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沈傲凝看着突然昏迷在她怀里的姜糖有一瞬间的无措。
她想要动用神力立马让姜糖醒过来，可凡人界不可使用神力，是她 200 年前定下的铁律。
好在楚娇娇出现得异常快速。
不同于姜糖对沈傲凝的随便，楚娇娇无疑是恭敬的。
“沈小姐，姜影后可能是突然中暑了，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不如你把她交给我？”
沈傲凝并没有立马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盯着怀里昏迷的人。
片刻之后，她将人珍之重之地放入了楚娇娇的怀里。
太阳洒下，黑色的马丁靴踩在地上的声音依旧沉重清脆，可这次却是离去的。
宋黎没有任何犹豫，追在了自家神明的身后。
可惜，风刮过，黑色的人影已经消失在了马路的尽头。
宋黎茫然地看着那消失的背影，恍惚间想到了 300 年前。
那是她和神明初遇，雪纷纷扬扬，无数富贵人家在赏雪，那些人说着她听不懂的之乎者也，高谈阔论自己高中之后为民请命。
那些话语就像蜜枣一样甜蜜，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没有一个人看见那个缩在大树下即将冻死的乞儿。
直到那个一身青衣的神女，怜悯地垂下眸子，将洁白的手放在了她污秽的脸上。
她说：“你若无家可归，日后便跟着我如何？”
当时还没有名字的宋黎摇头拒绝了：“小姐不过是一时善心罢了，我不需要这样短暂的怜悯。”
少女似乎没有想到都快饿死的乞儿居然还会这般有骨气地拒绝她。
很清浅的笑声从少女口中传来，宋黎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了，她想自己可能就会死在这个寒冬吧，不过也挺好。
然而，下一秒她被人温柔地抱起，她听到少女坚定的声音：“不会，我永远不会抛弃你。”
从那以后，即使她称呼少女为主子，自贬为奴，但少女永远让她与自己并肩而行，也从未抛下她哪怕一刻。
可，突然之间怎么就变了呢……
救护车来得速度很快，楚娇娇刚把姜糖放入救护车内，宋黎走了过来。
“这局游戏你们输掉了一次。” 宋黎的声音就像带着冰碴的湖水。
楚娇娇并没有率先回答，而是在医护人员确定姜糖并无大碍后，才转身看向此刻眼中满是阴鸷的宋黎。
“宋小姐在开什么玩笑，你说我们输了，我们输在哪了？”
“姜糖答应了去钓鱼，后面却没去，这难道不算是失约？而且你也别用姜糖生病的原因来敷衍我，我向来只看结果。”
刚刚沈傲凝的离去彻底激发了宋黎心中所有的恶念，如果说以前她只是单纯地想让姜糖去死，那现在她只想让姜糖日后生不如死。
楚娇娇自然注意到了宋黎不善的目光，她朝前走了两步，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想到刚刚翻看的直播录屏，楚娇娇就想笑。
她摆弄了两下手机，将刚刚的画面记录放到宋黎眼前。
“不好意思，这位代理人小姐，刚刚姜糖可什么都没有答应。”
视频里清楚地记录着刚刚林旭试探失败的过程。
宋黎的表情从起先的不敢置信到后面的心如死灰。
她不愿意相信，自己居然蠢到在没有印证的情况下，贸然出手打击姜糖。
看着对方不愿接受的模样，楚娇娇也不想多理会。
她也很忙，等下还要去开线上会议 —— 关于姜糖和沈傲凝的关系重新判断，以及人类和神明关系的重新估测。
外界因为那血腥一吻闹得天翻地覆，躺在病床上的姜糖睡得也不是很安稳。
一串陌生的记忆像海水一般涌入姜糖的脑子里。
记忆很简单：上辈子的她并不知道自己会被神明公开心声，也不知道这场心声的公开关乎上万人的性命；更不知道，自己只是在心里释放压力的调侃，居然成为了害死自己的锁链。
脑海里的记忆，向姜糖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受害者有罪论的终极版：前期网络上的大肆抨击，中期所有人绝望的打砸，以及最后那批死者家属的疯狂网暴、上门堵人。
“姜糖” 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像一只被蒙在鼓里的替罪羊，承受着那些不敢向神明发起进攻的懦弱凡人的报复。
看到上辈子因忍受不了网暴自杀而亡的 “姜糖”，姜糖承认自己迁怒了。
而且，姜糖并不认为现在时间线上的沈傲凝是什么绝世大好人。两人能够顺利亲吻在一起，不过是因为沈傲凝存着利用她的心思 —— 虽然截至目前，姜糖并不太理解究竟什么能困住身为世间唯一神明的沈傲凝，但苦衷从不是伤害他人的借口。
此外，姜糖总觉得自己获得的记忆并不完整，因为角色里的人，既像她又不像她。
记忆里那人因为无聊而调侃人的模样和她一模一样，但是姜糖向来喜欢迎难而上，区区网暴而已，伤不了她的小心脏。
想到昏迷前，自己恶意顶到沈傲凝嘴中的鲜血，姜糖意味不明地笑了。
从古至今，没有人能弑神成功。
但，她的脑海里却有弑神的方法。
一个会自杀的人，可不像是能在能得到这种方法的人。
“前世的记忆”加上这辈子的线索，不断在脑海里翻涌，又多又杂，扰得人脑子疼。
好烦呀，这个破电影能不能别这么烧脑。
下个电影世界她一定要选个可玩性高、不用动脑子的。
又发散了一会儿思维，姜糖才慢慢从床上坐起，入目一片洁白，鼻翼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显然有好心人将她送到了医院。
“你醒了？” 推门而入的是楚娇娇，对此，姜糖并不诧异，就算沈傲凝真想送她来医院，宋黎也绝对不会允许。
“感觉怎么样？” 楚娇娇递来一杯温水。
姜糖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问了一句：“赌约我应该没输吧？”
刚准备将手里苹果递给姜糖的楚娇娇神色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我知道你很奇怪，但我是个聪明人，在入住别墅的第一天，我就察觉到了不对。不然你真以为一个人的心声能那么稀少，偶尔冒出的几句还全是调戏沈傲凝？”
姜糖没打算和这群人绕弯子，她不知道这个电影周期有多长，但想尽快结束这场电影。既然要加快速度，楚娇娇这群人无疑是她最好的帮手。
“你想要怎么做？”
姜糖满意了：“我喜欢和聪明人讲话。我需要知道赌约的具体内容，以及你们的绝对信任。”
看着面前女孩灼灼的目光，楚娇娇很想一口答应，但她的身份不允许这么冒险。
“我需要考 ——”
这句话还没说完，楚娇娇的手机响了。看到联系人的那一刻，她神色有些严肃。她想离开这里，却被姜糖拦住了。
“我收回刚刚那句话，你不是聪明人，快点接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楚娇娇将信将疑地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打开免提吧。”
在楚娇娇诧异的目光中，姜糖挑了挑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