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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脱裤子的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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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落得很准,不偏不倚砸在了江瑾身上。
短短一瞬,江瑾连日后要如何从□□手里逃生都想过了,然后……对方没了动静。
江瑾回了回神,屈腿在黑影身上顶了一下:“欸。”
黑影就那么直直地顺着他的腿滑到了地上。
借着柔白的月光,江瑾看清了对方。
一道血痕从这人额角蜿蜒而下,鼻梁嘴角都有微小创口,身上的衣服混着不少泥土,看上去是在地上蹭的。
被打了。
而且被打的很惨。
这个味道……竟然还是个Alpha。
江瑾愣了一下,大脑当机过后,第一反应是拿出手机拨打120。
“喂?我这里有人受伤昏迷了,是个Alpha,是的Alpha。我在新一中的……”余光里看到黑影动了一下,江瑾还没来得及报完地址,那人便回光返照似的扯开了他的手。
江瑾吓了一跳。
“不……”黑影哼哼了一句。
“什么……”
黑影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准确地挂掉了江瑾的电话。
“不去医院……”黑影说完这句话,同时结束了他的“回光返照”,趴在江瑾腿上彻底不省人事了。
江瑾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瞪着腿上的人,也不知道是傻了还是呆了,半天也没动一下。
直到他手臂举得有些酸了,突然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把人背了起来,往出租屋走。
“今天心情不好,做点好事调节一下,你好好感谢老天爷吧。”江瑾自言自语嘀咕着,半晌,才接了下一句,“艹……真重。”
把人背进小区时,江瑾看到看门大爷十分警惕地打量着自己。
他目不斜视,顶着大爷目光,气定神闲地走了进去。
一直走到楼道口,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这人情欠大了。”
可惜黑影已经两眼一闭,什么都听不见了。
把人背进电梯后,江瑾松了口气,小心翼翼把黑影靠着墙放了下来,只用一臂搀着。
江瑾侧头打量了一下这位兄弟,其实挺精瘦的,就是个儿太高了,体重也跟着往上涨。
鼻梁很挺,下颚生得流畅漂亮,双目紧闭,但能看出眼部线条很长,左眼下方安静的躺着一颗泪痣。
是一名非常英俊的Alpha,哪怕挂了彩也挡不住的英俊。
“17层到了。”
江瑾叹了口气,认命地把这名Alpha背回家。
他没有直接把人放在床上。黑影身上实在太脏了,他只能把人放在客厅的毛毯上,然后转身去拿医药箱。
医药箱里东西还是很齐全的,当初买来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还真的有需要它出马的一天。
黑影伤在额角,此刻血水已经混着头发一起黏在头皮上。江瑾往医用棉片上喷满了碘伏,而后小心翼翼地按在了对方的伤口上。
过程有点儿久,也有点无聊。江瑾胳膊搭在膝盖上,歪着脑袋撑着下巴继续打量眼前这个家伙。
在客厅的白炽灯照耀下,男人五官一览无余,甚至还带了那么点儿美白功效。
正脸看着也很俊啊。
就……有点儿眼熟。
真的有点儿眼熟。
江瑾凑近看了几眼,但是仍然停留在眼熟阶段,没能进一步探索出原因来。
应该是一中的学生吧。
一中平时不用穿校服,江瑾无法从服装上加以辨别。
他想了一会儿,从黑影兜里摸出了手机,但是没有看到未接来电,便猜想这人也是在外租房的。这样也好,省的家里人担心,也省得自己还要应付他家人。
不过也只摸到了手机。黑影好像没有随身携带证件的习惯,依旧没办法判断这家伙的身份。
江瑾觉得自己可能是被一月份的寒风吹傻了,此时在屋里待着,身体暖和了起来,心里才后知后觉生出了一股害怕。
这家伙为什么会受伤?
为什么不去医院?
不会是什么通缉犯吧……江州这块好像没有这么年轻的通缉犯啊……
江瑾换了片碘伏敷着,觉得自己也许应该报警。
但是人的大脑就是这么奇怪。
也许是今天心情太糟糕,
也许是对方威士忌味儿的信息素太醉人,
报警这么人之常情的想法竟然只是一闪而逝。
江瑾就这么把人留在了屋里。
差不多按了十五分钟的碘伏,先前凝的血痂化得差不多了,江瑾才小心翼翼地拨开黑影头发,拿着棉签再一点点往伤口上擦碘伏。
上止血粉的时候他还挺紧张的,生怕对方忽然痛醒给自己一拳。好在黑影同志晕得非常彻底,安静配合江瑾完成了一系列清理伤□□动。
又给黑影身上其他小伤口消毒、贴创口贴,见义勇为的疗伤任务算是暂时收尾完成。
江瑾拿了条新毛巾,把这人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都小心翼翼擦了一遍,接下来就是把人搬上床了。
这人的衣服肯定是不能就这么穿着的,他前天才换的床单。
江瑾看着对即将发生之事一无所知的小帅哥,双手合十:“冒犯了。”
扒衣服的时候江瑾有点儿不好意思。
虽然对方也是Alpha,但是这人昏迷着,总有那么点儿任人上下其手的感觉,以至于江瑾觉得自己好像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种感觉很快就彻底落实了。
江瑾抓着黑影的裤沿,一脸震撼——
这家伙里面竟然没有穿裤子!!!
南方!一月!他竟然!不穿秋裤!
……卧槽。
卧槽!我好像一个流氓啊。
不是,这家伙一个Alpha为什么腿这么白啊?
不是!
我为什么要管一个Alpha白不白啊!
江瑾兀自恼羞成怒了起来,飞快地扒掉了黑影的裤子,拿了一条自己刚洗完的睡裤准备给黑影换上,由于是眯着眼睛办事,一条裤子穿得分外艰难,磕磕绊绊半晌终于套了上去。
给枕头铺完枕巾,把人放在床上躺好的时候,江瑾感觉自己身后有一道圣光。
他想,我上辈子一定在巴黎圣母院进修过。
等江瑾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平时他都会学到十二点半再睡觉,但是今天和老爸吵了一架,没什么心思学习,他怕越学越烦,所以选择直接睡觉。
床已经在圣母光辉下让给黑影了,江瑾只能睡在沙发上。
好在出租房的沙发还算大,偶尔睡一晚勉强可以接受。
江瑾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
一是因为心里压着事,二是因为沙发空闲实在狭小,导致江瑾一觉醒来时头昏脑涨、腰酸背痛。
东方未白,江瑾看了眼手机——
五点半。
多么可怕的生物钟,早睡一个小时,于是就早醒一个小时?
江瑾伸了个懒腰,去卧室探望一下昨天捡的伤患。
黑影不知是天生睡觉老实,还是晕得厉害,昨天江瑾离开时是什么样子,今天他来时便是什么样子,安静的像具死尸。
这个想法一出,江瑾立刻吓了一个激灵,连忙走到床边试了试黑影的鼻息。
正常的。
江瑾松了口气,又傻乐了起来。
一惊一乍啊江八斗。
江瑾收回手,方一起身,忽然感到右腕被人狠狠扯了一下。踉跄之中,他震惊地偏过了头,对上了一双冰玉似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