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说:“我说过了,这事,不管谁挑起来的,只要被我抓到,就必须受罚。”
      “你抓到什么了!我们不是没打吗。”
      金溪抓着何年就要走却被周洪波拦下,顿时恼怒:“周洪波,你是故意的吧,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的学生,你没资格拦我更不能体罚我,不然我报警抓你!”
      周洪波笑了,指向何年说道:“你不是,但他是啊。”
      金溪看向何年,见他点头,便知道这顿体罚是挨定了,耷拉着眼皮垂头丧气起来。
      何年见不得他这样,安慰道:“没事,我来受罚,你在旁边呆一会儿就好。”
      金溪拧眉抗议:“为什么受罚啊,我们又没做什么。”
      何年被他委屈巴巴的小表情逗笑,摸摸他的头柔声说:“好啦~别这样,马上就好。”
      金溪现在心情低落到了谷底,什么都不想说了。
      周洪波看了他们一眼,说:“何年,鉴于你态度良好,我也不重罚你,就,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五十个引体向上,然后……。”
      “停停停!”金溪手放在胸前做了个停的手势,呲着牙低吼,“你疯了吗!一百个俯卧撑,五十个引体向上,你要累死他啊!亏他还喊你一声洪哥,有事没事往你这跑,都特么把你这当家了,你就这么对他!”
      周洪波摇摇头,轻而易举驳斥回去:“这里所有人都喊我洪哥,我也不能因为喊我一声哥就有错不罚吧,无规矩不成方圆,小朋友你没听过这句话吗?”
      周洪波又对何年说:“做完我说的那些再把这里所有器械过一遍,每个二十分钟。”
      何年点点头,说道:“好。”
      “好什么好!”金溪忍无可忍,怒吼道,“不行!”
      何年惊愕的看向他。
      金溪沉默片刻,一咬牙说道:“我来!”
      何年抚着他的后背说道:“金溪,没事的,这些……。”
      没等他说完金溪便打断他:“没事什么没事!我说我来就我来,你给我闭嘴,一边呆着去!
      径自走到没人的地方,将外套脱下放到一边,两手支撑,脚尖点地,摆好姿势便开始做起俯卧撑。
      周洪波拉住欲往前的何年,压低了音量笑说:“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何年目不转睛的盯着金溪那边。
      “我看他脾气虽大,但是对你是真心好,而且,他对我的敌意不小,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为什么。”周洪波说完转身离去。
      “喂,小子,现在不得瑟了吧,活该!”挂在墙上的那位一看洪哥走了立马恢复神气。
      金溪嘴里数着数,闻言“切”了一声,不做搭理。
      何年蹲在金溪面前,小声说:“对不起。”
      数到第二十个金溪轰然趴下,仰着脸看了他一眼:“干什么道歉,人是我骂的,不关你的事。”
      何年抿着唇为他擦拭掉汗液,温声说道:“我跟你一起。”
      何年在金溪旁边摆好姿势,两人将剩下的次数做完,休息五分钟又做完仰卧起坐。
      等两人将仰卧起坐磨完,已经过去了半小时。金溪早已汗流浃背。
      金溪属于易出汗体质,从刚开始做俯卧撑起就止不住的流汗,这下更像水洗了一样,拿不出一点力气。
      何年休息了五分钟,重重吐了一口气,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准备将引体向上做完。
      “哎哎哎!”金溪拽住他的胳膊说,“你别做了,等我休息一会儿,我来。”
      何年不解:“为什么?”
      金溪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皱眉:“你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还不多休息一会儿,瞎逞什么强!”
      何年摸了摸脸:“我不累啊……。”
      “行了行了,”金溪站起来拍拍屁股,说,“早做完早回家,以后可再不来这里了,真应了它的名字……。”
      金溪往杆下一站,握住,卯足了劲儿将身体往上一提,瞬间泄气,掉了下来。
      何年从他上去时就等在下面,见他掉下来连忙扶稳。
      “我来……。”
      “我刚动作错了,再来一次!”说完,金溪一窜,握住杆拉起。
      “靠!”金溪一开口再次泄力,跳下来。
      “怎么回事,之前明明可以的!”金溪不信邪,又要往上窜,这下直接被何年搂着腰往旁边带离开。
      “你这样不行,姿势不到位很容易拉伤!”何年握住他的手臂轻揉着。
      金溪从感觉到他搂自己腰时就处于呆滞状态,被他握着的胳膊更是绵绵无力,更要命的是他现在根本听不见他说了什么,注意力全放在了胳膊和腰处。
      “你从一开始就在憋气,这样很快你就会因为缺氧产生晕眩感的,你要学会换气,上拉时吸气,下来时呼气,掌握好节奏会更容易。听到了吗?”何年专注的为他按摩着手臂,一边讲解正确的方法。
      金溪回过神来,连连点头,等再做时又失败,破口大骂:“妈的,这什么杆啊,这么滑!”
