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断虚圜》花首

1、第 1 章 楔子-遥无

　　楔子-遥无垠

　　梦圜山景色迷人，山麓叠嶂，云飘雾缈，似仙灵帝景般美妙的让人赞叹。远处传来一吟笛音，悠扬而绵长，空灵玄妙。。。这。。种。。感觉。。遥无垠缓住脚步，品位这曲中风情。这曲。。有一种出尘离世之味，。。身上的毛孔顷刻舒张开来，“是谁吹奏出如此美妙之音？”遥无垠思量着，此曲之妙让他久久回味其中，倒是真想随着笛音的出处冒昧一访此人。

　　金缕白衣，翩翩俊朗。左手扶剑，阔步前行。

　　随着笛音而寻之，拐过一片浓郁的绿林，再绕过清澈流水，前方一座亭地，简单而不失华贵。

　　那吹笛之人似感觉到有人来访，笛中曲调由中变慢。遥无垠看到亭中女子，一席背影入帘，七分美感已入心肠，听着这曲调，不由的叹道：“曲鸣心忧人未还，绿意流水生息半。”

　　听到此句，女子停止吹奏，拿笛子的手放了下来，“世间情意唯我浓，多情却被无情遗。”好忧怨的两句，边说边转过身去，望向亭外男子。“我。。。。。”遥无垠正想开口介绍自己，却被眼前美人倾心一撼，呆住了，目不转睛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遥无垠倒并非是那好色之徒，只怪这女子容貌姣好，实在美丽动人。让人一睹难忘怀，心也不能平息。

　　女子提袖掩唇浅笑：“这位公子来到此处必是有事，不妨说来。”想到此女也见怪不怪了，看到她美貌的男人，无疑都是这般惊呆，哈哈，这花容月貌之倾国倾城绝色佳人，何处去寻？因看到遥无垠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她这一句问话，也算是打破尴尬。

　　一.魔道嗜中原

　　锦衣堂乃是中原儒门第一龙头，一位气度非凡的老者，站在厅堂之中，背手昂面，好不威严，此人就是锦衣堂龙主遥世逢。堂外小卒进殿，叩首单腿一跪：“启禀龙主，武华山庄庄主临殿。”遥世逢即刻笑盈满面，挥手招呼：“快快有请！”

　　“老友，士别多日，可曾惦念故人。”一位同样气势不凡之人阔步跨入厅堂，边笑边说道：“哈哈，若不是郁风岭一战后，我捡回这条老命，想来，今日这一会，实属难得。”老者手捋胡须，拿自己调侃起来。

　　“难得！叶明逍啊叶明逍，一进门就说这丧气之话，你若真离开这尘世，留着老夫又岂有意义？”遥世逢此言一出，两位都感慨当日大战后能大难不死。说罢，两位对坐而饮，叶明逍放下茶杯，切入正题：“近期武林上盛传的魔妖嗜中原之事，你可有耳闻？”

　　遥世逢表情也认真起来：“前些时日垠儿与我提及过此事。我虽年事已高，但对于侵犯中原这等欺我国土之阴谋，我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我也是为此忧虑而来，魔妖道已隐息多年，此次来犯，必也是做足了准备，一心想要灭我中原。自郁风岭一战之后，中原猛将英侠死伤惨重，现唯有你我来撑起此事。”叶明逍此次来访遥世逢，是为了联手一事。

　　遥世逢也正有此意，提袖给叶明逍茶杯续茶：“昨日我临晚夜微风之时测试星象，探看局势，或许还没有预想的那么糟。金牛星、玉羊星对光相照，猛虎星星光微弱，这代表魔妖道近期还未能有动作。我想先招集众人，向武林各大派系送发御风贴，将此事迅速传开，各派正义侠士不在少数，听闻消息，必定动身，到时招集众勇士一商大计。”

　　叶明逍也赞同的点点头：“那这事先初步定此。”他迟疑了一下，问道：“怎么没看到世侄无垠？”

　　叶明逍这么一提，遥世逢也很纳闷：“两日前派他去梦圜山取回‘碧泉甘玉露’，今日仍未回归，此前去一日方可归来，有些疑惑，垠儿办事颇有主见，行事利落，这。。。”话音未落。。

