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走向毁灭》Niche

28、第二十八章 虚无的出现

　　曲青雪眼巴巴地趴在教室桌子上看着窗外走廊，生来浅淡的发色和瞳色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衬得脸白皙干净。
　　“喂，曲青雪，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看看人家林木搭理过你吗，一天天眼巴巴的和等着主人临幸的小狗一样，丢不丢人啊？”曲青雪的好姐们周子萱大剌剌地坐在教室后排的椅子上，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她真的厌烦了她的好朋友曲青雪每天的花痴行为。
　　“他是没搭理过我，但是他救了我，你知道吗？”曲青雪每次说起林木英雄救她的事情时都万分激动，周子萱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又翻了个白眼：“林木不就是在你放学被二中那群人堵的时候救了你一次吗，我说姐们，我从小到大替你挨得揍也不少，你怎么就没爱上我呢？”
　　“我多爱你呀，小萱萱，林木来了来了，他又来咱班旁边接水了！他是不是也想见到我？”
　　“你可拉倒吧，这层楼不就只有咱班旁边有热水吗？”
　　“我可不管，林木要是不想见我，他喝凉水就好了啊，过来接什么热水？”
　　“因为喝凉水的话林木还得穿越三栋教学楼去操场角落的超市买凉水。姐妹，你清醒点好不好？”
　　“我太清醒了，他喜欢我。”
　　“你放屁！”
　　“周子萱！！！你作为我的姐妹能不能给点力！”
　　周子萱苦口婆心：“林木，咱学校的高岭之花，你刚从二中转来你不知道林木的性格，普通同学不敢惹他，刺头不敢惹他，老师一般也不会去招惹他……”
　　曲青雪一脸向往：“我在二中就听说过林木了好不好，林木是一中的传奇，从第一场考试开始成绩都在全市第一，传说中的学神，还长得这么帅。”
　　“我呸！脸好成绩好又怎么了，你眼瞎了吗，你来一中后你看见有谁往他身边凑吗？”
　　“我啊，我往他身边凑。”
　　“你没救了！曲青雪！”周子萱拿起桌子上的课本卷成喇叭状冲着曲青雪吼。
　　林木经过窗边，听到声音，侧脸往教室里看来，莫名地笑了笑，笑得曲青雪心肝都颤了颤，冰山消融，她能听见自己心里万花齐放。
　　她呆愣愣地扯了扯周子萱的袖子：“林木对着我笑了……”
　　“你说什么？！”
　　“林木刚刚冲我笑了！!”
　　周子萱迟疑道：“林木是不是……”
　　曲青雪乌黑的圆眼睛发亮，像极了小狗：“是不是喜欢我？”
　　“不是，我是想问林木是不是想揍你，所以冲你笑啊……”
　　“啊啊啊啊！别跑！周子萱我今天必杀你！！！”
　　两个人闹了一个课间，直到老师来上课才消停下来，周子萱拿课本挡着脸，低下身子和同桌曲青雪讲述着林木的光辉事迹。
　　“高一刚开学，林木长相好，成绩好，你也知道，他就是人群里的发光体。但是吧，他平时不爱搭理人，都觉得他傲。”
　　“有人看他不爽，故意去戳弄他，就是和我们一个初中的，叫胡金明，你记得吧？”
　　“我记得。”
　　“当时胡金明直接被林木掀翻，林木抄起身边的椅子就往人身上砸，血当时哗哗地流了一地，旁边人都吓懵了，老师也被吓得不轻，林木平时一副岁月静好的文艺男青年的范儿，谁他妈知道下手这么狠。”
　　“后来胡金明他家长报警了，警察就来了。”
　　“但是林木啥事没有。林木跳级来上的高中，当时连十四周岁都没到，而且林木下手狠却有分寸，胡金明被林木砸那么狠，人公安一问医院，给鉴定了个轻伤，嘛事没有，就看着吓人。林木被警察教训了一顿就完事了。”
　　“这还不算完，不知道林木哪找的胡金明的黑历史，校园欺凌等各种劣迹，怎么严重怎么来，反而把人给弄进局子里去了。”
　　“林木当时真的是一战成名，别人嘴贱手贱招惹他，不仅被他砸了个满身血，还被他给搞去坐牢了，林木没钱没势没名，别人浑身是污泥，他自己干净得不得了，你说，这样的人谁敢惹？谁能去驾驭得了？所以啊，小雪儿，我真不骗你，你别一头栽在林木身上。林木这人，太黑。”

　　“林木，你是不是当久了林木，连自己到底是谁都忘了？”
　　林木冰山表情不改，做着习题的手也没停，当作没听到身边有说话的声音。
　　“你可别给我装傻，从黄泉森罗殿里爬上来的恶鬼亿万年以来可就你一个，而除了我，你也找不到其他人合作了，要不要考虑一下？”
　　林木始终没有回应，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没有同桌，一人占两张桌子，此时他旁边坐了一团雾，没有人能看见这团雾，同样也没有人可以听到这团雾所说的话，只有林木可以，他知道这团雾是虚无化身，虚无，顾名思义，万象之源泉，万物之归宿，是永远无法到达的时间彼岸，包容着永远无法跨越的空间之殇，是世间唯一的本质。
　　“你不想活了，为什么还要活着？你在轮回中不断地折磨着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呢？看看吧，你明明心有美好与光明，却被迫看到人类的丑陋与罪恶，痛苦和绝望缠绕着你的神经，日日夜夜勒得你疼痛不已，为什么还要坚持呢，何不归于虚无的怀抱中呢？你可以不再忍受疼痛，你可以一直活在你的乌托邦中，这不好吗？”
　　林木还没变黑前在一个世界里当过心理医生，他有一个朋友，也是他的病人。这个朋友以前是个很美很美的女人，她遇到了她的天命之子后活得很惨，从被人捧着的女神变成了落在泥里的精神病，可她还是爱着那个男人，爱到发疯，多种心理症状被女人的爱人折磨到并发的严重情况，林木问：“他伤害你那么久，为什么还不离开？”
　　女人蜷缩在角落里，消瘦到脱相的脸仍然有着颓靡的美感，她的反应很迟钝，她缓慢地接收了林木的发问并且艰难地思考着，极漫长的时间后，因为厌食症导致的声音嘶哑，她说：“偶尔他也会给我敷药，喂我吃糖。”
　　很久之后，林木才开始明白女人话里的含义，世界之于他，便是这种关系，黑暗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生不如死，但只要黑暗泄露出一点星光就可以让他甘之如饴。
　　林木没有办法给这个新的虚无之雾解释，解释什么呢，解释他的卑微不堪吗，他不想活，可不代表他忍心让世间万物都去死，新上任的虚无之雾一心想要重塑轮回，林木不想，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只是沉默地面对着这个聒噪的虚无。
　　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呢？可能他心底也是有毁世的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