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浮的树叶》百年老汤

19、村主任着魔

　　一只青蛙一直在井底生活，不愁吃喝每天优哉游哉过着坐井观天的日子，有一天他攀上了井沿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可是不幸的是他又重新跌落回井底，对他内心的冲击世界观的改造该是翻天覆地的影响，坐井观天的幸福日子就彻底与他告别了，以后的生活该是一种多么刻骨铭心的煎熬啊！
　　自那后村主任马玉章可就有了一种幻觉，吃饭看到馒头，眼前就晃荡着吴霞丰满丰腴的胸部,看到村里抱孩子的妇女，眼前就闪现着吴霞害羞妩媚的样子。打那以后马玉章性情大变，一天见不到吴霞人影，就怅然若失，似乎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不管干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来，总是感觉一件重要的工作没有做完。只要出门必定先绕行改道从昊富家门前路过，盼望着期待着能够再次看到吴霞。有时候看到吴霞在门口喂孩子，总要凑到跟前问寒问暖，眼睛紧紧盯着吴霞丰腴的身体，想象着奶水荡漾的样子。

　　对于这一切，善良的吴霞一点没有察觉，思想上行动上没有任何的防备。美丽单纯的姑娘，你要注意啊!

　　有一次吴霞抱着孩子在大门口乘凉，马主任恰巧从门前经过，吴霞也是赶忙站起来打招呼，毕竟还是卫国的父亲。马玉章看看周围没人，就越发热情地凑过来逗着小娜，眼睛却是扫描着吴霞，“吴霞，这孩子长得越来越俊了，越来越像你了。”
　　吴霞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呢，心里美滋滋的，“看主任说的，我生的孩子不像我像谁。”
　　马玉章伸出手指头继续逗着孩子，“囡囡乖，喊爷爷。”手指就有意无意若即若离地轻轻掠过了吴霞敏感的身体部位，一开始吴霞没在意，几番三次后吴霞觉察出了他的不怀好意，“啪”地一下打开了马玉章的手，“主任，你干啥呢？”满脸羞愧抱着孩子回屋了。

　　卫国送来的礼物中，浑身毛茸茸的布老虎和红眼睛的大白兔，引起了小娜浓厚的兴趣，无论在床上在椅子上在地下，每时每刻都拿着抱着兔宝宝和老虎娃娃牙牙学语念念有词，“三个小伙伴”成天玩在一起。

　　岁月匆匆，白驹过隙。昊富这几年的生活就像一片树叶落到静静的河水里，随波逐流，水波不兴，没有一点涟漪和浪花。
　　再平静的河流也有泛起浪花的时候，就在小娜嘴里含糊不清蹦着简单的词语、蹒跚学步的时候，也是除了睡觉一刻也离不开人的时候，吴霞和昊富爆发了结婚以来第一次激烈地争吵，起因非常简单，只是因为“钱、钱、钱！” 围绕着“钱”引发了第一次家庭危机。
　　昊富平稳度过的这几年，其实他工作非常努力，也付出的最多，但是却更加困惑迷茫。随着周边村庄陆续上了砖厂瓦厂，农村基建消费有限，砖厂领导又缺乏外销意识，成品砖开始积压收入自然下降，也开始拖欠工资，昊富有时候每个月就只能拿到一点可怜的生活费。
　　也是在这几年，国家改革开放搞活经济，给广袤的农村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农民对教育的认知已经开始觉醒，农村家庭看到了也确信了高考对于孩子的重要性，高考改变孩子的命运不再是梦想。神话传说中的“鲤鱼跳龙门”就是现实版的高考，既可望又可及。农村孩子学习的积极性空前的提高，高考成了农村孩子改变前途改变命运改变身份唯一的“独木桥。”
　　这一年彩云以优异成绩升入高中，也是昊富新亮卫国的母校，还是镇上唯一的高中。这所中学近几年来因为高考升学率逐年提升，已经规划为区属重点中学了，教师资源办学力量不可同日而语了，生源也不只是镇所属村庄了，周围村镇的好学生也都慕名而来，竞争比昊富那时候可是激烈多了。对于彩云来说升高中不是问题，但是紧张向往的高中生活开始了，真正改变她一生命运的高中生活开始了，她必须全力以赴。
　　这一年彩凤更是以全村小学年级最好的成绩，顺利升入了镇办初中，同样是这几年镇政府为了提高教学质量，节省有限的教师资源，合并几个村庄的初中班级，成立了镇上初中中心学校。升入初中的彩云，眼光境界格局比姐姐彩云还要高，已经把市重点高中作为目标了。
　　随之而来彩云彩凤在学习方面的花费也水涨船高，花钱的地方多了，花钱的项目也多了。尽管姐妹俩知道家里只有哥哥一人挣钱，生活一直不宽裕，自觉地把各种必需的花费压到了最低，不能再低，但是整个家庭用在学习方面的开支慢慢多了起来。
　　彩云彩凤从小缺少母爱，性格越发倔强。两个人一个读高中一个读初中，在班级都是佼佼者，比翼齐飞。在力所能及帮助哥嫂完成家务之外，所有的时间几乎都花费在书本上了。
　　曲怀忠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农活，生活方面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小娜出生之后吴霞就没有再到瓦厂干活，一家人的生活重担结结实实压在了昊富的肩上，“钱”在一家人生活里开始捉襟见肘。其实这几年里一家人一直就生活在缺钱的魔咒之下。
　　昊富每个月总是把赚到的钱，整数交到父亲手里，剩下的零头私下就给了吴霞零花。当小娜的花费和彩云彩凤上学的花费冲突不得兼顾的时候，曲怀忠的意见跟国家的政策是一样的，再穷不能穷教育，明显是倾向于彩云彩凤。

　　昊富觉得愧对吴霞，结婚以来吴霞一心为了这个家，没有一点特殊的要求，甚至没有添一件新衣服。昊富也觉得愧对彩云彩凤，自己一辈子已经这样了，没有考上大学离开农村是终生的遗憾，可不想让妹妹因为缺钱步自己的后尘。
　　实事求是说，昊富和吴霞还是识大体顾大局的人，但是“钱”却是昊富和吴霞生活中不可能也绕不过去的一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