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浮的树叶》百年老汤

16、小伙子，多大号的？

　　那天吴霞被叔叔胁迫回了家之后，在奶奶屋里一整夜都呆呆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叔叔冲着白吴氏发了一顿无名火，大骂昊富一家人不通人情，接着叔叔婶婶一起又对白吴氏百般示好，让她劝说吴霞跟昊富离婚和吴环结婚，亲上加亲。
　　白吴氏年龄大了耳聋眼花，一会儿听清楚一会儿又听不清楚，一会儿明白一会儿又揣着明白当糊涂，一家人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夜，最后吴霞的叔叔和婶婶失去了耐心也实在熬不住了，就嘱咐吴环看着吴霞不能出门，他们回屋休息明天再说。
　　夜深人静了，白吴氏问吴霞到底是怎么回事，吴霞哭哭啼啼地也说不清楚，新婚遭此磨难打击，可怜的吴霞已经因惊吓短暂失去了思维能力，也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好了。第二天吴霞还没缓过劲来，叔叔婶婶就又过来连说带劝恐吓大半天，白吴氏又是一会儿明白一会儿糊涂，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第二天早上起来，白吴氏催着吴霞洗脸净面，换上过门时穿得鲜红的衣服，浑身上下喜气洋洋，看着吴霞：“你现在就自己回去找昊富吧，这孩子老实知冷知热知道疼人，你们两个人好好地把日子过好，不用管你叔叔和婶婶说啥了，还有我这把老骨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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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胶似漆的新婚生活，频繁地夫妻性生活是少不了的。吴霞和昊富两个人几乎天天腻在一起，也许经过了意外地挫折和种种得不如意后，两个人才越发珍惜在一起的分分秒秒。按照习俗，吴霞先是陪着昊富到所有的亲戚家中转了一圈，亲戚看到小两口和好如初都替他们感到高兴。之后就是待在家里熬冬天，冬闲时节没有多少农活可干，不像现在娱乐活动又非常少，农村也没有什么好玩得好看的地方，电影每个村庄二个月才轮放一次。那时候全村几百户人家只有几户人家有电视，昊富也陪着吴霞到近邻怀信叔叔家看了几晚上电视节目，电视内容单调，吴霞也没有兴趣看，加上人多嘴杂浑身不自在，吴霞就不愿意去了。
　　那年冬天又极其寒冷，小两口只好天天憋在家里，青年人性如烈火，吃了晚饭没事可干早早地就上床玩耍，大白天高兴了也在床上加班工作，新房门关的时候多开的时候少。曲怀忠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怕他们控制不住掏空了身体，也不能亏待了吴霞，就拿出了不多的积蓄，让昊富带着吴霞趁着有空到城里头转转看看电影散散心。
　　昊富有些怵头到城里玩耍，吴霞却非常高兴。由于新婚夫妻性生活毫无节制，婚前准备好的几盒避孕套早早就用完了，往后基本靠运气，避孕成了难题。因为两个人目前还不打算要孩子，待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之后再要小宝宝，所以吴霞就想到城里看看电影，顺便找家医院或者大型商场买几盒避孕套备用。
　　因为避孕套，昊富在城里还有一段尴尬的经历，这也是吴霞取笑昊富得永恒的话题，也是昊富怵头到城里闲逛的原因之一。
　　结婚之前结婚日期确定以后，昊富喜气洋洋带着吴霞进城，为了采购一些必备的婚礼用品，也想着给吴霞买几件像样的衣服。尽管吴霞从没有提过什么，但是也不能太委屈了吴霞。逛了一上午，两个人大包小包提着在街上开始漫无边际地闲逛，中午两个人特意到了有名的“新华大饭店”，在大厅喝鸡蛋汤吃牛肉火烧，饭后又逛了几条街，吴霞有些内急，开始一边看风景一边找厕所。昊富性格木讷张不开嘴问人，吴霞更不方便张口了，就在吴霞憋屈得脸发红的时候，正好来到了一家医院门口。医院肯定有厕所，昊富拉着吴霞就进了一楼大厅，吴霞急急忙忙问了一位阿姨后，神情慌张地就直奔厕所而去。昊富在厅里等着呢，扭头看到大厅角落摆着几节柜台，放着一个不大却醒目的牌子____“计划生育宣传站”，站台的是位胖胖得高高大大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妈，此刻正笑咪咪地望着他呢，周围也没有人注意，昊富就走了过去。
　　一层一层的柜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避孕套盒子，昊富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一时眼花缭乱又不好意思开口问，只是琢磨着买几盒备用。大妈见多识广业务熟练，看着昊富一脸汗水喘着粗气眼睛盯着柜台憨憨的样子，一个大小伙子一脸得羞涩模样着实好笑，是个生瓜蛋子，也是太悠闲了好不容易来个人解闷儿，有心逗逗他，就越发和颜悦色盯着昊富的脸，“小伙子要结婚了吧，带几盒回去试试？”
　　昊富心情紧张没有听出来“带”的含义，摸摸口袋还有些钱就点点头刚要说话呢，大妈接着就笑眯眯地盯着他问道：“小伙子要多大号的？”
　　昊富一头雾水没有反应过来，兀自琢磨自己多大号呢，大妈伸出食指朝他晃晃，昊富一脸懵逼表情，大妈又伸出大拇指晃晃，他越发茫然不知所措，怔怔地看着大妈，大妈忍住笑，把大拇指和中指捏在一起，戏谑地看着他，“小伙子不简单啊，这个型号行吗？”
　　昊富紧张的汗可就下来了，大妈笑够了拿出几盒中号避孕套扔给了他。吴霞刚好回来，已是一脸轻松，看到昊富正在往包里装东西，就问道：“你买什么药呢？”
　　昊富不说话只管慌里慌张往包里和口袋里塞着盒子，一旁大妈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吴霞看他满脸汗水尴尬慌张的样子，赶忙拿出手绢替他擦汗，昊富手忙脚乱忙中出错，口袋中就掉出来一盒，吴霞连忙弯腰捡了起来，一看盒子上的图案登时就红了脸,赶忙又塞到昊富怀里。
　　昊富翻口袋掏钱，大妈喜盈盈地看着两个人，“小伙子，媳妇挺俊呢，人老实艳福不浅啊，几个盒子大妈送给你了。”
　　两个人道谢后转身离去，看着一对幸福的青年人，大妈羡慕由衷地加了一句：“祝你们幸福，用完了再来找大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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