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边疆幸福》十月纪

29、夏日炎炎

　　红城的夏日可以把人烤焦变成一张纸，赵念久还要每天中午顶着太阳从学校回医院，哪怕雨伞360度严防死守，她感觉自己还是黑了好几个度，还有很想学小狗，把舌头吐出来降降温。
　　匆匆去澡堂洗了个澡，才赶去急诊室上班，进门就见李主任端着一个饭盒站在办公室里。“李主任，你还没吃饭啊？”
　　李主任看了看她，将饭盒放在她前面，“何师傅说你已经好几个中午不去吃饭了，这样胃受不了的。”
　　“谢谢李主任，你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还是好人多啊。
　　李主任扯了下嘴角，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看报纸了，“你这好人牌是不是医院每个人都发一遍了？”
　　赵念久呛住，笑着开口，“李主任也会讲笑话了，被同化了。”
　　李主任瞪了她一眼，“下午外科的老徐要去部队卫生站指导讲课，他缺个助理。”
　　“我是您的拥护者，誓死捍卫在您的左右。” 下部队，平时的话还行，哪怕大雪纷飞她都不怕，她就怕热，不喜欢身上的汗味。不像部队那群，各个不是人，这么热的天气长袖风纪扣，一个也不少。
　　李主任继续翻报纸，“我已经答应了，吃完去换衣服，赶紧跟去吧。”

　　三两下扒好饭，准备出去洗饭盒问道，“我去一下午？”
　　“明天不是周日吗？”
　　理解了，赵念久站起，赶紧回去收拾衣服，至少两套，白大褂也要带一套，还要沐浴液洗发水装好。等她跑回来找徐主任时，戴着眼镜，一身正气的徐主任已经站在了医院门口。
　　“不可以撑伞，走吧，我们要去**所有的卫生站。时间紧迫，所以院方给我们派了车子。” 徐主任是整个医院气质最像军人的医生，做事走路都是，受不了人磨叽和质疑。谁要是敢问，他就会冷冷的回你一句：“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赵念久几乎是跳着上车，飞快的系好安全带，才发现除了司机就是徐主任和她，好奇地问了句：“就我一个助理？”
　　徐主任撇了她一眼，“不够？”
　　“够。” 她能说不够吗？学着徐主任的样子，对着司机小哈同志说：“不走吗？开。”
　　小哈忍住笑，发动车子。

　　这是她第二次进部队驻地，好奇心已经淡去不少。上次去的是另外一个团，这次这个团应该是那个赵团长的所在的，也许能碰到熟人，呵呵。

　　人品就是这样，没办法，挡都挡不住，车子刚到，就看见几十个连长副连长排长副排长排一排整齐划一的站在团部门口，挨训。
　　可能是她表现的太过幸灾乐祸，笑容太过灿烂，徐主任咳嗽了声，低声道：“嘴角收一收。”

　　徐主任带着赵念久下车后，就站在树荫底下等着赵团长骂了超过一个小时，几十号人则站在太阳底下纹丝不动。徐主任看她没有一丝怯意，还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似乎还听的津津有味，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他上次就发现了这个特招进来的小医生胆子大，而且完全没有一般人对组织和上位者的敬意和怯意。
　　那边的赵团长也不由自主的频频回头，对上赵念久晶亮的眼神有些骂不下去，指着她大声喝道：“小同志有意见？”
　　赵念久看了下徐主任，见他不动，只好上前，大声回答：“团长骂得好。”
　　“哪里好？”
　　“中气十足，说明团长身体好。”
　　......众人憋笑。
　　赵团长：解散！

　　这次的培训不仅是卫生站的医生，还有所有的驻地军官一起的。徐主任带着赵念久站着，其他人席地而坐。开始一一展示几个最重要的急救常识，然后是急救方法，再强调救助时，时间的重要性。
　　徐主任讲的生动无比，完全不符合他冷冽的气场，赵念久则配合默契的搭把手，比如讲到血胸患者来不及送医院怎么办？她就给他递纸笔。徐主任接过笔，给大家展示后说：“可以用笔直接扎入这个位置，” 在自己的胸口比划，接着道，“这个手法是不卫生的，容易感染，能不用尽量不用。”
　　然后让下面的军官对着自己胸口演示，徐主任也让卫生站的医生和赵念久去一起检查他们的位置是否正确。
　　刚好走到云战身边，赵念久对他笑了笑，周边的人跟着起哄，一点都不严肃。王琛和卫长城也跟她打了个招呼。
　　“你待会儿还要下连队？”
　　“是啊。”
　　“那晚上来我们二营吧，无论哪个连，我们都能照顾你不是？”
　　赵念久撇了眼，这又不是她能决定的，“听党的指挥，跟领导走哦。” 她也不敢逗留，很快就离开了。

