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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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黎踹门的巨响在套房里炸开，水晶吊灯摇晃的光影里，姜糖正用指尖卷着沈傲凝垂落的发丝，在她耳后轻轻打了个结。
沈傲凝倚在沙发扶手上，任由姜糖胡闹，同时不忘搂住她的腰，防止她从腿上滑落。
“姜糖！” 宋黎目眦欲裂地看着两人相拥的场景，这是她多年渴望却遥不可及的画面。
姜糖慢悠悠回头，睡衣松垮地挂在肩头，露出半截蝴蝶骨。瞧见宋黎，她半点也不惊讶，本来就是她让人把消息给宋黎的。
姜糖歪着脑袋打量宋黎攥的发白的指节，讥诮道：“宋小姐这是要拆了酒店？维修费我可不会出。”
宋黎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姜糖脖子上的红痕。一片片鲜艳的印记，带着明显的湿润痕迹。
姜糖毫不在意对方的打量，漫不经心地整理领口。即便痕迹被遮掩，睡衣上凌乱的褶皱，仍像钝刀般，一下下剜着宋黎的心脏。
沈傲凝察觉到宋黎的目光，皱眉想要拢住姜糖的领口，可惜刚刚扣子被扯掉了，她只能尽量遮掩。
这个简单的动作，极大地刺激了宋黎。可她还是那样胆小，脾气只敢对着姜糖发泄。
“姜影后，需要我提醒你你的身份吗？”
“你是指，我是一个合法公民？” 姜糖从沈傲凝腿上起身，坐到一旁沙发上。
此刻，两人都穿着黑色丝绸长款睡衣裤。姜糖领口敞着，领子皱皱巴巴，慵懒地坐着，自有一抹风流；沈傲凝的衣服则规规矩矩，所有扣子系到最上端，虽然胸口有些褶皱，但无伤大雅。
两人一个坐东头，一个坐中间，即便没有互动，周身却萦绕着一股外人无法介入的气场。
宋黎讨厌这样的沈傲凝，这让她感觉，沈傲凝和自己从未有过交集。
“姜糖，你别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你娱乐圈的身份。你的粉丝在圈里可是出了名的占有欲强，你现在还在事业巅峰期，如果这个时候爆出你追求素人，你的粉丝还会支持你吗？而且，你身上的代言违约金应该很贵吧。”
姜糖不置可否：“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情感和事业，你选什么。别妄图撒谎！” 宋黎死死盯着姜糖。
看来，她还惦记着赌约的事。姜糖本就没打算撒谎：“自然是事业，没钱万事难。”
宋黎下意识看向沈傲凝，却见对方反应平淡，仿佛是个局外人。
这一块，宋黎突然升起了一丝旖念，她的神明也不爱姜糖，对吧？
宋黎先是欣喜，紧接着又愤怒起来。她的神明如此美好，居然有人不爱她！
“你不爱她，为什么还要纠缠她？”
姜糖倚在沙发上，似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我馋她身子不行吗？”
——？？？
—— 这是能说的吗！
—— 这电影要完蛋，真就是我一见钟情，钟钟钟钟种呗。
—— 等等，你们看凝凝，她怎么一点也不意外？
观众懵了，宋黎也没想到姜糖敢当着沈傲凝的面说这种话。但最让她崩溃的，还是沈傲凝的态度。
自从她和姜糖起冲突，沈傲凝就静静坐着，目光始终停留在姜糖身上，仿佛姜糖就是她世界的中心。
这种区别对待，让宋黎的脸因嫉妒和愤怒而扭曲。
“你不爱她，凭什么纠缠她！”
“纠缠？” 姜糖看向沈傲凝，“你觉得我在纠缠你吗？”
沈傲凝似乎没料到姜糖会把问题抛给自己，但还是给出明确答案：“我不觉得这是纠缠。”
姜糖满意地回头。宋黎眼眶通红：“可是，她不爱你，她就是在纠缠你，给你添麻烦！”
宋黎还想说什么，姜糖猛地起身，眼神锐利如鹰，直逼宋黎：“那你又何尝不是？你口口声声说为她好，不过是满足自己的占有欲！若不是沈傲凝一直容忍你，你哪来的底气在这耀武扬威？”
宋黎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沈傲凝，而对方只是沉默地坐着，仿佛这场闹剧与自己无关。
—— 新人攻击力可以啊，梨子要被怼碎了。
—— 哈哈哈，凝凝坐在那，像看大房和外室打架的妻主。
—— 确实，我一直觉得凝凝在这部电影里挺渣的。
姜糖也瞥见弹幕，觉得说得在理。除了刚刚，沈傲凝的态度不一直是不接受、不拒绝、不答应的 “海王三件套” 吗？不过，这种态度在刺激宋黎时，倒也有用。
看着站在原地、眼眶通红、眼中泛起幽蓝色电弧的宋黎，姜糖心头一紧 —— 等等，幽蓝色电弧？
“不讲武德！” 姜糖立刻起身想逃，可宋黎已被愤怒吞噬理智。她周身雷光闪烁，巨大的雷电之力在房间汇聚。
“都是因为你！只要你消失，我和她就会回到从前！” 宋黎怒吼着，将凝聚的雷电之力朝姜糖狠狠砸去。