　　“爹，无垠让您担心了。”看到叶明逍在此，无垠行礼：“侄儿拜见叶伯伯！”遥无垠回来了，手中囊袋装着‘碧泉甘玉露’。‘碧泉甘玉露’是梦圜山特有的自然天成酿出的神露，遥无垠此去取回，是为了治疗他母亲的湿痛骨病。遥世逢看到儿子安然无恙，先前疑虑即刻打消。

　　“真是年轻有为，俊朗超脱。世逢这老官儿生得如此俊美儿子，真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叶明逍又在开玩笑了，不过这次是那遥世逢开刀。

　　遥世逢也不甘示弱：“你这口无遮拦的老头，照你的说法我的相貌难道很差吗？想当年在武林中闯荡，多少柔情女子倾心我一世。。。”遥世逢回想着年轻过往的风流韵事。

　　遥无垠在一旁倒也习惯，父亲和叶伯从来都少不了这段。

　　叶明逍看到遥世逢得意之态，打断道：“暂且作罢！当着儿子面还讲这老不羞的陈年旧事。”接着目光转向遥无垠：“看到无垠，也该是娶妻成家之年纪了，可有般配之人选？”顿了顿接着说：“如果没有，我倒是有一位爱徒，噢。。。不行，不行，看我这嘴快的，我还不舍得呢。”

　　遥世逢看到叶明逍吊他胃口，紧接追问：“怎么说了一半，哪位徒弟？从来没听你说起过还收女子为徒。”

　　“说是徒儿，倒不如说是干女儿，此女天资聪慧，心地善良，武骨不凡，是女子中的佼佼者，我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无垠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也算是半个儿子，若无垠有意一见，我倒是可以安排一下，倘若对的上眼，又能倾心，那我也算是促成了一段好姻缘，想必无垠之父世逢兄也没有意见。”叶明逍很是看好，想牵这红线。

　　遥世逢听后点头赞同；“无垠自幼跟随我身边，也分担了堂内众多事务，年纪到此，也该成家了，我还想早些抱孙子呢！哈哈，好，好，那就有劳叶老弟了。”

　　无垠在一旁听着，心里不禁打起鼓来，自己期许的事业还未成就，这又要娶妻生子，让他毫无心理准备，想到自己的好友中，有冷俊的眷语朦，多情风流的纪松忧，还有整日酌酒的渡云浪。。。都还未娶妻生子，他不能占了先头，何况当初四人约定终身，要一辈子为武林正义而战，儿女私情都是碍脚之事。可是，从小听话的无垠，父亲说什么他都会应允，但当着父亲的面也不好说什么拒绝的话，这事暂且搁下，能躲则躲，遥无垠心里这么想。

　　二.黑衣人

　　遥世逢与叶明逍相并走去饭厅进餐，两位老友难得相见，今日一会总要畅饮一番，喧个痛快。遥无垠也能获个耳根清静。

　　夜晚总能带来种种奇妙之幻，黑夜十分也是杀人的最佳时机，但夜晚又是那样的柔静，诗意正浓，思念更浓。

　　在这静静的夜里，纯白的月光照射在他的身上，遥无垠静对着月光，思绪早已纷飞游走，让他不自觉的想起梦圜山的偶遇。之前前往几次为母亲取露都没有听到笛音和见到过什么人，唯有这一回，却遇到了她。

　　遥无垠想到了玥秋珞：“玥秋珞，秋。。。珞。”遥无垠沉吟着，望向月亮：“月落花影碧怜秋，叹寻影语必言由。”他想起玥秋珞的种种，还有她的那两句哀怨的诗句，“世间情意唯我浓，多情却被无情遗。”想到此处，遥无垠想着，痴情的玥秋珞，由衷的两句哀怨，一直辗转在他的心间，那惹人怜爱。。。