　　边上的人在问是谁？有机会不？她赶紧回到原位，男多女少，太热情了，让她这么厚的脸皮都害羞了。

　　现在的信息不像未来那么爆炸，此时的教育都是闭塞且全盘否定的，比如现在徐主任说到溺水急救的时候。很多人可能都不知道接吻不会怀孕这事，原先她不相信，但是现在她信了，因为有人问了出来，被其他人一顿取笑。
　　“小赵同志，你来讲吧。” 如果徐主任的眼神不那么贼亮，她会相信他是在给她机会，而不是想看她脸红害羞的样子。没错，徐主任的恶趣味，就是想看看她的脸皮有多厚。
　　赵念久自然不怕这个，大大方方的上前，点了刚才提问会不会怀孕的那位和他身边的一位上来协助她讲解，“都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们要给这位同志这个难得的机会，你放心，这次救助的是个男的，我们成功的避开这个问题。”
　　台下哄堂大笑，包括徐主任和赵团长。
　　两人刚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被人起哄了几句，也就大方的任她发挥。玩笑过后，她马上认真的开始指导两人做人工呼吸的动作要领和胸外按压的注意事项。等大家都试了一遍后，她想再强调一些：“一般来说，溺水3～4分钟后被捞出的患者常常需要人工呼吸，溺水5分钟后才被捞出者多已经发生心搏骤停，需要立即实施心肺复苏。而肺复苏要持续进行，不能停顿，直到患者苏醒或专业急救人员赶来。尤其对儿童，不要轻易放弃复苏。” 又看了眼徐主任，她还是将后来知道的一点加了进去，“按压-通气比率为30：2。对于婴儿和儿童，可采用15：2的比率，也就是说每个周期包括30次按压和2次人工呼吸，按压和通气转换要在5秒内完成。谢谢！”
　　大家给这次的培训掌声很热烈，结束后，徐主任问了句，关于心肺复苏的问题。
　　这是几十年后才得出的理论，她只好说是书上看来的，徐主任也没再问，毕竟现在西方的医学发展到什么程度，大家都不太清楚。

　　接下去就是下连队的苦差事了，徐主任非常好心的问了句，“晚上你想住在连队里，还是我们回医院，明天早点出发？” 这也是他为她考虑了。
　　“可以住在连队里吗？”
　　徐主任看她兴致勃勃，眼睛亮晶晶的，一点都没有他担心的辛苦的样子，“当我没问。”

　　于是，晚上就真的歇在了云战那个连队的卫生站里。徐主任听她详细讲述了和人家认识的过程，也没多问，就稍微调整了下顺序，晚上刚好轮到了二营三连。
　　惹得赵念久又给徐主任发了一个好人牌。

　　其实晚上赵念久也就坐在操场上看着三连的人训练，然后唱歌回房睡觉。云战太忙，打了个招呼就有事走开了，但是她就是觉得这个场面很温馨和让人心情舒畅。
　　徐主任暗自观察她整个晚上一个人坐在操场边上傻笑着看着，没做其他出格或者惹人怀疑的事。就觉得自己想多了，这还是个傻孩子，什么都不懂。赵念久不知道的是，其实一直有人在观察着她。

　　考试结束后，就是暑假。但是初二的考试又是格外不同，因为它代表一大部分同学的求学之路到此为止，剩下一小部分人还要继续。她无法去劝学，只能哭着祝福大家，而她选择留在学校继续高中。
　　“赵念久，等一下。” 身后传来蒋老师的呼唤。
　　赵念久的眼睛刚才哭过，现在又被太阳一晒，都睁不开了，“蒋老师，有事吗？”
　　“你帮我把这个偷偷送给钱宝珠。”
　　赵念久看了看手上的电影票，再看了看难得有些害羞的蒋老师，吃惊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轻点。” 蒋老师赶紧看看四周，“这种事还没确定，谁会到处嚷嚷的啊，记得一定要给她。” 然后遮遮掩掩的跑开了。

　　赵念久这次直接先去了医院的特需病房，拉着正在闲聊的钱宝珠出来。
　　“怎么啦？” 钱宝珠长的实话说，很一般，但是笑起来特别有感染力，可能是蒋老师这种有些忧郁的愤青最想要的阳光吧。“不说话，我们进去吧，有葡萄吃呢。”
　　她掏出电影票递给她，“蒋志民是谁啊？”
　　钱宝珠一脸心虚的样子，脸也刷的红了，“哎呀，他是你班主任呢，不会是他让你拿过来的吧？他也真是的。”
　　“什么情况啊？”
　　钱宝珠蹬脚想溜，一把被赵念久拉住。“我还忙。”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说的话，我找夏天姐聊天去。”
　　钱宝珠害羞的拍了她一下，这才吞吞吐吐的说：“家里介绍的，见过一次，下个月我们订婚。”
　　“还有呢？完了？”
　　“是啊，父母都见过面了，觉得他挺好的。” 钱宝珠理所当然的说。
　　赵念久想了下也对，蒋志民人是挺好的，父母又都是一个系统，两人这样也很正常，大家都是这样的，她从来不反对相亲。在她看来，父母的阅历和经验要比孩子看人看的更准。
　　“但是我觉得太快了，而且我们都不认识。” 钱宝珠有些迷茫，“我还是不跟他去看了。”
　　赵念久赶紧把票塞到她衣服兜里，“你不是说不认识吗？现在出去看电影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去了解他不是吗？我觉得要去。父母只是给你找个人品好的，然后你再去跟着蒋志民去讨要你的爱情。”
　　钱宝珠张大嘴，被她的直白吓着了，“你真是口无遮拦，害羞知道吗？”
　　“不知道，今晚一定要去啊，他可是我的班主任呢。” 就看到钱宝珠转身跑开，也不邀请她去吃葡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