      “......”
      在金溪第N次失败后,何年见劝不动他,又不想他一直浪费体力,便两手握在他腰处试图让他轻松些。
      “你干嘛?”金溪一惊,再次落下。
      “我想着这样会轻松些。”何年看起来有些无措。
      金溪搓了搓侧腰,脸不可避免的红了:“哦。”
      调整好状态,金溪再次一跃而起。
      何年握在他腰处引导着他:“膝盖弯曲,调整呼吸,借用背阔肌的力量往上提升……。”
      金溪顺着他的指示调整动作,尽量忽略掉扣在腰间的大手,一张英俊的小脸上蒸腾的红扑扑的,汗水浸在眼角,金溪不自觉微眯起双眼。那双如墨般幽深凌厉的眼睛此刻倒有些醉眸微醺时的神态。
      金溪感觉腰间突然一紧,手上没了力气直直落下来,被何年带进怀里,两人四目相对。
      “怎么了?”金溪问。
      “没,没什么。”何年松开了金溪,转过身背对着他,“你休息一会儿吧,剩下的我来做。”
      不等金溪再开口何年已经一跃而起,握住,一连做了五六个,动作标准迅猛,干脆利落。
      金溪看的膛目结舌,回想刚才自己办的那些蠢事,说的那些蠢话,金溪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本想怜香惜玉,没想到反被香玉怜惜,恐怕人家心里还觉得他浪费了时间。要不是场合不对,金溪都想表演个捶胸顿足!
      为了不让自己太过于丢人,金溪豁出去了!拼着一口气也要将这些器材全过一遍!

      两人靠着残存的毅力和不服输的韧劲终于将这些惩罚全受完。金溪直接脱力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何年递来纸巾,金溪接过来粗暴的擦了擦脸和脖子就扔到了一边。望过去发现何年除了脸上汗津津衣服微乱,竟然只休息一会儿就恢复了平稳呼吸,此刻站在一旁活动着手脚腕。
      反观他,外套早堆在角落皱成一团,身上的白T湿透,头发也乱糟糟,关键是呼吸紊乱,嗓子眼里干的冒烟,脑子里嗡嗡响个不停,眼前跟糊了马赛克一样。
      何年面带担忧:“你还好吗?”
      金溪一动不想动,干巴巴回答:“还好。”
      何年看了看他的腿提议:“要不然我给你按摩按摩腿,会好受点。”
      金溪连忙说:“不用不用,一会儿就好。”
      “好。”何年往一边退去。

      过了一会儿,金溪感觉身上回来了点力气,看向一旁躺着闭目养神的何年。
      “哎,我们走吧。”
      这里他一点也不想呆了,太魔鬼了!太凶残了!太不讲理了!
      何年睁开眼,笑了笑:“好多了吗?”
      “嗯。”
      “那陪我去找一下洪哥,然后我们就走。”
      金溪一下坐起来,语气有些不悦:“找他干嘛?我们累死累活了好几个小时,他都不知道在哪个空调房里正舒服着呢!”
      何年站起来,先将他的外套拿过来,冲他伸出手说:“洪哥应该还在教学,他这里没有空调房,平时吃饭休息都是跟学员一起的,刚才之所以罚我们也是一种教学手段,这是他竖起来的威信,如果对我们搞特殊那其他人肯定就会不服气,就会有更多不受管教的人的。”
      金溪握住他的手站起来,腿到现在还有些软绵无力,说:“那他也罚的太重了吧!”
      “他罚的重可也没说让我们必须全部执行啊。”
      金溪惊讶的看向他:“什么意思?”
      何年指了指四周:“你没发现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吗。”
      金溪看向周围,后知后觉发现此时健身房里除了他们再没有一个人。
      “所以,我们本来可以不用全部完成的!”金溪奔溃的揪着头发大喊,“卧槽,你怎么不早说啊!”
      何年面带愧疚说:“本来我是要说的,可我看你好像挺专心的……,之前你不还说要减肥吗,正好有机会了,我就没打扰你。”
      金溪突然一巴掌拍在嘴上,咕哝了句:“让你特么乱说,栽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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