　　遥无垠被自己的思绪吓了一跳，转念告诉自己：不可贪图妄想，只是一女子而已，岂能让我轻易乱心，不可！男儿志在四方，成就作为才是第一大事。

　　该是休息的时候了，随即他步入卧房，准备歇息。

　　入眠片刻，只听房顶啼啼瓦砾碎响，遥无垠闻声惊醒，该不会是有人夜闯遥府，想谋害家人？他静静躺着装睡，许久过后：“吱呀。。。”遥无垠的房门被轻轻推开，此刻遥无垠耳根竖起静觉状况，好等到必要之时出手擒人。“咔吱！”门又被关上了。

　　遥无垠只感觉到两股慑人的‘杀气’直逼自己，只见两位蒙脸黑衣人悄步向床的位置走来，遥无垠拳头握紧，准备待发。。。近了。。近了。其中一位黑衣者貌似从怀中掏出一物，正要伸向遥无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犯我必杀之！”遥无垠动作好快，还没等那名黑衣人出手，他已将拳头伸出，直袭此人之面，可那人身手相当敏捷，躲过这计重拳，回旋身影至床的一米开外，后面另一名黑衣者从头至尾静立不动，也默不出声。

　　这时只听到：“无垠果然好身手！”不对，不对！遥无垠听到这声音无比熟悉，只见先前躲招的黑衣者摘下面布，嘻笑成串：“无垠，是我！松少。”晕倒！原来是遥无垠的拜把子好友纪松忧！顺眼看去，另一位黑衣者也摘掉面布，哗！！竟然是眷语朦！遥无垠好不惊讶：“深更半夜，你们闯入我家，就是为了戏弄我？”他想不通，就算是纪松忧能玩出这种把戏，眷语朦也不可能做得出啊？因为眷语朦是那种处事不惊，稳重如山，不问世事的人，就如他的名字一般，言语不多，眼神里永远透着冷漠、孤傲，让人捉摸不透，朦朦胧胧。

　　三、计划外的变化

　　眷语朦的个性与他的身世有很大的关系。

　　在他十岁那年，武毒派追杀到家中，父亲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身中暗器，又被利剑捅刺数刀，惨死在他的面前，随即那些杀手让搜遍全家，不留活口，将他的母亲也残忍的杀害了。他躲在柜橱中，才侥幸逃过此劫。那时候，他一滴眼泪都没有流，眼睛里流露的只有深渊的恐惧。。。后而既是不共戴天的仇恨。无依无靠，流浪世间，幸好被一位身居老山的采药农给收养了。

　　时隔至今，眷语朦仍深感庆幸，这身份为采药农的隐居人乃是当年叱咤江湖的墨封郡王，此人一身排山倒海之功，武林中一再传出他的“万里河山一颠丘”，不是可以用词语能形容出来的威猛。但至今也无人能够一睹此招，想必，就算能有生一睹此招的人，也死在“万里河山一颠丘”的威力之下了。

　　墨封郡王初见眷语朦就看出他与其他孩童的不同之处了。相处时久后，墨封发觉此孩非常人之平凡，耐力相当，武骨超凡，而且最令他欣慰的是眷语朦的悟性极高，他教授的招数过目不忘，入耳铭心，聪明的了得。墨封喜爱他若亲生骨肉般疼爱，眷语朦此前也非叫此名，这名也是墨封郡王所起，寓意明显，让此名抵住他内心深处的仇恨让他本身散发的刚邪气质。

　　遥无垠望着纪松忧：“瞧这身装扮，若是让爹发现，必当与你们对武一番，快快脱去！”

　　纪松忧听后，随即脱去黑色扮服。而眷语朦却没有：“且慢，无垠，你知道兄弟的深意吗？我是指，在这杀戮漫天的江湖中，兄弟的重要性。”眷语朦开口问话也是和别人不同，上来直接反问遥无垠。

　　遥无垠虽未摸清状况，但也认真答复：“兄弟，就是你们！为了你们这些兄弟我可以两肋插刀，刀山火海不畏不惧！”

　　纪松忧在一旁看了看眷语朦，两手分别搭放在眷语朦和遥无垠的肩头，在眷语朦肩头的手用力握了一下，递过去坚定的眼神：“朦少，看来没问题啦！”纪松忧就是这样不紧张的人，就算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还能笑着和别人打趣的主儿。

