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边疆幸福》十月纪

45、白姨说话

　　三人分开各自回去休息，郑永利第二天很早就要赶到部队门口搭车，她们就不特地早起去送他了，在宿舍门口将她为郑永利和郑义买的衣服和一些书交给他后，他也就自己一个人回招待所。
　　戴娇艳很是好奇她从哪里买的衣服，开口问道：“上次你值班，我不是特地出去一趟吗？还买了二十尺棉布，准备做做内衣裤的，你要不要？“
　　“要，什么颜色？我手工不太好。” 戴娇艳看到她拿出来纯白的，也只能点头了，“还算厚实。你的钱是不是都用在衣服上啦？”
　　赵念久今天心情好，就把上次买的布料都拿出来铺在空床上，布料不是这里的，但是谁也不能说黑市上没得卖不是。要不是成品太明显，她也不会想着自己动手。“我看你都是买的成品，应该不用给你做吧？这么贴身的东西，还是要自己动手吧？”
　　戴娇艳也坐到她身边看她怎么做衣服，“我就是觉得你做的好看，我也要给自己做两件。”
　　“其实做的修身一点就好了啊，外面买的衣服，也不是不好看，就是料子容易变形，一两次就松了。那我们做内衣和小衣合在一起的那种，你帮我把款的松紧带拿过来。” 她想起以前自己的瑜伽背心，就给戴娇艳详细解释了下，这样的衣服好处就是不会漏带子出来。现在人保守，胸罩还属于外来品，也不知道沪市那家工厂有没有复工，反正她在这边还没有看到有卖的。
　　戴娇艳早就想要一件了，之前那件也是赵念久给她做的，但是只有一件不够换啊。她的手艺不太好，但是帮着缝线还是会的，就是慢一点而已。
　　赵念久也是看出来戴娇艳是自己很想要，否则哪里坐的住，早就丢开了。至于缝的好坏，反正是她自己穿的，剪裁都已经定型了，问题也不会太大。稍加指点一下，两人就各缝各的，手中的是两件常见款的宽带背心，就是比市面买的要贴身很多。穿在里面也不会有人看到，但是如果给人看到的话，那就是超性格的了，低胸紧身还能束胸。
　　一个晚上做了一件宽带背心，又做了件工字背心，算是很有成就了。
　　其实部队待遇是非常好的，就连背心袜子都有发，很多人还会把东西攒起来寄回家，分给兄弟姐妹什么的。但是她觉得现在自己只剩下内在美可以秀一下了，怎么能连这个也忽略呢？

　　戴娇艳也是，第一次穿上自己做的衣服，感觉挺奇怪的，总之很满足，舒服的都不想脱下来洗了，被赵念久催了几次，才脱下飞速的搓洗起来。医院宿舍有供暖，挂上明天一早就能干。
　　“对了，后天休息，我们去看看白姨吧。”
　　自从除夕白姨跟政委回家以后，夫妻两人初二给她们送了好些吃的过来，也不知道她这几天怎样，“行啊，也不知道白姨什么时候肯开口说话？”

　　第二天一早，两人刚拍好雪花膏，手牵手出门，就看到姚政委领着白姨朝她们走来，那一身春风得意，餍足样，亮瞎别人眼呀，“你们白姨说想你们了，这几天我刚好有事忙，麻烦你们照顾两天？”
　　然后警卫员就从车里搬下很多吃食，还有个煤油炉，看样子是想让她们在宿舍开火的打算了。如果不是家属院太院，政委应该会让她们直接住家里吧。
　　看着远走的车子，两人也就带着白姨回宿舍，才转身去上班。

　　两人一个是父母不在身边，一个是后妈加亲爸，而白姨对她们的照顾就像亲妈一样，两人感动的都要认干妈了。每天白姨给她们加餐，知道一个喜欢吃肉一个喜欢喝汤，就变着花样的做，晚上三人则研究怎么做衣服，白姨之前的衣服都是很多年前的，现在衣服人清醒了，有了生活目标，就开始给自己做衣服。
　　当然原先是要给戴娇艳和赵念久做的，但是两人都必须天天军装，能穿便服的机会实在太少，两人就劝白姨给自己做。戴娇艳则是因为那件背心做出兴趣来了，这几天都在研究给自己做内衣的事，赵念久则有空就看书学习。
　　每个人都做着自己的事情，似乎各自忙碌，但又异常和谐。

