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暗红少年》天方指环

3、序曲——李逐日的自白（3）

　　我接着说，他们引诱我犯罪，他们逼迫我杀人，可我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宁愿死也不愿意违法。我逃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被他们抓回去，天天吃不饱，穿不暖，毒打更是家常便饭，我想有个家，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可是这么一点要求都得不到满足。有谁能听到沙粒的声音，谁会侧耳似听蝼蚁卑微的渴望，所以我只能这样苟延残喘，过着没有明天的日子。

　　我平生第一次向人诉我的我遭遇，我眼泪就像江河里的水涌出来一样，止不住地流。灿阳的父母，他们真是好人，他们让我留在他们家里，直到我完全康复，他们还给我起了一个有意义的名字叫“元旦”。我很感动，也很感激，但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我担心我病好了，就得离开这个家，我就再也见不到灿阳了。她现在不只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亮，我不想离开她，我甚至有时候偷偷把药扔掉，为了就是推迟我全愈的时间，我知道我有点儿不正常。

　　这个家里有许多书，闲下来的时候我就会看，叔叔看到我常去翻那些书，他问我能看得懂么？嗯，我点头。这时他就会出一些问题来考我，当我答上他提出的问题时，他毫不掩饰他的惊讶。后来我才知道，灿阳的爸爸是留美博士，这些问题就算是本科生答上来都十分困难，何况，我没有上过学。

　　灿阳的妈妈是个知名画家，灿阳好像继承了她母亲的特质，是浑身散发着绘画艺术的天才，她很痴迷绘画，只要跟美术相关的知识，她都精通。灿阳才十五岁，却体态婀娜、姿色无比，我笃信她比我小，因为她总会元哥哥，元哥哥的叫我，她说起话来轻声细雨，煞是动听。我发现我早已经爱上她了，她像慢性毒药一样在我的五脏六腹里扩散开来，我的血液因此奔涌不休。

　　那天，天空又下起了大雪，厚厚的积雪使城市交通陷入瘫痪，零下27℃度的低温，使街上行人都廖廖无几。灿阳说想吃长乐包，但因为肚子得不到满足而闷闷不乐。我来来去去步行了四个多钟头，当我拿着带有体温的包子时，灿阳眼眶湿润了，她将我抱在怀里，也许我为她做事，只期待她这样的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