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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一颗平平无奇的水稻–完 ...

  •   郝寒松整夜未眠。只是捧着手机看着只有一条信息的孤零零的对话框。

      屋子里属于宋矛的味道正在逐渐消散。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可是心里的思念却越发的紧。脑子里不断回放着昨天晚上自己脱口而出的那些过分的话。

      自己怎么会这么歇斯底里?这才刚刚有好感,自己好像就把人推远了。

      想到此,郝寒松的眼底满满的疲惫。

      黎汛等了半天也没见郝稻米回信息,正想再问一下的时候,就听见舅爷爷再喊他吃饭。

      发信息这件事就被他抛在了脑后。

      道观里最能显出历史感的莫过于屋内的明制方桌。精致但不喧宾夺主的镂空花纹充满了古典的精美。

      方道长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桌上只摆了一碗白米粥。

      “黎汛,过来吃饭。”

      黎汛坐下,看着方道长,不可思议的问道:“舅爷爷,怎么就一碗?咱们家这么揭不开锅了吗?”

      “你个臭小子,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我能等着你起床吃饭吗?”方道长气的胡子翘起,“快吃。”

      黎汛看着他舅爷爷的样子,有点怀疑他今天是吃了枪药了,怎么说话这么冲?但黎汛也不敢说什么,虽然方道长是他舅爷爷,但是方道长还是他老师。

      老师什么的,在学生眼里就是绝对权威。尤其是,他还是个学渣。

      黎汛悄悄地吃着饭,没有注意到方道长复杂的神色。

      昨天,黎汛和郝稻米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他知道黎汛的苦,他知道黎汛从小到大有多努力,同样的,也就知道里黎汛有多难受。

      所以,喝吧,喝了这碗粥,你就能修行了。

      这世间虽然少了一个无用的精怪,但是却多了一个能济世造福的道人。

      宋矛就这样飘在黎汛的头顶,看着自己被人吃掉。

      【统统,这个方道长可真不是个东西。】宋矛愤懑不平的说到。

      【对对对!太不是东西了!】系统也生气的附和。又很抱歉的说【哎,都怪我昨天让你带我飞。】

      【可能这就是命吧。】宋矛现在飘在黎汛的头顶上,感觉自己已经四大皆空了。【与其怪你还不如怪我自己太优秀,不光□□这么吸引人,我有趣的灵魂也诱惑了郝寒松。】

      无所谓了,下个世界在奋斗吧。

      【走吗?】

      【还得等一等,脱离一般都得一整天才能不破坏宿主的灵魂。】系统回答道。

      一人一统就这样在这道观里乱晃。可能是因为死在这里了吧,他现在飞不出道观。

      方道长可真狠啊,为了黎汛就这样对他这个无辜妖,虽然昨天晚上死的不痛不痒的,甚至直到今天早上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死了。

      原本还想跟郝寒松说自己绝对不会回去呢。没想到,竟然真的永远回不去了。

      他现在已经不想把黎汛当朋友了,那他现在就只有郝寒松一个朋友了,也不知道郝寒松以后会不会记得他。

      郝寒松当然会记得,郝稻米对他来说就是初恋,白月光啊(单方面)。而且,他现在正在通过手机定位在赶来的路上。

      对郝寒松来说,虽然除掉黎汛那个情敌很重要,但是攘外必先安内。他现在要先牢牢抓住郝稻米的心。

      经过有些崎岖的山路,郝寒松终于到达了在半山边的破败道观。而且,距离道观越近,郝稻米身上的香气就愈发浓郁。等到门口的时候,已经到了让他晕眩的地步。

      浑身无力,就像是被泡涨了的木头,周身的枷锁紧陷皮肉当中。脑子一片混沌,磅礴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袭来。

      此刻的郝寒松双眼澄黄,额上一对黝黑泛紫的尖利犄角。裸露的双手,脖颈,脸颊到处都爬满了符咒。若是懂行的人见到此刻定然会惊呼,这是压制魔气的符文。

      而且等到这符文爬满额头,这魔人也就气数已尽。

      庞大的魔气在道观门口出现,自然引起了方道长的注意。

      虽然黎汛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千年精怪的灵体,但是精纯的灵气已经能让他感受到道观外面有东西。

