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走向毁灭》Niche

18、第十八章 死亡

　　林木下机时已经是晚上，走了VIP通道，他的行程一向隐秘。当林木打开家门的时候，薄司情早已从杨经义那里得到消息，提前在家里等他，甚至练习了厨艺，亲自下厨为林木做了一桌菜，还开了瓶红酒，摆上了蜡烛。
　　薄司情笑着迎上去：“阿森你回来……”了。
　　林木错过薄司情，径直走过，一丝衣角也没有沾到他，拖着行李箱径直去了二楼。
　　杨经义跟在他后面进了家门，尴尬地对顶头上司笑了笑说：“可能阿森太累了。”
　　假的，从剧组飞回家，只需要坐一个小时的飞机，阿森最后的结尾戏份都很少，他的行程薄司情了如指掌，他知道阿森不累，他也清楚这个人只是不爱。

　　林木这段时间没有行程，完全休息在家，他把布偶猫从宠物店接回家每天都在卧室里玩猫，他的猫没有名字，只是叫“猫”。
　　他的猫很乖，喊她“猫”时会娇娇地“喵”声回应，会安静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偶尔撒撒娇都让林木喜爱极了。
　　林木很少下楼，生活助理一日三餐给他送饭，他完全没有下楼的必要，偶尔几次下楼也只不过是因为带猫出门晒晒太阳。

　　“哥，你知道什么是绝望吗。”薄司情喝醉了酒给薄司彦打电话，他在外面，秋夜的风呼啸。
　　“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也没有发生，哥，就是这样我才绝望。”
　　“这个人他明明近在咫尺，他就在我身边，为什么我触摸不到他？”
　　薄司情的声音喑哑，“如果有人能够站在他身边，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
　　薄司彦知道弟弟喝醉了，加快处理着手头的公务，问：“你在哪？”
　　“哥，你别找我，我很清醒，我从来没这么清醒过。”
　　“哥，你知道吗，他甚至可以对钟点工阿姨露出笑容，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我。”
　　“哥…他有时候会揍人，原来网上的爆料是真的。我有时候觉得我会被他打死，他发火的时候眼睛红得不行，像野兽一样。”
　　“但后来，他连正眼也不看我一下，既不说话也不动手，我在他眼里就是个透明人。”
　　“我很难过，我宁愿他打我。”
　　“他让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差的人。”薄司情的声音低下去，轻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清晰：“可是我还是喜欢他，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回家吧，小司。”薄司彦握紧了拳头，他们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少爷凭什么去林木那里受这个委屈，薄司彦久久未落笔，他觉得他让林木和薄司情同居的做法好像做错了。
　　“我不想回去，我不甘心，我太不甘心了。”薄司情挂断了电话。

　　林木戴着鸭舌帽和墨镜抱着猫坐在以前工作的咖啡厅里，那个教他制作咖啡的老人去世了，他就把这里买下来继续营业，新聘的咖啡师的技艺也很棒，只是放在他面前的那杯咖啡迟迟未动一口，他在专注地看窗外的雨。
　　“您好，请问这里有人坐吗？”有个很年轻的女孩子小心翼翼地过来问道，看起来刚上高中。
　　林木摇了摇头，女孩子把林木对面的椅子搬走了。林木望着空荡荡的对面发呆，猫咪在他怀里摇了摇尾巴。
　　林木的手机响了半天，他慢吞吞地接起了电话，是薄司彦打来的。
　　“林木，小司回家了吗？”
　　“不知道。”
　　“你他妈不会下楼看看吗？”
　　“我不在家。”
　　薄司彦骂了句脏话，“你快点回家看看小司有没有回去，小司失踪了。”
　　“杨经义有钥匙。”
　　“林木，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
　　林木低头摸了摸猫：“我建议你不要在我这里废话。”
　　薄司彦挂断了电话。

　　林木在咖啡店的照片被人传到了网上，路拍中一个人抱着猫咪望雨发呆的大男孩身影单薄，气质忧郁，露出的下巴精致。
　　“这是什么神颜啊？为什么戴着墨镜我都能感受到哥哥的颜值？”
　　“我真的好久没有看到哥哥了真是求求哥哥出来工作！”
　　“哥哥一个人坐在咖啡厅显得怪可怜的…”
　　“路人，林木还刚成年就经历了两次全网黑了吧，我觉得有点过分。”
　　“同路人，心疼林木。”
　　“楼上假装路人的我真服了，某流量是糊穿地心了出来假装路拍洗白？”

　　林木从早上出门，一直在咖啡店坐到了晚上下班才起身回家，杨经义还在他家客厅里坐着，显得很是颓丧。
　　“薄司情死了。”
　　林木抱着猫咪上楼，什么也没说。
　　杨经义苦笑：“林木，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心啊？”
　　林木停下脚步，“你喜欢我？”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带着轻微的疑惑，他抬起脚，边上楼边说：“那薄司情死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杨经义静静地看着少年的背影远去，消失在他的眼中。
　　情敌死了，我应该高兴吗？杨经义问自己的心，他知道他一点也不高兴，他的心是苦的，他和薄司情，甚至还有黎影帝的心都是苦的。
　　林木的眼里没有任何人。
　　那双好看到极致的眼睛里装得下世间万物，却装不下一个小小的人。
　　绝望吗，杨经义想，是绝望的，不管为他做多少，他都仿佛感觉不到，游离在世界之外，他会对陌生人释放自己的善意，却对爱自己的人那么的苛刻。当你质问他时，无辜的少年问得直白又天真：“你真的认为我会需要吗？”
　　林木是不屑这些的，只要他想，他可以轻而易举地达到任何旁人一生无法触及到的成就，他就像一个宝藏，他好像是万能的，但是他像个小孩，连控制自己的情绪都做不到。杨经义和任何一个追求者一样，找不到进入林木心里的路，他们迷失在他的虚心假意里面，却连真正的他都摸不清楚。
　　薄司情的死亡没有让他有丝毫触动，那么杨经义自己呢，杨经义扪心自问，他发现他不知道，或者说他自己的心也在恐惧着那个最真实的答案。
　　薄司情，9月20日于车内自杀，死因：林木。

　　薄氏小少爷的死亡引起了轩然大波，警方带走林木这一消息传出更是让这场风波达到了顶点。
　　“lm这次是真的要糊了吧？”
　　“林木糊？你仿佛在逗我？林木作为ETD和天瑞的最大持股人以及盛世娱乐公司的股东，你觉得林木会糊？”
　　“我只关心林木是不是同性恋。”
　　“楼上+1，B自杀不会是因为L吧？”
　　“BL组合？”
　　“楼上什么奇奇怪怪的关注点？”
　　林木进出警局一趟，对他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没有引起一丝波动，就连薄司彦怒极之下说要封杀他，对他来说也没有影响。
　　林木面带微笑地拒绝了参加薄司情葬礼的邀请：“我是盛世的股东，也是盛世的艺人，封杀我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会受到损失的不会是我，永远不是。”
　　“你就当见小司最后一面不行吗？”薄司彦觉得把林木这个人弄葬礼上十分膈应家里人，但是弟弟在死前都在念着他的名字，他只是想让林木去送送小司。
　　林木没跟薄司彦废话，转身上了保姆车。
　　但很快，他又接到电话，回到了警局，给他做笔录的小伙子一言难尽地看着去而复返的林木。
　　杨经义，9月21日于家中自杀，死因：林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