姜糖面色凝重，想要躲避，却发现四周都被雷电威压锁定。千钧一发之际，沈傲凝动了。她抬手轻轻一挥，一道柔和却强大的光芒瞬间笼罩全场。宋黎发出的雷电之力在光芒中如冰雪消融，紧接着，光芒化作凌厉攻击，直直击中宋黎。
宋黎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她虚弱地抬手，却见自己的身体如流沙般消逝。巨大的荒诞感蔓延全身，她笑了起来，笑声像夜枭尖啸。
她死死盯着姜糖，眼角溢出血泪，模样越发可怖：“总有一天，你也会和我一样！在得不到回应中死去！”
沈傲凝挡在姜糖身前，仿佛在无声宣告 “她不会”。宋黎似是在临死前终于醒悟，看向沈傲凝的眼神，也从爱转为恨。可惜，那时的她，已消融得只剩眼睛。她最后的目光落在姜糖身上，那复杂的情绪，让观众一时不知如何形容。
—— 梨子呀，我可怜的梨子，死得有点草率。
—— 还行吧，我记得跟着凝凝视角时有规定，她们不能在凡人面前暴露神力。凡人看不出来没关系，但梨子都冒闪电了，她不死谁死？
—— 按你这么说，凝凝不也犯规了？
—— 楼上说什么呢，规矩向来是约束弱者的。
—— 这电影实时看没意思，剪辑版出来肯定是王炸。
—— 没错，等剪辑版出了，估计不少人人设要崩。
—— 预言一波，现实也要有变化。
弹幕渐渐平静，所有人都在等故事的结尾。姜糖看向沈傲凝，也觉得该收尾了。
“你果然不是凡人。”
沈傲凝没有反驳：“我以为你早就确定了。”
姜糖盯着她，突然灿烂一笑。这是她第一次笑得如此肆意，宛如陡然绽放的芍药，热烈的气息仿佛将空气都染成绯色。
“以前只是猜测，现在我想听你亲口说。”
“你了解过神吗？” 沈傲凝气质陡然变得悠远。
看得出，这会是个漫长的故事。“等等！” 姜糖打断她，从一旁抱来一堆零食放在沈傲凝身边，紧接着整个人挤进对方怀里，“故事，就要这样听才有意思。”
沈傲凝轻叹了口气，任由姜糖在怀里扭来扭去。好在神的身体柔软，姜糖很快找到舒适的位置。她拍了拍沈傲凝，示意对方继续。
一个姜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缓缓展开 —— 神族，一个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种族。因为神格的唯一性，神位可以继承，却无法共享。
一个人太过寂寞，神动了寻找陪伴的念头，于是救下了一个乞儿。乞儿起初乖巧，不知何时，却生出了争夺神格的心思。她先是用人祭毁掉神至高无上的地位，接着囚禁了神。
听到这里，姜糖眼中满是疼惜。沈傲凝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头，继续讲述。
神没有告诉乞儿，一旦沾染人间因果，神的寿命即便不断延续，也只剩五百年。而今年，就是最后一年 —— 她要死了。
沈傲凝说这话时，语气平淡，没有悲伤。姜糖却猛地抓紧她的手：“真的没有办法继续活下去了吗？”
沈傲凝摇摇头，语气满是宽慰：“其实，我已经活了够久。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接替我的神格。人间可以没有神，但神格不能毁。”
姜糖指尖微微发颤，攥着沈傲凝睡衣的布料被揉出深深的褶皱。她猛地抬头，撞进沈傲凝平静如湖面的眼眸，那里倒映着自己泛红的眼眶：“你说什么？让我继承神格？”
沈傲凝抬手抚过她凌乱的发丝，指尖带着不属于人间的温度：“神格承载着世间秩序，若消亡，天地法则将乱。你有足够的勇气与智慧。”
姜糖突然从她怀中挣脱，抓起沙发上的零食袋狠狠摔在茶几上，塑料撞击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格外刺耳：“所以这就是你纵容我接近的原因？因为你要死了，就随便找个人来接盘？”
“沈傲凝，你把我当什么？”
沈傲凝沉默片刻，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圣洁又疏离的轮廓：“起初，我只是想寻个合适的容器。可后来……”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当你每次看向我的眼神都炽热得像团火，我发现我竟舍不得让你卷入这场宿命。”
姜糖愣住了，泪水如晶莹的珍珠，一滴一滴滚落，砸在两人之间。
沈傲凝想要上前，却被她一把推开。
下一秒，姜糖炙热的身体猛地扑入沈傲凝怀里，泪水沾湿了她的衣襟。
沈傲凝抬手想安抚怀中的人，却突然感受到一阵剧痛。
一把短刃贯穿了她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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