　　遥无垠被卖关子搞得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等等，到底有何事相讨，我感觉此事并非简单，还不快道来，让我待到何时？”

　　眷语朦双手背后，脸转向另一面，表情严肃的道来：“我想你已经知道魔妖道即将对我中原展开杀戮之事。我师墨封重出江湖多年，等的就是能有机会施展大计，开辟一番新天地。你，我，松少，浪仔四人，也应是做一番惊天动地事业的时候了。此夜来访，并非戏弄，而是相邀之举，能否与我并肩作战，共谋大业，铲除魔妖道，为中原洗平波荡！”刚说到此处，遥府的下人仲福过来敲门，小声问道：“少爷，少爷，是已经歇息了吗？”

　　遥无垠紧张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三人大气没住，遥无垠也未回话给仲福。

　　仲福又俯耳听了听，用手抓了抓后脑勺，自言自语道：“方才明明听到少爷房里有人说话的嘛，奇怪。。。”随即没头没脑的走开了。

　　等仲福走远稍许，遥无垠看着眷语朦：“说吧，你有什么对策？”

　　眷语朦极快的回答，好似知道他要这么问。“瞒过你爹和我们走，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

　　遥无垠一听，愣了一下：“这。。恐怕不行，爹之前说过不许我插手此事，此次中原之劫非是我们几人所能抗衡的。”

　　眷语朦有些失望，也有些后悔相邀一举。无奈的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难道你要永远活在你爹的臂弯之下？”

　　遥无垠最怕别人说他活在爹的影子下，不能成事，口气坚定的回答：“我会和爹当面请示，他定会允准！”

　　眷语朦听到遥无垠这么说，直接答道：“算了！就当我今晚没来过吧！”眷语朦怕的就是遥无垠恋故他爹的指令，结果怕什么就来什么。看来兄弟相处久了，他也了解些遥无垠的性格，终还是存在那优柔寡断的一面。

　　纪松忧在一旁看出眷语朦已经不高兴了：“好好商议，莫动气。”随即伸手拍了拍眷语朦的肩膀。

　　眷语朦沉了沉：“我从小失去双亲，是墨封带我成人，对我比对亲生儿子都好。他老人家的大恩，我誓死都要报答!就算你们都不与我同行，我也会孤军奋战，直到铲清魔妖道。”说这些话的时候，眷语朦心里很难过，他希望除了为父母报仇雪恨灭掉武毒派，还望能尽自己有生之年的能力和智慧去帮助墨封再造江山。说罢，径直走出遥无垠的房间，消失在月色的余光中。

　　遥无垠与纪松忧都明白他，都懂他。可遥府向来教子严厉，只要能顺从的事情，遥无垠绝不会违背遥世逢的意愿，正顺应了那句“一孝不如百顺”。

　　纪松忧方从怀中掏出一物原来是一抹香帕。纪松忧拿起来对着遥无垠挥了挥：“这是柳玉阁的李颜卿送的。这手帕上的香粉是用天罗族的一种香药炼成，闻一下可以提神解乏。”纪松忧看了眼遥无垠接着道；“如果心里不痛快，这更是极好的解法。”

　　纪松忧倒是休闲，手里捣弄着那块名伎送他的手帕，他看遥无垠无语接着道：“朦少是不会生你气的，他只是报恩心切。何况，我们四人当中，他还是最认可你的能力和为人。

　　在遥无垠看来，眷语朦是生他气才一走了之。虽然大家不是孩童时期的脾气，但朋友之间也免不了发生一些磕磕绊绊的事。

　　“时间不早了，都已二更天。”纪松忧一边把手帕叠好揣入怀中，一边道；“不知此时，李颜卿在做什么。”

　　遥无垠顾不得听纪松忧说的闲事，坐在那里一直沉默。

　　纪松忧安慰他：“你安心歇息，朦少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吗，别放在心上。我先且离开了。”刚走了两步，好似又想起什么：“噢，对！三日后是重阳节华彩集会，到时我们再度相约，你来吗？”

　　遥无垠不加思索道：“好！只要是兄弟的相聚，少不了我。”

　　纪松忧听他这么一说放心多了：“那就这么定下！”纪松忧走出门口又顿了一下：“差点忘了，我是怎么进来就该怎么离开！”说罢，回身旋起直达屋顶。

　　遥无垠看到纪松忧的傻样，嘴角微微翘起，浮出微笑。有这样的朋友，还有什么不宽心的呢。

　　想着眷语朦的点醒，也不无道理。他这么多年来的确还没单独做番事业，除了帮父亲分担事务，更多的时候是听从父亲的指令，想到这里：明日我就去与父亲表态，这次眷语朦的相邀我是去定了.

