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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乖,爹给你找床伴
其实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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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五雷轰顶,只是了然地“哦”了一声,之后就走出大牢了。
因为我猜不到开头,却猜到了结局。
阿妩是我的徒儿,比起我这个师傅,她可以算是勤奋好学,天资聪颖。我对她的评价就是:活蹦乱跳,,吵得我午觉都睡不好,比我这个师傅还师傅。
所以在好几次老前辈要我们汇报自己徒儿的状况时,我都只给一句:精力过剩,一点都不尊师重道,她该去修的是三从四德。
阿妩估计恨死我了。不过她很君子,我很小人。而且在狡辩这方面,我高她好几段数。
好不容易,阿妩终于盼了个下凡历练的机会。她那些日子既兴奋又担心。兴奋的是总算可以下去瞧瞧了,担心的是我会不会又把她的事情搅黄了。
呸,本姑娘至于么?
不过事实证明,这事情当初要是给我搅黄了多好啊。
阿妩在凡间杀了三十个人,给昆仑的人捉了回来。
我去地牢里看她,这孩子的眼中早没了以往的神采,只是迷惘地抬起头,然后微微张开嘴巴。
师傅,那里没有人。
不然你告诉我,人怎么能干得出这么残忍的事?
后来望舒告诉我,阿妩给坏人骗上山,逃出去的时候开错门,看到了很十大酷刑的场面,对方一堆人怀疑是人肉叉烧包店的掌柜和小二们,并且露出了需要屏蔽的表情。一瞬间,她崩了。
可是,仙人是不能杀人的。
我当即就跑去了正殿找天帝那老头,望舒拉也拉不住我,眼睁睁看着我一脚把那三米高的大门踹开。那敲山震虎之势吓得天帝虎驱一震,旁边品着茶的白帝无奏也抬起了头。
当然,我此刻没心思欣赏这位平时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而且气质优雅的白帝。我只是一劲儿地跟天帝疯狂论证,论得他老人家连续喘气十次捂胸膛二十次白眼翻了三十次,终于在他快要断气的时候,嘴巴里憋出一句“给我拉下去”,我就在地牢里待了八九十天。
很好很强大。天帝老头,我算记住你了。
我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沉音阁,自从出师以后这里就成了我的府邸。虽然称不上背山环水,可胜在小巧雅致,环境清幽。嗯,人人都这样说,可我其实平时也不大回这里。
“喂,望蜀黍。”我狐疑地看着面瘫男。由于望舒可以算是我的师叔,我把他的名字简化再简化。从望舒师叔变成望舒舒再变成望叔叔然后演变成了今天的望蜀黍。“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爹在里面等你。”
我拔腿就跑,可恨蜀黍一手拧着我的衣领把我的跑路扼杀在萌芽状态。我挣扎了几下,嘟着嘴有点不甘心。
“至于么你,我好歹跟你有那么多年同床共枕之谊啊。”
“今天还想爬上我的床就给我乖乖进去。”望舒把我往前一扔,那双眼睛把我一扫,立马我就投降了。
很好,这世界,面瘫的就是大爷。
我拉耸着脑袋走到门前,抬头挺胸走到里面。看见那本来应该乱得不成样子的大厅给收拾得一干二净,厅里头的白瓷青鸟纹的花瓶又重新插上了鲜花,博山炉里的袅袅淡香与鲜花的芬芳混合,淡而不俗,嗅得我身心舒坦。再看坐在中央那位穿着宽松白袍神色淡漠的美男正捧着茶杯呷茶。他只是轻抬眼皮,我马上就笑得如沐春风了。
“爹,怎么那么有空过来坐啊。”
没错,这个看起来超脱出尘人称钟和真君的男人就是我爹。明明都已经“哔-----”(屏蔽之)岁的人了,跟我站一起就像我哥一样。弄得我娘死后许多阿姨姐姐天天过来抛媚眼想当我后娘,这让我情何以堪啊!
爹把我打量了一眼,然后慢悠悠地把茶杯放下。我那小心肝儿就在扑通扑通地跳,生怕他摇头一叹,手掌一伸就给我来一句“你给我去李天王这宝塔里头自省一下吧“。
“牢饭吃得可好?”
“还成还成,那里的大厨也挺好的……”
“睡得可舒坦?”
“托您的幅,那里的床还能将就。”
爹瞧了我一眼,然后支着脑袋盯着我。那双眼睛淡静无波可是却很引人犯罪啊。爹,您总不能逼您女儿我当禽兽吧?
“当什么禽兽,你早禽兽不如了。”
“那是,那是。”
所以说一物降一物,对着爹,我就是那孙子。
不过,爹终究是疼我的。他也没在这个问题上面绕多久,只是拍了拍一旁的漆木凳子,我立马就过去坐下了。爹亲自帮我泡了一壶茶,茶香如幽兰,汤色碧嫩光滑,一看就知道是爹藏着英山云雾茶。
我浅尝了一口,心思也不在这茶上面。手指摸着杯沿半天,爹瞧了我一眼:“再摸,杯子都要摸坏了。”
“就算真摸坏了也没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对于我这么败家子的话,爹也没像望舒那样念我。只是道:“你要是有空肯多回来看看,摸烂几个也可以。”
呃,爹,这笑话太冷了……
我打着哈哈算是应付了他的话,然后装着低头喝茶。可我那茶水刚进口,我爹就说了句让我喷茶的话。
“都那么大个人了,你要睡不着真想找个床伴,爹帮你找个永久的吧。”
“咳咳咳!”我那口茶呛得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爹其实你直白点说给我找个夫君就好了,床伴个鬼啊!
就算我跟望舒有多年同床共寝之谊,可我们还是那纯洁的关系!
看见我着双眼饱含着热泪的样子,爹以为我太感动了。于是慈爱地拍了拍我的后背,语重心长道:“爹是为你好,你跟望舒……其实望舒这孩子也挺好的。”
爹你做梦。我虽然真的很想把这句吐出来,可是我还在咳嗽当中,只能狂拍桌子以示不满。可是我爹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只是拍了拍我的后背,说:“你放心,爹帮你物色一下,绝对不会害了你。”
爹说完了,双手负背地离开。连走都走得那么脱俗,让我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喂,爹。敢情你是专门拿茶过来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