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重归虚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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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罗殿位于云渺峰峰顶，取代前任成为修真界人心中最深恶痛绝的魔教，自林木当众堕魔叛出师门后创立。
无人不叹息天之骄子的坠落，也无人不心痛正道又少一大助力，林木先前有多被众人追捧，堕魔后就有多被众人唾骂。
虚无之雾终于可以在修真世界利用灵气幻化成人形，长相与林木无一二致，他绕着林木转圈走着，边走边感叹：“你心里还是有森罗殿的。”
林木没有反应。
虚无之雾啧啧称叹：“你当初自立门户，想名字的时候脱口而出了‘森罗殿’，这也是你不愿意毁灭轮回的原因吧。”
“你的起点，你的羁绊，你所有的回忆。”
“这修真界有点意思，”虚无之雾看林木一直不回应，也不生气：“我翻看过这个世界的历史，你曾经来过这里，对吗？”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你那天在你的加冠礼上堕魔，是因为你的师祖脱口而出的一句故人，对吗？”
“所以我特地去了解了你来过的痕迹。三千六百年前，出身皇族，从小因为天赋极高被送往修真界的第一门派修行，单纯、善良、好骗，我甚至不敢相信那个人是你。”
“一手把你带大的美人师父想拿你当炉鼎，同门师兄嫉妒你的天赋，同门师弟心慕师父，嫉妒师父对你的特别。于是三人各自心怀鬼胎，师弟设计让你入套，师兄和师父顺水推舟，事后师父把万念俱灰的你圈养，呵护关怀。”
“哇，好一出年度情感大戏。”
“我不敢相信从森罗地狱爬出来的你是这样的，于是我去虚无之地翻看了你所有记忆。”
“你居然真的是这样，被轮回设计了无数个世界后居然还没有把你完全染黑。”
“你是圣母白莲花转世吗？”
“你为什么不恨轮回呢？”
“你为什么不恨森罗呢？”
“你为什么只折磨自己呢？”
“你难道不想去毁灭这个恶心的世间吗？”
“来吧，跟我一起。”
“我的前任。”
虚无之雾煽动着林木的情绪，他无法想象，作为虚无之雾，他天生拥有着轻易感知别人情绪的能力，他一诞生便知晓世间之恶，他想要毁灭轮回重塑人间，所以他愿意经历森罗地狱的万般苦痛来到人间，他无法想象为什么作为他的前任的林木，会对人间抱有如此大的善意。
看似厌恶憎恨，越是恨他便越是爱。
“你知道我为什么诞生吗？”
“因为我放弃了。”林木缓缓抬头看他说。
“是啊，你放弃了做主人的机会，所以被排斥，游荡在轮回里，卑微得像条狗，你不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吗？”
“你以为你放弃身份，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吗？”
“你错了。你还记得你满心欢喜对人换来得是什么吗？”
林木否认：“那些背叛算计是因为虚无之雾属恶，它吸引到的大部分都是恶念。”
“不，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虚无之雾摊开双手对他说：“是人性本恶。”
“不管你是不是虚无之雾，都会看到人性最黑暗的一面。”
“你还活在梦里不想醒过来吗？”
“林木，亲爱的，你该醒了。”
“和我一起毁灭掉你亲手创造出来的轮回吧。”
“你知道的，这是传承。”
林木笑了笑，又好像没笑：“是，传承，恶之传承。”
“我是想毁灭。”
林木和虚无之雾坐在宫殿的顶端望着满星的夜空，他淡淡说道。
“那我们合作愉快喽？”虚无之雾歪头问他。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对视，林木松口说：“你给我准备十份草莓布丁，我就跟你合作。”
修真界没有草莓布丁，虚无之雾却可以自在穿梭于轮回之中。
林木只是稍微眨了眨眼睛，面前的虚无之雾已经端着十份草莓布丁了。
林木吃得很认真，也很慢，夜风微凉，布丁嫩滑，草莓清香，心脏冰冷，虚无之雾看着林木从实物的人逐渐虚化，手里握着的叉子和草莓布丁跌落，虚无之雾挥了挥手告别，虚化成了一团雾随后消散于天地间。
虚无之雾感受到前任消失后身上的束缚已经消失，手掌向上，手心里凝聚的雾愈浓，身上的雾愈浓，散向四周，天空开始崩塌，地面开始塌陷，虚无之雾早已瞬移到轮回之外看着这一场天崩地陷的浩劫。
属于林木，或者说属于第十任虚无之雾的轮回破碎，碎成黑夜中的星点。
第十一任虚无之雾却没有预兆的开始虚化，他惊慌失措地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恍惚间想起林木的一部分记忆。
林木的诞生在天地之间毫无征兆，它的诞生让第九任措手不及，它的成长速度是曾经虚无之雾从未有过的快，林木是直接杀掉了第九任，轮回与第九任在百亿年间已经融合，第九任死，轮回死，林木却一直没有和自己的轮回融合，但是林木在放弃自己身份时早已把能量给了自己的轮回，使得轮回诞生了自己的意识，是第十一任虚无之雾。
想要逼死林木的从来不是第十一任，而是轮回，想要逼死轮回的，也从来只有第十一任，与林木长相一模一样的第十一任重新变成了雾，被黑夜吸收，一切归于虚无。
“我如果想毁灭，那一定不会留下任何火种。”
“我是想毁灭，毁灭我，毁灭世间，也毁灭你。”
“十，是个很完美的数字，十全十美。”
“我的心已经是纯黑色了，在一次次的走向死亡中，在一次次的面向毁灭中。”
“至少这一次毁灭，不是让我眼睁睁去看着它消失。”
“轮回是我的孩子，我想过拯救。一开始，我想用纯白色去面对它，我被它毁得千疮百孔；后来我用纯黑色去面对它，我的心却千疮百孔。”
“虚无啊，是个特别特别的存在，我是它，它是我，它让我永远长不大，永远清醒，永远偏激，永远疯狂，我愿意带着它进行最后一场华丽的谢幕。”
Over.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重归虚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