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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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琛刚一下飞机，就直接去了医院。
进去医院大门之后，他直奔院长办公室。中途还不忘观察一下院内的医护环境和基本设施。
“咚咚咚——”他连敲了三下门。
“进来。”
“乔院长。”
“呦，是见琛回来啦。”院长乔齐生赶紧从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路上辛苦了吧。快来，快坐下。”
“客气了，乔院长。我过来是想问一下什么时候能办入职手续。”
乔齐生热情地给苏见琛倒了一杯茶，“那个先不急。你先尝尝这个茶，这可是你爸爸送给我的。”
苏见琛不爱喝茶，也没有因为在国外居住多年便喜欢咖啡。对他来说，不管是水还是食物，都只是他获取能量的东西罢了。
他对这些从来都不挑剔。
这么多年来他就像个苦行僧，每天的生活除了学习就是工作。
他没有任何可供消遣的娱乐活动，也对除了医学本身之外的事情不感兴趣。所以他对乔院长此刻和他说的医学论文、评职称之类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十分钟后，院长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苏见琛立马站了起来，恭敬地喊了一声：“爸。”
苏鹤清原来也是一名心胸外科的医生，前两年才升职当上了副院长。
虽说已经当上了院长，但他还是经常会参加一些手术，是一个为患者尽职尽责的好医生。
“嗯。”苏鹤清看了一眼儿子，似是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都化了一句：“一会儿回家看看你妈。”
苏见琛习惯了父亲的寡言，也了解他的脾性。
父子之间，有时候就只需要一句话。苏见琛点了点头，应着，“我知道了，一会儿办完入职手续我就回家。”
但陈苓最先收到的还是自己丈夫的消息。
在看到那句“儿子一会儿到家”之后，她没来得及回一个字，就急急忙忙地出门等着。
边跑边骂自家儿子是个没良心的小畜生。
整整七年没有回过家不说，一回来居然也是先去单位报道，简直是没把她这位可怜的漂亮母亲放在眼里……
“吱——”
一直急促的刹车声响起之后，苏见琛立马从出租车上下来。他大步走到陈苓的身边，眉头微蹙着，“您怎么在这等着？”
说着，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了自家母亲的身上。
陈苓听到儿子的话，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回国也不先回家，也不知道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听着母亲的话，苏见琛难得嘴甜一次，“我心里除了有您还能有谁？”
“那谁知道呀。”陈苓又怪嗔了一句，“没准心里装着个金发碧眼的姑娘呢。”
苏见琛无力地叹了一口气，“真的没有。”
这样一听，陈苓更失落了。
“儿子，你都快三十岁了，你怎么还没有女朋友啊？你是不是······”
看着欲言又止的母亲，苏见琛及时打断她的脑洞，“不是。”
“嗐，其实妈妈对性别呢……也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不像你唐叔叔家的唐觉一样，是个不婚主义就行了。”
苏见琛无力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他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有个开明的老妈，还是该犯愁自己刚回国就要考虑婚姻大事。
但最令他头疼的，还是晚上的家庭聚餐。
因为他的私生活不仅被那些他完全不怎么熟悉的七大姑八大姨问了个遍，还可以说是出了一次诊，简直烦到他再也不想参加任何聚会。
可即便如此，第二天苏见琛还是早早就去了医院。
刚一走进医院大楼，他就看到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他沿着队伍往前走，一直到急诊台。
“护士，可以先给我们看一下吗？”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阿姨在恳求正在包扎的护士。
“对不起啊，阿姨，您再等等好吗？您看大家都在这排着队呢。”
“可是，我家老头子真的很不舒服。”
许是被磨到没有办法了，护士终于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空隙来给老人做检查，“大叔，您是哪不舒服啊？”
阿姨对家属的情况了如指掌，在听到询问后，她连忙回答：“说是呼吸困难。”
“是第一次有这种状况吗？”
“以前也有过，但吃了药就会好，这次不知道是怎么了······”阿姨急得眼泪快掉下来了。
“之前吃的都是什么药啊？”
“就是治疗高血压的。”
护士问完了基本情况之后，在大厅里找了一圈。
在看到那个也正在忙碌的身影后，她大喊了一声：“王医生，王医生！”
王子凡听到之后回头，“怎么了？”
“这个大叔说呼吸困难，你来给看看。”
