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走向毁灭》Niche

10、第十章 攻心

　　薄司情还记得第一次看见这小孩的场景，他陪着他善良的妈去孤儿院送温暖，他妈和院长在办公室谈话，薄司情觉得无聊，看见那些小孩也没什么感觉，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盘腿坐下玩游戏。
　　玩到一半，没什么意思，他听见有说话的声音，饶有兴趣地听着。
　　“喂，林木，你怎么不说话？”
　　“你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你说话啊，就剩下你还没叫老大呢。”
　　几个稍大的小孩推搡着中间的小孩，把小孩惹急了直接下手推倒了其中一个，这下捅了马蜂窝了，推搡升级变成了拳打脚踢，小孩也不管挨揍的事，能打倒几个就打倒几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打架就怕不要命的，那几个稍大的小孩哭着跑开了，中间的小孩呆呆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薄司情觉得这小孩有点意思，招手想把人叫过来，小孩没搭理他走到一边坐下发呆，薄司情凑过去问：“小孩，你多大了？”
　　“关你屁事。”
　　“你这小孩还挺拽的啊。”
　　薄司情到如今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那么有耐心去和一个小孩搭话，可能因为小孩唇红齿白的看着就和别的小孩不一样，也可能是因为打架不要命的架势和不搭理人的样子让他觉得和自己有点像，也有可能是因为长得好看的小孩孤零零的站在那发呆像是被全世界遗弃了的样子让他心软了，以至于到现在薄司情还能清晰地记得这小孩的样子，和现在没什么两样，脾气也没变。
　　小孩最后跟他说他想当明星，想让大家都喜欢他。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都装满了星星，闪闪发光。
　　薄司情觉得自己又心软了，一个刚成年的十六岁小孩，自己跟他计较什么呢，暗暗赞叹了自己的善良后再次把私人医生叫回来了。
　　“好好养着，一周差不多就好了。”从睡梦中被叫醒的私人医生脸很臭。
　　薄司情的脸比他的脸还臭：“不用吃点药什么的吗？”
　　“昨晚我开了消炎和活血化瘀的药放在你桌子上了没看见吗？”私人医生狐疑地看着薄司情。
　　薄*昨晚气疯了*只想睡觉和揍人*司情面不改色：“忘了，你再开点。”
　　“不用。”私人医生知道他的德行，直接收拾东西走人。

　　林木醒过来的时候头疼得厉害，看着旁边的薄司情，觉得自己头疼加剧了，“你不用上班吗？”（你怎么这么闲。）
　　“我就是去玩的，你也不用急着去，我给你请假了。”
　　“谁他妈让你给我请假了？用得着你给我请吗？”
　　“你能不能不要一起床就发火，这是你的药，你先吃了。”趁着林木吃药没空说话的机会，薄司情说：“你脑袋上顶一大包去公司练习，你觉得合适吗？这不影响公司形象吗？”
　　林木冷了脸，“跟你有什么关系。”
　　薄司情嬉皮笑脸地说：“咱俩谈恋爱呢宝贝。”
　　林木拨开薄司情穿鞋准备走人，昨晚他直接昏倒了衣服也没换：“跟谈恋爱有什么关系？知道‘尊重’这个词什么意思吗？”
　　薄司情也收起笑容：“林木，你知道‘不知好歹’这个词什么意思吗？”
　　“你要是走出这个门，你干脆收拾东西滚回去继续当你的服务员，别给脸不要脸知道吗？”
　　林木生生地停住脚步，“娱乐圈是你一家说了算吗，薄-二-少？”
　　“你猜猜看娱乐圈多少人给我薄二面子。”
　　从这一场更像是吵架的谈话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变了，林木回自己租的地方收拾了东西住在了薄司情的家里，每天坐薄司情车去公司练习室，像是把自己练废一样去训练。
　　面对杨经义欲言又止的神色，林木简单解释了几句后再不管了，投入到舞蹈中。
　　声乐方面林木没有办法，林木的人设不允许，人设除了没有背景，还有一个没有实力，五音不全，演戏面瘫，肢体僵硬。五音不全的人设意味着什么，林木套在这层皮里，哪怕他唱出天籁之音，通过这层皮的阻隔，别人听到的也只有死亡歌声。
　　肢体僵硬没关系，林木发了疯一样地练，五遍六遍不行，那就十几遍、几十遍、上百遍地练，薄司情每天下班时间都能看见林木几乎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晚上在家也是关在房间里不知道要练多久。
　　薄司情无法理解这种人，他生来家境优越，长相出色，家里产业有大哥继承，他每年拿分红也能维持自己富裕的生活一辈子，他想要的东西都能轻而易举地得到。
　　晚上薄司情从房间出来到客厅找酒喝，发现小孩自己坐在沙发上发呆，昏暗的环境他看不清小孩的神色，但是奇异地能感觉到他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颓丧。
　　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问道：“你怎么了？”
　　小孩没注意到有人，薄司情突然出声让他抖了一下。林木的语调很平静：“我五音不全，演戏面瘫，肢体僵硬，努力没有用，不会有人喜欢我的。”他很平静地在叙述一个事实，一个残酷的将他从小到大的梦打碎的事实。
　　薄司情意识到攻心的机会来了，他走到小孩身前，蹲下抬头看他，神色很认真，“一定会有人喜欢你的。”他突然发现小孩的眼睛肿了，原本神采飞扬的眼眸无精打采，他讷讷地说：“你哭了？”
　　他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好了，他和林木在一块天天打架吵架，不管是吵破天，还是打得浑身是伤小孩都没哭过，薄司情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大家都是成年男人，有火气发泄出来就好了，成年男人的世界里没有眼泪。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林木低头看着薄司情，眼睛里溢满悲伤，“他们不会喜欢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薄司情心被揪了一下，他保证道：“会有人喜欢的。不会唱跳就不会呗，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个什么《养成美少年》咱们也不去了，咱们带资进组，专找面瘫角色演。”男人一向风流多情，说出的情话不计其数，可他从未像今晚这样轻声细语地就把自己能想到的补偿方式都给出去安慰他。
　　小孩拒绝了，抹了把脸起身回房间继续练习。
　　到了第二天还是拼了命地去训练，林木已经放弃了声乐，但是在舞蹈方面，还有一丝希望等着他。
　　薄司情站在练习室门外看着挥汗如雨的少年绑着沙袋练习，离节目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小孩没有基础，只能靠这种方式加倍训练。薄司情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心疼是什么滋味。
　　两个月能发生什么事情呢，两个月的时间足够林木用僵硬沉重的身体练会一支难度不低的舞蹈，也足够薄司情陷入情网。
　　小孩拖着行李箱坐上了去往节目组的车子，薄司情进了林木住的卧室，整齐干净，就像是不曾有人住过一样。
　　林木坐在轿车后排，听着旁边两位同公司练习生的欢声笑语，看着车窗外向后飘去的景色，压低了帽檐，人们爱上的，往往都是与他们相似的人，或是他们曾经的那种人，又或是他们想要成为的人。
　　薄总，祝你平安。

作者有话说

　　啊难过，没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