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走向毁灭》Niche

4、第四章 驾驶室

　　那些被丧尸化的人被挑了出来，正常人远远站在一边。
　　也有不甘心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的，或是丧尸化加重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扑过去想要咬伤别人，“嗬嗬”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涎水在青色的下巴上淌下。
　　来不及多想，几个身手较好的男人忍着心里的不适和对未知事物的恐慌拿着刀去把行动迟缓的丧尸砍死，丧尸化的人无一幸免。
　　其中一个男人开口：“现在大家去游轮上找找趁手的武器，严少，麻烦你去驾驶室看看情况。”
　　这个男人叫杜旭哲，杜家最近刚认回来的私生子，没想到遇事不慌，头脑和身手也不错。严闵点点头，拉着林木去了驾驶室，他记得林木有游轮驾照，技术一流，碰上意外情况，有林木也会安全许多。
　　林木跟着严闵走之前回头看了眼杜旭哲，杜旭哲身上的血腥味很浓，散发着的是被生活折磨的麻木，看不到希望的阴暗，是重生的人。林木确定了这一点，是从末世回来的人。
　　“阿森，这世界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严闵在林木面前卸下伪装，露出了点对未来的迷茫，本来他的一生也就是年轻的时候花天酒地，到了时候就接手家族企业，找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结婚，安稳度过，现在却是变了天。
　　林木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说话，严闵也没指望他会安慰人，只是突然冲着林木笑了笑，浮夸且放肆，一如游轮初见，他不乏恶意地刺探道：“你是喜欢末世的吧，阿森？”
　　严闵可以拿他的心理学学位发誓，这是一个骨子里恶劣到极致的男人，充斥着对世间的无聊甚至是厌憎。
　　严闵从认识林木就跟着他，因为林木让他好奇，也容忍着他的接近和研究，而严闵离他越近越心惊，林木如果哪天被警方揭发身份，说他是残暴的连环杀人犯，严闵毫不意外，因为林木就是一个有着反社会反人类人格的疯子，他从未有过对世俗规则遵守的概念，情感淡漠，厌世憎世。
　　可是林木又不是这样的，林木几乎是所有人梦想中的情人模板，容貌完美，性情温和，彬彬有礼，他尊重所有事物，他倾听任何人的心声，给予他们恰到好处的建议，他有着作为一个人应有的原则与坚守，就像野兽被关进了笼子让其学习人类社会的法则礼仪那般违和，这是严闵最困惑好奇的事情。
　　正因为窥探到了林木心理的冰山一角，严闵看到那些人的死亡才不会觉得可笑，无论是谁，当林木注视你的时候，那双眼眸是真实地容纳着你的一切，专注又钟情，这种感觉让人上瘾沉迷，然而当他不再看着你，你被排斥出他的世界，这会是最恐怖的事情，你将发现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最冰冷的一面，他的世界里有你曾经不屑的一切，唯独没有你。
　　那些所谓林木的前任恐慌到极致，他们不知道哪里做错了，愿意奉献出一切为他所有只求他的垂怜，而林木像孩童那般天真又残忍地结束他的一场场游戏。
　　严闵曾看着触目惊心的一幕幕死亡画面，把自己关在心理咨询室里崩溃了一次次，当他重建他的心理世界，再次见到林木时，发现林木从未有过任何改变，那些人的死亡从不曾带给他任何影响，他不知道打出“Ending”结局的后果吗，他知道，他不在乎，严闵不止一次猜测，林木对此甚至乐见其成，他喜欢看人的悲欢离合，他甚至喜欢亲身下场去感受人的绝望，所以他问出了那句话。
　　“你是喜欢末世的吧，阿森？”
　　林木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你怎的凭空污人清白？”
　　我他妈……严闵忍下了自己的芬芳，“末世可以见到那么多和平年代无法看到的浓烈情感，一切负面情绪都会在安危无法保证的情况下被放大，你是喜欢的，对吗？”
　　严闵在为自己这么久的心理评测寻求一个结果，林木可有可无地点点头，长长的眼睫垂下，眼瞳一如既往的清澈，“你说的都是对的，严闵。”他甚至为自己的朋友正确地揣测到他的心理而感到开心，俊美的脸庞有着大男孩般的天真。
　　林木略显执拗地盯着严闵，认真地说：“我很开心，你很理解我。”
　　严闵被噎住了，刚想强调这不是理解，这只是基于这么久的相处出来的对他的了解，他突然怔住了，严闵不知道林木表现出来的孩子气的这一面是不是他的伪装，他能看到的只是林木想让他看到的，林木在游轮上表现出的对秦家大小姐的冷漠，对堂妹施以援手，真真假假，或许，更早之前林木也有着自己的伪装，并不像林木表露出来的那么真实。
　　严闵不知道哪些真哪些假，他一向是自负于自己在心理学的成就的，他自信所有人在他眼里无所遁形，如果在林木这里折戟沉沙，严闵对林木的心理侧写要重新推翻重来吗，不，不会的，至少他对林木心理一部分的推测是正确的，但他不知道哪些是正确的，正确的又是真的正确而不是另外的伪装吗。严闵陷入了对自己不断肯定又不断否定的无限循环，迷茫地挣扎在林木的漩涡里。
　　林木看了眼竭力保持自己冷静的严闵，无声地勾起了抹笑容，走廊玻璃上映出来显得冰冷而残忍，喜欢研究心理吗，那么就好好研究吧，我亲爱的朋友。
　　“驾驶室。”林木好心提醒沉浸在自己世界里走过了的严闵。
　　严闵迷茫地回头看了眼林木，白色衬衣黑色西裤，风光霁月，一如初见，他站在原地打了个寒颤，他们的初见是在哪来着，严闵同手同脚地走过去，大脑有些僵硬地回想着，边想边打开驾驶室的门，林木后退了一步。
　　“嗬嗬嗬”
　　在他被丧尸扑倒的瞬间，他想起来了，是在街头的车祸现场，被撞的人当场死亡，场面血腥混乱，路人惊慌，一派兵荒马乱，只有他远远地站在马路边，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容，容颜俊美，眼神清澈，气质干净，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
　　驾驶室的丧尸不止一只，林木爽快利落地解决了另外两只，身上脏污一处都没有，严闵被丧尸咬断喉咙的最后一刻突然意识到：A市的第一个死者，不是楚娇。
　　一道雷电劈下来，严闵和丧尸同时焦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