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无言两相欢》流水落华

13、校园（下） 岁月会抚

　　岁月会抚平昨日的伤口，流年将带走那些伤感的记忆。
　　陈陌已经不想去纠结当初让她如鲠在喉，以至于让她最终决定分手的那件事了。
　　十一年过去，她长大了，有些事不知道是看开了，还是淡忘了。
　　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此刻顾言已经陪在她的身边，而且她的心告诉自己，她还爱他，还舍不得他，还很在乎他，想念他。
　　“顾言，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才想起回来？”
　　“陈陌，我们过去清水河那边看看吧。”
　　不知道顾言是在逃避陈陌的问题，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他拉着她的手朝北边走去。
　　临山一中校园北边有一条七八尺宽的小河。位于第二栋教学楼和食堂的中间。当年，顾言他们刚上高一的时候，学校新修建了食堂，同上开挖了这条小河。
　　河边栽种着垂柳树，水面碧绿，夏天的时候是乘凉的好地方。
　　现在已经是隆冬时节，河水早已经被冻的结了冰。两边的柳树明显粗大了很多，只是叶子已经掉光了，光秃秃的有些凄凉。
　　他们两个在河上一座可以晒到太阳的木桥上坐下。两个人背对着太阳，陈陌将手挽在顾言的臂弯处。
　　“陈陌，你还记不记得高二那年的暑假前，你曾经把我叫到这里。”
　　她怎么会不记得呢。
　　那天，是一个周五下午。他们高二年级的月考刚刚结束。校园里的学生陆陆续续走的差不多了。
　　陈陌和顾言在上午的时候，已经约好了放学后晚一点在这里说几句话。
　　所以，他们两个放学回到宿舍后一直磨磨蹭蹭，慢悠悠的收拾东西。直到宿舍里的其他同学都陆续回家了，他们才来到河边。
　　那天，天气很热，但是清水河边却微风阵阵。他们选择了最东边的木桥。一来距离宿舍区稍远一些，省的遇到熟悉的同学或朋友了。二来这里阴凉一些，太阳光晒不到。
　　为了避嫌，顾言还特意拿了一本语文课本来。
　　坐下后不久，陈陌便问起顾言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的事情。顾言自然没有正面回答。后来陈陌又说了十六年后你未婚我未嫁，两个人就将就着过日子的话。
　　当时，顾言只感觉陈陌很是莫名其妙。听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一点重要的事情都没有，所以后来他就打开书随意翻看着。
　　直到高三开学后，顾言才发现陈陌没有来上学，她转学去了南方的一座城市了。
　　当时，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心情都很不好。后来，每次吃饭路过那座小桥的时候，他心中都会有些难过。
　　“陈陌，那年你其实是想和我道别，对吗？”
　　陈陌点了点头，“只是表达的太过含蓄，你都没有领悟过来。”
　　顾言笑了笑，“是我太傻了，等到几个月后，已经开学了才想明白。不过，陈陌，当时你为什么要说十六年后呢？”
　　“因为那段时间我在迷神雕侠侣。里面古天乐饰演的杨过太帅了。还有，当时我感觉你俩真的超像！”
　　陈陌抬头看了看他，还是那个白净俊朗的男生。
　　顾言无奈的笑了笑，“谁知道你一语成畿，从高二的分别算起，到现在整整十六年了。”
　　“是啊，当时你说我不是小龙女。但是我还是等回了我的杨过。”
　　“陈陌，嫁给我吧？”
　　不知什么时候，顾言手里多了一枚亮闪闪的戒指。戒指上面明亮的钻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漂亮极了。
　　陈陌将手伸到顾言面前，看着顾言慢慢的将戒指戴上去。
　　没有单膝跪地，没有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甚至连几只彩色的气球都没有。
　　但是，陈陌还是答应了。
　　她很爽快的答应了。
　　今天的陈陌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特别的脆弱。
　　此刻，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流泪了。
　　顾言深情的看着陈陌戴着戒指的手，低头吻了下去。
　　很久，很久。
　　任凭光阴流转，惟愿此刻长留。
　　“谢谢你陈陌。”顾言抬起头双手捧着她的脸，用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帮她擦拭掉脸上的泪痕。
　　“顾言，我一直在等你。”
　　顾言点了点头，“对不起陈陌，真的让你久等了。谢谢你给了我再一次的机会，其实回来临山以前我很怕你已经是别人的了。”
　　陈陌将顾言的头抱住，紧紧的抱在怀里，就像小时候抱着的新买的洋娃娃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当顾言站起身的时候，陈陌胸前的衣服已经湿了一片。
　　“顾言，我们去后面看看吧！”
　　她牵着顾言的手，从食堂和浴室中间宽敞的走道一直走过去。
　　在路的尽头是红色的女生宿舍楼，当年陈陌就住在上面的二楼。在路的左边是热水房，外面还放着许多颜色各异的暖水瓶。
　　顾言走到已经结了冰的水龙头前，用手摸了摸，触手冰凉。
　　时间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几年前。当时，每天晚自习后，他都会拿着暖水瓶来这里打热水。
　　那时候，热水是一毛钱一瓶。收费的是一个瘦瘦的老爷爷。
　　“现在还是一毛钱一瓶吗？”顾言问道。
　　陈陌笑了笑，“都多少年了。现在改成刷卡的了，打了多少扣多少钱。”
　　“岂不是和咱们大学的一样？”
　　“差不多吧。”
　　“陈陌，我还记得当初打水的时候，经常能遇到你。你们宿舍就在前面二楼。”
　　陈陌笑了笑，“你不是也是，每次都要拿四个暖水瓶。离得老远就可以看到你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过来。”
　　“哦，是吗？我倒没想过。你不知道，当时宿舍那几个家伙，一个比一个懒，都不愿意过来打水。没办法，只能每次都是我代劳了。”
　　“那你就不会不帮他们打？如果是我，我就不打。”
　　顾言很温柔的笑了笑，“你不知道。如果不帮他们打的话，我的水就不够用了。”
　　“那你有没有找他们要点劳务费？”陈陌已经明白顾言的意思，又打趣的说着。
　　顾言摇了摇头。
　　陈陌很可惜的直叹气，“你真是错过了赚钱的良机。你看看啊，打一次一毛钱，他们三个人轮流出。这样你三年的水费岂不是就省下来了！”
　　顾言无奈的笑着说道：“这我真的没想过。照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太没有经济头脑了。”
　　“可不是嘛，当年你做班长的时候，还不都是我帮你管班费。照你的性格，每年的班费肯定都不够用。”
　　“也是，现在想想还真是多谢你了。”
　　顾言话音刚落，便学着电视里古人的样子，拱手作揖。
　　陈陌轻轻打了他一下，随即又挽住他的手臂，“少来啦。当年你如果有这个心思，就不知道多让着我点，之前高一的时候，你考试放放水，也让我重温下第一名的感觉。”
　　“不是我不放水啊，陈陌，实在是你有些偏科。不过，话说回来，你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那是，我是独一无二的陈陌，沉默是金的金子陈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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