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抱我一下吧》带薪做饭

18、第 18 章 娇娇一个人

　　娇娇一个人在外面，孤独地流浪了两年多。
　　石霖说那两年里，他一直在找她，可娇娇这个女孩子就像一尾鱼，逃入大海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没得头绪，可就在他绝望到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在成都的一家地下酒吧意外看到了她。
　　她那时在酒吧当驻唱，头发被染成乱七八糟的冷蓝色，耳朵上一排耳洞，穿着轻薄的吊带衫小热裤，让头一次看到的石霖，犯了久违的头痛症。
　　他想带娇娇走，想让她回去念书考大学，如果她喜欢音乐，他可以送她去学架子鼓吉他贝斯钢琴，什么都可以，只要别在那么脏乱差的环境里。
　　娇娇当然不肯跟他走。
　　于是他留在成都，学也不回去上，跟她软磨硬泡，耗了好几个月。
　　后来娇娇被他弄得没脾气了，指着酒桌上一排“深海炸弹”，说：“你喝了，喝了我就跟你走，哥。”
　　她轻轻软软一句“哥”，石霖心脏里最柔软的一处就被戳一下，还有什么不同意的呢？
　　我好奇道：“你真的都喝完了？”
　　我从不知道石霖酒量有那么好。
　　石霖摇了摇头：“没，喝了一半。”
　　另一半被娇娇喝了。
　　当天晚上，他们就睡了。
　　石霖还有些理智，娇娇却又是烦躁又是恳求地说：“哥，他们下了东西，我好热，你就抱我一下吧。”
　　她一声又一声地求他：“哥，你就抱我一下吧。”
　　石霖缩在房间一角，看也不敢看她。
　　娇娇又抽抽噎噎哭了起来：“哥，你别生我气，当时是周静那个贱……周静她说我爸死了活该……谁叫他不看路，怨不得别人，我被刺激到了，哥，我也……也知道不能怨别人……可是我没办法啊……我不怨别人，我活不下去的啊，哥……”
　　“我爸本来可以不用死的……瘫都瘫了三年，干嘛突然想不开……哥，哥，你想知道我爸怎么死的吗？我全都告诉你！”
　　她跑到石霖面前，拉开他挡着脸的手臂。
　　“我爸啊，是被我妈杀死的。”
　　石霖当时震惊地，连体内霸道的药性都顾不上了。
　　他看见娇娇的小嘴一张一合，说的全是这世间见不得人的恶意。
　　“我妈，她就用她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一刀一刀割掉了我爸爸活下去的信心……她虽然不说，可我都看得出来，她不愿意过伺候瘫子的活寡妇生活了，她想去北京享福……我爸一个高位截瘫，也自杀成功了……哈哈哈哈……哥啊，这就叫一个人只要想死，无论怎么样，总是能成功的……”
　　她又掩面哭了起来：“哥哥……没有这样的事的，你家害死了我爸爸，不能再抢走我的妈妈的，哥，这个世界上……没这样的道理……”
　　最后，又浑浑噩噩地求他：“哥，……你就抱一下我，行不行？”
　　我被这个姑娘的话激得心脏发颤。

　　之后的事平平无奇，石霖在那一晚后，把娇娇真的宠到了心尖上。
　　后来他送了一枚戒指给她，和他手上的是一对，知道她不愿意花他家的钱，这对情侣戒指，是他自己做家教、兼职挣来的钱。
　　戒指内圈，刻了一行英文，用中文翻译过来就是—我的挚爱。
　　他也向她无数次的勾勒起俩人的未来。
　　说如果她愿意，他们以后只要一个孩子，又傻气兮兮地想起这个影都没有的孩子的名字。
　　他说了很多个，最后又被自己划掉。
　　娇娇说：“叫石灵吧。”
　　他皱了皱眉：“男孩子的话，叫这个名似乎有些女气。”
　　娇娇又说：“男孩就叫石霖，甘霖的霖。”
　　但就在他送她戒指的第二天，娇娇再次人间蒸发。
　　留下了那枚戒指。
　　“那一周里，我瘦了10斤。”
　　石霖开玩笑似的对我说，我本想抖个机灵，但最后实在说不出，只好问他：“好吧，这次她又是因为什么？”
　　石霖的目光开始放远，隔了很久，才轻轻地叹了口气，对我说：“她后来来了封信，说她得了艾滋。”
　　我像是有预料到，最终却有些疑问：“她知道自己的病，是在和你睡之前？还是睡之后？”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我再次感慨，娇娇是我见过听过的里，脾气最坏的一个女孩子。
　　所以我小小地报复了她一下。
　　在我问石霖他的故事能不能由我写出来时，他爽快地点了头。
　　但他只有一个要求，不能用真名，要用化名。
　　他的化名我们自然是争论了一场，而至于娇娇的名字，却是当即就拍板决定了。
　　我掺了一点点的坏心，问他：“叫娇娇行不行？”
　　他一怔，低低地重复了几遍，说可以。
　　我不知道他以为这个“娇”是哪个意思，但我的真实初衷是，“娇纵”的意思。
　　这个娇纵的小姑娘，害惨了深爱着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