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的阳光》望南有风

4、第4章 鞋带 第四章鞋带

　　第四章鞋带
　　为了方便高三学生平时上下学出行，远航高中把高三教室都设在第一、二、三层。每天早晨虽然不需要高三学生做早操，但是要晨跑，400米跑道，男生3圈，女生2圈。高一、高二除却下雨下雪的早晨，其他早上都必须要出操。全校学生加起来近5000人，每天早晨都集中在操场上。
　　顾世语内心并不喜欢这种大规模人群移动，不仅吵闹，而且很挤。操场只设有两个大门，每次结束后，人流涌动，都堵在门口，移动艰难。他个头在男生里并不算高，挤在人流中只能看见别人的后脑勺，身后面也一直有人在推搡着，嬉笑着，这种感觉并不好。突然，有一只手从身后拽住了他的胳膊，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就拉着他朝旁边空地上走，那人力气大，很轻松地就把他从人群中带了出去。等到看清楚的时候，发现那人居然是陆淌，顾世语非常不明所以，疑惑地望向他。
　　“你的鞋带掉了，危险。”
　　顾世语低头一看，发现左脚球鞋上的鞋带完全松开了，刚才那么挤没有被人踩到真是奇迹，如果摔倒的话，容易引起踩踏。
　　“谢谢你。”说着顾世语就蹲下把鞋带系好。
　　陆淌低着头望着他挤鞋带，眉头皱了皱说道：“这种系法很容易松。”然后没等顾世语拒绝，他就蹲下，把顾世语的左脚鞋带重新松开，再系上。陆淌的手比较大，手指纤长，缠着两根白色鞋带，显得手背比较黑。陆淌垂着头熟练地系完左边鞋带后，他又把顾世语的右边鞋带松开，边系边说道：“我教你啊，先把两边鞋带给拉直，再这样交叉后拉直，两根各在中间位置对折，就像这样子，对折后十字叠放，要保证交叠位置下面还有空间，再将位于左半边的鞋带向前折，穿过这个孔，最后分别把穿过的两根鞋带拉直就OK了。”男孩应该刚刚经历变声期，声音低沉沙哑。
　　陆淌系好后，抬头笑着望向顾世语，发现他有点愣愣的：“傻了吗”
　　“啊？没，没傻。谢，谢谢。”顾世语实在是想不通陆淌为什么会愿意给他系鞋带，明明他们才刚认识，一点也不熟，连朋友都算不上。可是他却愿意蹲下给他系鞋带，这种好意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接受过了。
　　陆淌没有在意顾世语的拘束，他站起来扭头望了望人群，然后摸了摸顾世语的头顶，说道：“再等一会儿，等人散差不多了，我们再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顾世语的脸有点发烫，除了长辈，他还从没有被人摸过头呢，陆淌下手很轻，但是摸完之后，顾世语觉得自己的头变重了好多，要不然为什么抬不起来。
　　“你怎么一个人走，不和你同学一起回班吗？”陆淌问道。他这个年纪好像干什么都喜欢结队一起，一起吃饭，一起走路，还有一起打架。
　　“不想。”他的妈妈也是学校老师，教学严厉，学生都比较怕她，所以连带着也不怎么想与他交往，而他自己也不擅于和别人交流，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陆淌没说话，他望向他的头顶，发现左边有一撮头发翘了起来，便伸手去压平，顾世语一惊，向后退了一步。
　　“你还是很怕我吗？”陆淌问道。
　　“没，没有。”
　　“别人第一次见我都觉得我凶，不敢惹我，我都习惯了，你承认也没什么关系。”
　　“人不可貌相，我，我觉得你很好。”虽然顾世语开始却是挺怕他的，但接触几次后，他觉得陆淌很温柔。
　　陆淌笑了，露出虎牙，右边脸上还出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小梨涡：“我也觉着我好。”
　　“走吧，人散差不多了，我们回去。”陆淌说。

　　“这就是我的教室，高三文（6）。”陆淌站在楼梯口指着旁边教室对顾世语说。
　　“嗯，我在二楼。”顾世语回道。
　　“你也是高三？感觉你年龄挺小的。”陆淌疑问道。
　　“不是，我在高二理（1）。”
　　“二楼唯一一个高二班级不就在我教室上面吗？”陆淌惊喜道。上一届高三高考结束已经两周了，他们这届准高三在高考结束后4天就从对面教学楼搬了过来。高二的时候陆淌的班级设置在6楼，这次为了公平，学校就给他们安排在了一楼。这对于陆淌来说无所谓，他体力很好，一口气爬六楼很轻松，但是文科班女生多，大部分都不喜欢爬楼，所以刚搬过来的时候，整个班开心了好几天，他也得知这届高三文科班相对较少，二楼还多出了一个空教室，所以安排给了一个高二班级，但没想到就是顾世语的班级。
　　“嗯，快上课了，我回班了。”顾世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