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伤你》郝捍

16、我们的关系在挣扎中飞速前行

　　双休日里我是那么想他，但上班之后，我竭力压制着自己，没给他打电话，也没回他EMAIL，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不理他，我不知道！
　　但有一点我清楚，那就是自己压抑的自制，我能够强烈地感觉到。面对他那样的真诚，不理他也算得上残酷，对他对我，也许都很残酷……
　　我不止一次地问自己：我在干什么，我想干什么……我不能……
　　我开始害怕，害怕陷入难以自拔的危机。
　　我隐约有种预感……不能确定的预感！
　　我在自我斗争的旋涡中挣扎，挣扎……
　　……
　　心里面一直想着他，做什么事都没心思。坐在微机前处理文件，不知怎么的，屏幕上却打出了他的名字，我赶紧删掉。
　　电话铃响了起来。
　　我习惯性地对着话筒说了声“你好，请讲”，便一下愣住了，电话里是他的声音……他怎么知道了我的电话，而且打到了我的办公室……
　　在确定是我之后，他开始急切地说话，好像每一句都是争先恐后地从他嘴里冲出来的。
　　他说如果不打这个电话，也许永远不会再听到我的声音了，他知道不应该打但还是打了，不管我会如何看他如何说他。
　　他说他以为一上班就会有我的电话或EMAIL，但什么也没有，他有些受不了了，四处联系我，而我并没留给他固定电话。上一次通话，是在别的办公室打的。他打过去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说他怀疑我是不是个作家或者心理学家，只是想体验生活或考察心理，他说如果那是真的他就完蛋了……
　　当他的诉说真真切切地传输过来，那一刻，我克制的堤防就再也承受不住情感的冲击，那些压抑的思念终于不再听话地汹涌而出……再也来不及多想我遇到的是个什么样的男孩，我们的关系就飞速前行了。
　　他说他那里下雨了，而我这里，初冬的阳光正懒懒地照着……

　　我其实不是很勤快，而且由于职业习惯，晚上经常加班，早上起得很晚，来得及上班就行。但自从认识了他，几乎每天都要早起，提前到办公室，品他的EAML并且回复，如果不走完这个程序，就像生命缺失了营养，人会变得萎靡不振……
　　一睁开眼就想看到他的信，而我也知道，晚上我不在的时候，他一定会给我写信。我也想让他一上班就能看到我的回复，如果看不到我的回复，他也会忧心忡忡，心神不宁……
　　我对妻子说人到30古来稀要加强锻炼了，每天早起坚持跑步。她说看来效果不错，近来我的气色大有改观，脸上的朝气就如谈恋爱时那样……
　　亚林一有机会就给我发他的照片，每张照片之后都留一段长长的话，比如在什么地方照的，是什么背景，有哪些优点等等……生怕我不了解或不喜欢。
　　那些照片，有独自骑马的，有和女朋友一起的，也有摆着酷酷造型的……每张都给人不同的感觉，但有一点却相同：他的确是个帅气而又朝气的男孩。
　　我想我是不是有点配不上他……
　　总有说不完的话，电话里，聊两三个小时，还觉得跟刚刚开始似的，每次都是一看表说唉呀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呀，要是刚开始聊该有多好……不得不说再见，但说了几遍再见，电话还是拿在手上，他要我先挂，我要他先挂…… 有时，哪怕什么也不说，只要感觉到彼此的存在就能心满意足，隔着万水千山，我甚至能都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然而，其实，我和他是完全两种不同性格的人，他喜欢把自己的感觉说个不停，而我更多的愿意把感情埋藏在心底。
　　他说他不停地说是怕我不喜欢怕我不要他呀。
　　在信里，我逗他说，你的嘴一天到晚都抹着蜜，甜度是够了，只是不知道性感不性感。他说其实不是嘴甜,一切源于内心,再说写信也用不着嘴呀,心里怎么想,手上就怎么写罗。至于嘴嘛，应该还是蛮性感和温柔的,就怕到时我的DJ受不了呵……真的真的好想抱你,亲你!让你抱!还有——好多好多……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愿意听,我知道你对我好，恋爱的感觉真好……
　　每次聊天或看信，都会被撩得受不了，看来那东西也分得清好话坏话，它对甜言密语也上瘾。
　　有一次，他在电话里好久不说一句话。我不停地逗他。最后他呵呵笑着说，我知道你也是真心喜欢我，可为什么一张照片也不给我嘛……
　　我说不对吧，我早就发过一张。他说是啊可我没有打开你照片的程序,你用我那样的格式发一张吧，你知道我是多么多么想见到你……
　　我答应了。但找来找去，竟然没有合适的。结婚以后，很少照相了。翻遍了影集，还是觉得大学里的照片更有神采。而那些照片，多半都是赵建国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