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伤你》郝捍

14、残酷的约定

　　难得的周末闲暇，两个人拥抱着，边看电视边聊天，享受着无所事事的快乐。
　　她说附近又建了个新超市，东西既新鲜又便宜，是个叫山本俊雄的日本人开的，本土的超市都快被挤垮了。
　　我哼了一声，不垮才怪，东西贵不说，态度还不好……
　　嗳？你这人还有没有民族正义感啊，小日本连我们的超市都在挤……
　　强者生存嘛，你总不能让大家忍气吞声地买了贵的东西还挤出一脸微笑吧……。
　　她不想为这事争论，笑了笑说看电视吧。
　　……
　　媒体有时候真无聊。一个美国女人因不甘忍受男人神气活现的样子，趁丈夫睡觉的时候把他割了。这样无聊的事件，媒体争相转载报道。我想，这种无知的引导，最终导致的结果，可能就是让女人学会了对男人下手的愚蠢方法。
　　果不出我所料，妻子也开始逐磨这事了。她从引经据典开始发难：
　　“书上说如果爱人突然过分热情或过分冷淡，那就说明肯定有什么问题发生了。”
　　“那都是骗人的，为了赚钱，书上什么话都会说。你要是按着书上说的办，肯定没法活了，所谓本本主义害死人嘛！”话是这么说，可我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是有些不一样，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做错了或正在做错着什么事，所以比往常对她更好一些。
　　女人的感觉是相当敏感的，她的第六感尤其敏锐。
　　“你要是对不起我，看我不把你割了。”
　　我并没把她的话当真，“只要舍得，你割就是了。”
　　“可我下不了手。”
　　“那怎么办？”
　　“我要你自己割。”
　　……我突然打了个哆嗦……
　　“你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狠毒的女人？”
　　“不是……”
　　“那你就是心虚了？”
　　“我虚什么了我？！”
　　“如果你没虚你就应该回答我。”
　　“什么？”
　　“谁来割……”
　　“天哪，好像真事一样，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如果真有呢……”她抓住话题不放。
　　“不会有的，怎么会呢？！”
　　“也许不会，可我一直以为你爱我没我爱你深！”
　　“你真是个傻姑娘。”
　　“是的，我傻。”
　　“对你更好些你也敏感吗？”
　　“你害怕了？”她说。
　　“……害怕？……我害怕什么呀？！要说害怕，也是害怕失去你，害怕失去你的爱。”
　　“即使我想割我也不会动手的”，她又说。
　　“噢？为什么？”
　　“痛在你身上就是疼在我心里，如其两个人都疼还不如疼我一个……”
　　我吻了吻她，“我爱你！”
　　“但这并不是说你可以不回答我！”
　　“什么？”我真要晕了！
　　“要不要割？……”
　　“……割吧……”
　　“可我不能……”
　　“……那我自己割好了……”
　　说完这话我非常后悔，而且非常非常不舒服。我后悔说了这么蠢的话，说了这样的蠢话，我非常后悔！！
　　我真是个傻瓜。
　　这样说了，以为至少她会高兴一些，可是没有，她反而瞪着我，眼神一片凄凉：
　　“这么说是真的啦……”
　　“什么真的啦？”
　　“你真的会作对不起我的事？”
　　“天哪，我要怎么说才行，你饶了我好不好……”
　　“饶了你？”她的表情完全像个杀手……她的每一个字都让我心颤……“饶可不行，不光不饶我还要咬呢……”
　　这么说着，妻子已经埋头于我的胯部……我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姿势……我噢地叫了一声……“你可真会大喘气啊，我看我早晚要被你折腾出心脏病……”
　　而几乎就在同时，脑子里闪过一个另类的念头：如果真的用刀割，发出的叫声还会不会这么欢快？！
　　这真他妈的是个不祥的预兆，我想。而在那时，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料到，日后在我真的用刀割自己□□的时候，我竟然一声没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