      “舅爷爷,这外面,可是有什么妖物?”黎汛放下手里的经文,走到站在门槛外的方道长身旁,有些忧心忡忡但更多的是惊喜的问道。

      “黎汛你,你能感受到?”方道长惊讶的回头,眼里是藏不住的喜色。

      没想到这千年稻子精的力量这么强,幸亏他不修攻击之术,不然自己昨晚肯定不能悄无声息的就解决了郝稻米。

      现在门外的这团魔气虽然能感受到其中衰败的气息,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把握能解决掉。

      方道长捻了捻胡须,眼底一片决绝。

      道家子弟,乱世平乱寇,盛世隐山林。

      “黎汛,你今后定要潜心修道,不染世俗,以大义为重,以苍生为重。”方道长说罢,不等黎汛回答,在黎汛身上贴了一个定身符向门外走去。

      深灰的麻布袍子在空气中打着细卷。边角处都是磨破的细小漏洞。

      看见这样的舅爷爷,黎汛害怕极了。他能感受到外面的气息很危险。他想喊住他,不要去。可是他现在却不能动不能说话。唯有一双耳朵可以听见。

      方道长“唰”的拉开木门,和一双澄黄没有生机的眼睛对上了。

      “道士,是你杀了稻米吗?”郝寒松被浓郁的灵气解除了封印之后,记忆也恢复了。他也知道了,只有妖物死掉才会迸发处这般浓郁的灵气。

      为的就是报答自然的养育之恩。

      “不错。”方道长双手结印,并没有打算否认。

      “轰!”

      两人一个结印甩符咒,一个手持弯刀。

      屋内的黎汛瞳孔紧缩。舅爷爷,杀了稻米?他虽然从小对于修道一窍不通,但是他脑子不笨。

      黎汛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今早的粥,和刚刚自己就像开了窍一般突然感受道灵气。

      原来这都是郝稻米的命换来的。

      想到自己昨天晚上说的话,黎汛只觉得讽刺极了。

      拂尘和弯刀骤然撞上。

      郝寒松被掀起的起浪掀翻撞在了道观门口的古树上。

      “咔嚓嚓嚓——轰!”

      一颗百年古木就这样被折断了。

      方道长那边情况比郝寒松给还要差几分,胸口的血迹将破旧的袍子染成了黑色。

      此时,郝寒松脸上的纹路已经爬到了额角。最后一点剩余的皮肤仅剩两指宽。

      郝寒松也直到自己时日不多,与其和这个道士硬抗,不如杀了道观里的那个人。

      就在那道士吐血的那一瞬间,他闻到了道观内泄露的气息。

      方道长看着郝寒松缓缓起身,却不在注意他是时侯,就知道大事不妙了。肯定是刚才没稳住给黎汛下的结界,让这魔头给闻到了黎汛身上郝稻米的味道。

      郝寒松举起弯刀飞身冲向道观,突然背心传来剧痛。

      拂尘穿破了他的心脏。

      郝寒松从空中跌落,粘稠的鲜血源源不断的从嘴里涌出来。

      纹路,还剩半指。

      郝寒松收紧了自己拿着弯刀的手,有拼尽全力扔向道观那扇紧闭的大门。

      “哐——”

      木门被劈开,弯刀直直的冲向被定身的黎汛。就在黎汛以为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那弯刀却因为后继无力直直的插在他的身前一步处。

      黎汛惊喜的抬头,这是不是说明那魔物已经被舅爷爷除掉了?

      然后他就看见了他这辈子最无法忘记的场景。那魔物脸上彻彻底底的爬满了符文,只见那符文牵连着皮肉开始裂开,让人胆寒的气息散开,这符咒最后竟是生生炸开被下了封印的妖魔。

      方道长蹒跚的站起来,结了一个极为复杂的印,将郝寒松和他包裹在其中。

      无声的爆炸转瞬即逝。

      道观门口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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