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凛冽的风卷过原上被冻得发僵的草,在这海拔最高的高原上肆意书写着自己对于外来者的不满。
旷远冰原中矗立着一间微不起眼的小木屋,木屋被钉得严严实实,尽能容两名成年男子并肩走过的门紧闭着,阻绝了外来的寒意。
两名虎背熊腰的大汉守在门口,背脊笔直,一刻也不敢懈怠。
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自木屋里响了起来。
“俩J。”
两人紧绷的脊骨似乎突然有些绷不住了,自喉咙里溢出一声微弱的笑。
下一秒,另一个格外好听,带着冷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对Q。”
过了两秒钟,出现了第三个人声,期间还夹杂着拍桌子的响声:
“炸!”
然后就是乒乒乓乓的声响,似乎是桌子被掀了,瓷盘落地裂开,发出了清脆的鸣声。
那个清冷的声音在这之间显得格外出众:“没有,滚。”
三个人打牌完全是三个不同的画风。
两名大汉听着屋内传来的声音,嘴角一阵抽搐。其中一人忍不住道:“里头那三个真的是禁神当年一手带出来的吗……”
他没亲眼见过禁神,但大大小小的影像见识过不少。十年前的禁神简直就是全民信仰,家家户户都要挂一张禁神的画像。
画像上的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年纪,眉目张扬,五官俊美,但身上裹着一层非凡的气质。那是自杀戮中沉淀而来的沉冷。
禁神在大部分Z国民众的心中都是一个沉稳镇定,云淡风轻的强者。他身上有一种魔力:你只要看着这个人,就会感到安心。
里面这三个人的画风……似乎和禁神不大一样。
“这真的是禁神的手下么……这根本就是神经病吧……”大汉甲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
下一秒,他身后木屋的墙壁被猛地刺开,一柄飞刀擦过他的发顶,刺向旷远的冰原。
大汉甲被这突如其来的凶险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战战兢兢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发现自己已经变成地中海了。
那飞刀再往下一些,就能把他的头盖骨掀了。
“这……”大汉甲突然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满脸后怕,“这是人质吗……这分明就是大爷吧……”
大汉乙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叫你乱骂。”
经过这段时间的看守,他们已经大概摸清了里头那三位的性子。这三位完全有能力从木屋里逃出去,可他们偏偏就赖在这里了。里头那位声音最清冷的小哥的实力似乎是最强大的,脾气也是最差的,一言不合就甩飞刀扔盘子。
当然,这是在“一言不合”的情况下。如果外边的人不挑事,他是不会动手的,动手也没有往死里打。
两名大汉饱受风雪摧残,还要时时担心受到来自人质的生命威胁。而里头那三个人质,不但有好吃好喝的供应,闲着的时候还能打打牌消遣一下……
他们也想当人质。
大汉甲之前说这三位不像禁神一手带出来的,只是指性格作风。
从外表上看,倒是很像禁神的人。
为什么?
禁神是个纯看脸的人。凡是他的下属,就没有长得丑的。
堂堂禁神为什么会将无叛将军一个人类视为兄弟?
因为无叛将军长得好看,特别好看。
禁神曾经创立过一支名叫“夺神”的军队,使无数人对其趋之若鹜。毕竟,那可是禁神创立的军队。
禁神是什么人?他可是一个十五岁就被封神的存在!还是巅峰神!
只要他想,不管你天赋有多差,他都能让你得到强大力量,满神装,一刀九九九不是梦。
夺神军刚开始招兵时,各大势力都开始蠢蠢欲动。
夺神军贴出招兵布告了。
各大势力一窝蜂涌上去看了
第一条:只收普通人类。
各大势力有点儿失望。
普通人类……为什么我已经封神了!我要是晚几年封神,不就能给禁神当部下了吗!
算了,培养一下自家的好苗子也不是不行吧。
各大势力稍稍振奋了一点儿,继续往下看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第二条。
第二条:不收女性。
在这行字的旁边,还有一行极为潦草的手写字迹:
“不是我歧视女性……只是我对女性过敏。”
旁边括了个弧,括号里摆着四个字:心理过敏。
各大势力:“……”
震惊!那位十五岁被封为巅峰神的大佬居然有恐女症?!
那么自家好苗子里的女性可以剔出去了。
各大势力有些为难地叹了口气,继续往下看。
第三条:光头不要。
括弧:“我不歧视秃头也不歧视和尚,但是光头实在太亮,我不希望身边跟着一堆人形电灯泡。”
各大势力:“……”
佛家势力叹了口气,却也只能无奈地宣布退出游戏。
各大势力还在往下看。
第四条要求的旁边还打了三个感叹号,似乎是在告诉大家:这是最重要的要求。
感叹号下边,用飘到飞起的狂草写了一串乱码。
这一串字潦草的程度是各大势力生平仅见。
各大势力:“……”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他们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总算分辨出了这些字。
第四条:只收帅哥,越帅越好。
括弧:
“不能比我帅。”
各大势力:“……”
Z国所有人:“……”
这一天,全世界所有不秃头的人类帅哥们,兴奋了。
大汉扭头朝木门看了眼,脑海中浮现出里头那三位的脸……
确实好看。
里头那三位,一位左将军,一位右将军,还有一位,甚至是禁神当做亲传弟子,一手带出来的……
光是想一想这些镶金的身份,两名大汉就忍不住发抖。
屋外北风那个吹,屋内却是一片寂静,寂静到可以称之为死寂。
墙角处,一个全身笼罩在黑暗里的人正把玩着手中的飞刀。薄而利的刀刃几次擦着他的指尖掠过,泛起阵阵凉意,他却丝毫不觉,只是捏着飞刀,静坐在墙边。
他对面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的眼睛在冷寂的黑色里熠熠生辉,琥珀色的瞳仁泛着轻浅的光,格外惹眼。
另外一个人和他挨得很近。
两人在黑暗中交换了一个亲吻,然后依旧是无边的沉默。
这三个人的脸,都湮没在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
但他们都能看清彼此眼底的那一抹神色。
是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