王子凡带上听诊器给病人又做了一次检查。
“给拍个X光吧，有可能是气胸。”他收好听诊器对护士说。
“好，那阿姨您带叔叔从这往左走，走到第二个拐弯处上楼，然后······”
就在这时，目睹了全过程的苏见琛从后面走了过来，“最近小便正常吗？”
他声音不大，但却吸引了周围的人的目光。
包括王子凡和护士陈莹。
阿姨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如实回答道：“今天还没有。”
王子凡看了一眼苏见琛，然后又转过头来，完全没他把放在眼里。
他屈着手指敲了敲桌面，再次对陈莹说道：“带着去拍片。”
听到声音，陈莹也重新回过神来，“哦，好。”
“来，先跟我走吧……”她的那句“我带你们过去”还没有说完，老人就倒在了地上。
现场一阵慌乱。
“大叔，大叔！”
听到动静的王子凡也赶紧又跑了回来。
就在他再次戴上听诊器，准备检查的那一刻，苏见琛一把就把他扯到了后面。
“不是你，谁啊？”他非常不满地问道。
只可惜，苏见琛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回答他。
他蹲到老人的身边，探了一下鼻息，似乎自言自语道：“没有呼吸了。”
说完之后，他又摸了摸病人的心脏。
在国外的几年，他不仅学习了大量的理论知识，他还跟随着导师进行过无数次的手术。
因为摸过太多的心脏，他现在的那双手，有时候比听诊器还要好用。
“我才是医生。”王子凡气急败坏地又重申了一遍。
“是医生就赶紧去做CPR！”苏见琛回头看着王子凡说道。
他声音不大，甚至还有点沙哑，但王子凡却明显被镇住了。
因为他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所以他气息不稳地又重复了一遍：“C······PR？”
“还在这傻站着干什么？”苏见琛这回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声音里也带着几分不耐烦，“赶紧联系手术室，通知心外科的医生赶紧手术。”
骂完王子凡之后，他又赶紧转头对护士说：“把电击装备拿来。”
周围的人都被这个场面惊到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男人，指挥着医生和护士给人看病。
可苏见琛没时间管那么多，他趁着护士推仪器过来的空隙，赶紧脱掉了自己的外套。
“充电第一次，两百焦——让开！”
“再来一次。”
在做完急救措施之后，苏见琛贴在老人身上听了一下心跳。
“心跳恢复，手术室准备好了吗？”
在一旁看傻眼的护士赶紧回答，“已经准备好了。”
“把病人推进手术室。”
苏见琛刚迈出半步，就被一直在后面站着的王子凡扯住了胳膊，“诶，你到底是谁啊？”
他态度不算友好，但苏见琛也没在乎。
两秒之后，王子凡得到了答案——
“心胸外科——苏见琛。”
“心外科？”小护士重复了一遍之后，大脑飞速运转。
她看着前面消失的那个背影，不敢相信地猜测道：“是从德国回来的，那个大神？”
手术室里——
“病人刚才出现了心脏骤停的现象，但现在已经恢复了，初步怀疑是心梗和心功能衰竭。”苏见琛一边看着病人，一边为自己的新同事介绍情况。
手术安排的太过紧急，所以大家并不知道这位新来的医生到底是谁。
在听完他的简单讲解后，大家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出声。
片刻之后，苏见琛的声音再次响起——
“手术刀。”
“电刀。”
······
手术过程中，除了苏见琛以外，再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有人用眼神交流，有人全程紧盯着他手里的那把刀，目不转睛。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熟练的开胸手法，堪比教科书。
手术中的苏见琛从容不迫，只是偶尔会对他的临时助手说几句——
“拿好线。”
“镊子。”
“剪断。”
虽然他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却给了所有在场的所有的人一种可以信任的感觉。
所以大家也都不再有什么疑问，每个人都在尽心尽力地做好这场手术。
“纱布。”
“缝合。”
等苏见琛从手术室里走出去的时候，大家才敢说话，“这又是老乔在哪挖到的宝？这么厉害！”
此时正在一旁做缝合的王子凡突然闷闷地开口，“心胸外科——苏见琛。”
······
“他当时就是这么和我说的。”从手术里出来的王子凡逢人就讲述他今天的奇遇。
“这么厉害？”
“都怪我太年轻，当时还以为他是个江湖骗子。”说到这里，他留下了悔恨的泪水，“现在也不知道苏大神能不能不计前嫌，收了我这个徒弟。”
“这么快就想拜师了？”
虽然心情不佳，但王子凡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并反问道：“当敌人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知道你最应该做什么吗？”
“做什么？”
“把他变成你的朋友。”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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