　　三天后，赵念久开始给白姨用针灸治疗女性慢性病，然后抓了几付药给她吃，算是兑现自己的承诺吧。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也许是针灸刺激到了她的某些神经，晚上白姨就开始不停的做噩梦。
　　戴娇艳被赵念久摇醒后，就看到白姨满头大汗，不停的嘴巴嘟囔什么，“是梦魇到了吧？念久你不是扎的是肚子吗？怎么刺激到了脑袋？”
　　赵念久拿来热毛巾给她擦汗，“我想可能是记忆的某个点被什么激活了，你试试看能否叫醒？”
　　“也许白姨正想起什么，我把她摇醒会不会不好啊？” 戴娇艳表示拒绝，就把耳朵凑近了听，“不要过去，回来，妈妈在。”
　　几个字也就拼凑出一个可能性，白姨想起了孩子，很可能是孩子丢失时的场景吧。
　　赵念久刚想问戴娇艳知道多少，就见刚才还义正严辞的拒绝摇的人，现在在那里用力摇着人家。算了，戴娇艳性格和名字完全不符。
　　只见白姨突然张开双眼，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然后开始放声大哭。吓得两人手忙脚乱的安慰她，还要去跟隔壁被吵醒的同事道歉，毕业午夜哭声还是蛮吓人的。
　　等到白姨从绝望痛哭转到呜咽，这已经快一个小时过去了，戴娇艳已经困的抱着赵念久打盹，迷蒙之时，听到一个嘶哑的，像是很久没用的机器突然开动，“谢谢你们，娇艳，念久，你们都是好孩子。”
　　“白姨，你会说话啦？” 戴娇艳被吓得顿时清醒了，开心的道。
　　赵念久也很高兴，就把边上放着已经冷掉的水加了点热水递给她。
　　白诗然喝了大半杯，人也不再哭泣，笑着看两人，“我彻底清醒了，之前醒是醒了，但是有一部分记忆是我自己不愿想起的。现在也想起来了。你们愿意听吗？”
　　两人互看一眼，点头。
　　“那一年老姚说这边条件太差，不让我带孩子过来，我催了好多次，他一直不肯来接我们，我就带着我的小南想过来找他。其实我该在家里等着他来接的，我就是害怕，怕他不要我们，一个男人长期不回家我就开始胡思乱想了，所以我就不听劝，硬是买了票要带着小南出发，小南还那么小。” 白诗然默默的流泪，因为悔恨所以选择忘记，“火车上，我实在熬不住，就睡着了，我不该睡的，为什么会睡着。”

　　第二天，戴娇艳偷溜下来找赵念久叹气。赵念久还好，不算特别忙，但是也不闲，每次诊完都要写总结的，今天已经完了，边上还有个不停跟她叹气的，“火车上丢失这么多孩子，找到的概率太小了。” 而且还发生在十几年前，哪怕再过几十年，这个丢孩子的事，都很难找，何况现在，没有照片，没有指纹，没有网络。
　　戴娇艳还是趴着不动，“这个我还能不知道，大海捞针呗，要是容易的话，政委早就找到了，轮不到我在你这里唉声叹气了。还有你别骗我了，姚政委都五十了，你确定还生得出来？”
　　“你们说谁生孩子？” 鲁姐刚好路过，听了一耳朵，好奇的问道。
　　赵念久玩笑道：“没有，我们是在讨论女人最晚几岁还能生，不过年龄大了，生孩子很伤身体。”
　　对于孩子的问题，女人的话题就多了，陈蓉雨回到，“我们村有个阿婆就四十五岁还生了个儿子。”
　　谭医生突然也接了句，“只要不到更年期都可以啊。” 众人都看向平时沉默是金的谭医生，第一反应就是他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谭医生，周医生答应你了？” 陈蓉雨脱口而出，马上又捂住嘴巴，往护士台走去。
　　谭医生害羞的笑了下，看得出来心情很好，春天不远了。鲁护士的注意力马上从这边转到了谭医生身上，毕竟看了这么多年男追女的戏码，大家都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嘛。
　　戴娇艳也知道办公室不是聊天的好地方，只好回楼上去了。

　　赵念久这几天连着天天给她治疗，也不是着急，就是难得有人愿意给她试试这个古法，毕竟找个合适的病人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古法上面记载也就两页纸，语言简练，她只能一边治疗，一边根据她的身体变化，做适当的调整。白诗然也是非常配合，其实她也没报太大的希望，她已经四十一岁了，早过了生育的年龄，只是想着赵念久想研究，她就配合好了。
　　这天，看到赵念久认真专注的表情，白诗然开口，“念久，娇艳，你们愿不愿意认我做干妈啊？”
　　戴娇艳放下手中的活，看着赵念久。认干妈可不是简单的改口就行，现在的认就相当于以后要养老的。这几天白诗然都在想这个事情，以前很多人都要让他们收养一个，她不同意，是不想让别人站了自己儿子的位置。但是那天她泡在浴桶里，人在半昏中是听见两人的谈话，才突然清醒的。通过后来的接触，她是真的很喜欢两人，“你们不用想太多，就当多了一个家，有空的时候来看看我，不是那种过继。”
　　戴娇艳先开口，她的家庭决定她的性格不可能像表面那样单纯，只是跟着赵念久一起，被同化而已，“我心底是愿意，不过我不合适，无论我爸对我怎样，都改变不了我是他女儿的事实。念久可以啊，她父母不在身边，想事情向来简单，要是有你和姚政委在，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赵念久给了她一个白眼，也知道戴娇艳是为她好，“白姨，我先问问我爸妈吧，他们同意的话，我就同意。”
　　“太好了，无论成不成，你们两个都是我女儿，心里认了。” 白姨激动的又想掉眼泪，两人赶紧转移话题，让她开心一点。

　　姚政委他们一离开就是两个月，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春暖花开，三个女人已经上山采雪莲两去两回。于是瘦了好一圈的姚政委来接白诗然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媳妇肤色好了，人还胖了点，让他稀罕的不得了，毫不犹豫的拉着不愿回家的白诗然上车。
　　戴娇艳笑得像只狐狸，对着车里的白诗然说：“白姨，念久让我跟你说一声，这几天一定要加油。”
　　白诗然红着脸一巴掌的拍开她的脸，就看见姚政委一脸好奇求解的表情，“走不走？”
　　“小白，你...你开口说话了？” 就听见车子里姚政委开心的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