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被压着“治疗”》诡辩论

9、第9章 “做”出选择

　　他说谎了。其实他从来不睡，所以独立空间里没有床。因为，原生世界的寝室也是没有床的。来了黑塔，他就更加无需遵循正常人的规律睡眠习惯了。
　　漆黑的梦里满是杀戮，满是血腥的味道。一但入了梦，他便像是被困进那个“炼蛊”的小黑屋里，进行无尽的淬炼。
　　一把剑，一个人，一身血。
　　手握着一杯桉茶，缕缕热气蒸腾上升，杯中旋浮着白色的桉叶。这是白灵山的白桉，刺激性比普通的，或说是其他世界的还要强好几倍。
　　墨色的长发铺散在玄衣上，玄衣的末端躺着一个与之颜色相对的白衣人。
　　他饮了一口茶，思绪仍是纷散无理，不能集中精神。
　　在黑塔，他曾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也因此受教很多。纯粹的幻想和揭露的现实，浅显的道理和黑暗的立论，交织、糅杂在这座塔里，把每个尽管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以某种特定的方式相连。
　　无数人作出选择，无数人作出改变。
　　他想，只是因为此时此刻，他被选中为“主角”，所以才上演了那么“滑天下之大稽”的一幕。围绕他的角色塑造也许只是为了这一幕的反转而重重设立的“套路”。亦或是，他要消失了，他的名字不会再出现剧本之中，所以来了个像画上句号般的倒计时，用这场喜剧来结束他的悲剧……
　　（要死了吗……这次真的要死了吗？）他不曾害怕死亡。别人的千方百计换来的不过是他身上的一道伤痕。
　　他想起曾经听过的一句话——如果你落入深渊，我便在深渊等你。
　　“阿轩……”白衣人伸手抚过他的面庞，落在他的衣襟边。墨轩顿时被惊吓到。（哇靠，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句那么深情的话来？！）“为什么不逃呢……”
　　“我逃得过吗我？”他下意识地反问一句。无论到哪，白归仁总会找到他的。这已成为他默认的设定。
　　“我睡着的时候，就没有空间限制了。”白归仁明示自己的偷偷放水。
　　“我是说……”墨轩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你要是想追踪到我的话，随时都可以不是吗？扔下你很快又会被你黏上……话说你真的有睡着？”（骗鬼呢）墨轩虚眼看着膝上枕着的白衣人。
　　“没有……”（被发现了……）
　　“我可还没学完白灵山的药材，还没知道天山雪莲的作用呢。”墨轩露出一个奸险的笑容，“还没把你宝贵的资源‘榨干’可是很浪费的~”这里的“资源”有两层含义，一是药材，二是药人——至于怎么“榨干”就不用多说了吧？
　　“变成我要被吃掉了么……”白归仁垂下眼帘，掩饰眼中的笑意。
　　“这么理解也可以……”墨轩将杯中的桉茶一饮而尽。“我才不要被压着‘治疗’呢！”他的心中还是会抗拒。
　　“是什么让你……”但是至少，白归仁看到了他的“转身、回眸”。
　　“凡事都可以转为对自己有利的一面。我很厉害是吧？”如果真如白归仁所说，他是通过FW的那次许愿机会完成对我的算计（计算）的话，那么……就不要辜负了别人的心意吧。
　　“是的，很厉害。”他get到了墨轩想要被夸的意思。“喜欢你。”
　　墨轩的脸微微发红，“你你你……喜欢就喜欢！别养成坏习惯了！在外面不要挂在嘴边！”
　　“你不会怕我某日对你生厌么？所以我要……”白归仁举起手来。
　　墨轩狠狠地抓住他的手腕，“所以你给我闭嘴！整天说才会让我生厌！”
　　“喜欢便喜欢，爱便爱，谁敢相拦？”
　　“我敢！”墨轩笑嘻嘻地反攻其上。
　　是什么让我改变？不，我只是与无数人一样，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选择相信他。
　　选择把他“从来只是因为你选择了寂寞”的定论划掉。
　　白归仁抱住他，在地上翻滚一圈，反压其下。“你敢，但是你不会。”
　　“你，想，试，试，吗？”在他采取任何“举动”之前，握住他的命根，以此相胁。
　　“试试便试试。”白归仁抓住他的手。“让我肆意喜欢，让你随便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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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何，迷了心；不知为何，丢了魂。
　　他知道玄衣人要去做什么，但他没有去拦。
　　在玄衣人轻手轻脚地披上玄衣留他一人在独立空间的时候，他才睁开眼。
　　“为什么？”他没有立即否决，只是问原因。
　　“身为人能不能有些羞耻心啊你？！”墨轩背着身，没有跟他对视。
　　他轻柔地搂住身前之人。“你要知道，你只能删除你自己的对战记录。”
　　“我就知道不可能逼你去删掉你那边的……”墨色的长发搭在白里透红的背脊上。“但是我总惦记着……”
　　“有那么让你流连忘返么……”
　　“该死！不是这个意思！”墨轩的身子抖了抖，小声嘀咕：“会害我失神……”
　　他深吸了一口气：“真有那个必要？就算不删除也……”
　　“要是我输了，可都赖你。”微微侧过脸来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对上他清澈的眼眸。
　　他看出来了。“那就一人退一步。”从瞳孔深处看出来了。
　　墨轩轻笑一声：“我都被逼上墙角了，哪还能退？”
　　“赢了跟我走。”
　　（哇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拔刀吧！少年！”墨轩毫无违和感地念出这句中二台词。
　　“不‘拔’。”
　　“给我‘拔出来’！小人！”
　　“补偿。”
　　“你管这叫补偿？我可是输了那场的人，我才是更亏的那个！补个屁的‘肠’！”（我丢，又说错话了！）
　　他愣了愣，莫名应了一声：“嗯。”
　　“不，你不懂！”（都是你自己脑补想歪的！不归我的锅！）
　　“我可以。”
　　“不，你不可以……”声音逐渐软了下去，与之相反的是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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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幽暗的厢房，白归仁翻过了身。
　　不是因为“做”而作出的选择，而是因为由衷的情感，让他动容，继而让他纵容。
　　所以，他也作出了选择。选择了让步。选择让墨轩更加刻骨铭心地将这一场剩下的日子，跟他在一起的“日”子记住。
　　（已经离开很久了……阿轩赖在那里是想回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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