　　二更天，灰墙素瓦，院房零落。府门抬头上方的牌匾处写着“遥府”二字。沿着墙的右侧走过去是一条街巷。这时候略略可以隐约听到打经先生的铜锣的悉嗦。街巷连个鬼影儿都没有，无比的静肃。

　　这时，从遥府院落的侧墙上方翻出一个“黑影”，他站了站，才缓步前行。眷语朦边走边卸去黑色外服，几件退去，身着清丽华服的身影呈现出来。脱下黑衣后，眷语朦心里畅然多了。我并不是那样不顾及兄弟家里而乱来的人。我珍惜你们，珍惜遥无垠，纪松忧，渡云浪。你们是我的好兄弟，好朋友。在我内心的深处，我把你们当自己的亲人一般看待。对于任何人深刻的情感我都习惯隐在心底，不去表达，但这并不代表我是个无情的人。因为，这样才是我，这样的人才是眷语朦呵。无垠，我知道你有难处，但我多希望你可以帮我，换句话说是帮我们自己。

　　眷语朦从遥府出来后，边走边这么想着，伟然的身影随着夜的深沉，缓缓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晨曦，遥府的下人、厨手都忙活的差不多了。早饭都已备齐摆在饭厅的红餐几上。遥世逢如往常一样来到饭厅，吃完早饭。“茗艾。”遥世逢唤来侍奉妻子柳氏的丫头，“夫人的早药可已备好？”

　　“老爷，早已备好，正要送往夫人房里呢。”茗艾答道。

　　“拿给我吧，这次我去。”遥世逢每日堂内事务繁多，虽妻身患疾，卧床修养，但也总顾不上去探望，心里由生愧疚，总得腾出点功夫去看望柳氏吧。茗艾听到遥世逢要亲自送汤药到柳氏那，不一会就把药盘端来，放到餐几上。

　　遥世逢看到碧泉甘玉露用小盅盛着，顺手拿起来，想闻一下它的甘醇，这毕竟是难求的神露天药，鼻子刚凑进盅的边口，眉头就皱了起来，再又靠近闻了闻：“不对！怎么会有香气由升？”遥世逢不解的说道：“碧泉甘玉露是上古碧栖泉遗留的蜜浆和天然山间绿林的露气混成化结成的露水，一点一滴聚流到神池中的，应是无色无味才对。”

　　茗艾听到，很似慌张的赶紧补充：“和之前是一样的工序，无半点改动，我当场看着六儿熬制的。”茗艾一口气说完，头低着不敢抬。的确，这次和以前的工序没有不同，丫头怕老爷误会是下人放了其它的药物而因此坏了神露的疗效。

　　“去叫垠儿来。”遥世逢听后，反应道。

　　茗艾听到后，立马就去叫遥无垠了。若是遥无垠不来，怕是又怪罪到下人的头上来。

　　遥无垠虽是二更天才歇息下的，但睡得还算沉熟。茗艾敲他的房门几声都未响应，“少爷，老爷叫您赶紧去一下，少爷！”

　　这时仲福路过少爷房门口，听茗艾叫少爷，也帮忙喊他。

　　“嗯。。。恩，好，好，知道了。”遥无垠这才听到，加上仲福的喊声才把他唤醒。

　　“睡得还真沉，不知道做什么美梦！”茗艾咕哝了一句，仲福用肘臂碰了碰茗艾，示意她说话要注意。这做下人的也不容易，有了牢骚也只能闷在心底。一些个琐事变成冤枉事件安在她们头上的也不下少数，所以，都怨气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