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
-
“你胡说什么?”
林逾白蓦然起身,手已经扣在腰间的剑柄上了。
方如许却是一愣,他未曾听闻过自己有被批命的事,但细细想来,忽而又浑身发冷,家中一切不都彰显着他活不长么。
父亲对大小方夫人传言的纵容,母亲看着他时的怜惜与痛色。
方如许强压着惶恐,慢慢起身,按在林逾白手上,开口。
“这个孩童,是我。”
道长点了点头。
“这是命,不是病,故而治不了。”
方如许险些脱力,登时一踉跄,林逾白较忙将人扶住,紧紧咬着下颌。
“故弄玄虚,本王杀了你。”
剑光掠过,直直将拂尘劈了一半,段长安往后退了两步,抬指将直冲而来的剑夹在指间,冷冷淡淡的一抬眼看过去。
“你打不过我。”
方如许较忙攥住林逾白的手腕,压着满心苦楚,往后微微一俯身。
“叨扰了”
门外候着的侍卫一并跟着走了。
“啧,段长安,难怪陆殷总喜欢逗你,有什么话就不能痛快说出来吗?”方衍坐在一边喝了两盏茶水,终究忍不住了。
段长安没说话,将半边拂尘往臂弯一搭,拐隔壁去了,陆殷正扶着桌子往外挪动,两个人对上眼,半晌,陆殷只好又挪了回去,规规矩矩坐回四轮车上。
“我不跑了。”
林逾白抓着缰绳的指节都泛着青色,马蹄踢踏响在小径上,方如许一路盯着满眼的绿,突兀的开了口。
“两年…”
林逾白一时顿住,乌雪停了下来。
“不会,他是个神棍,明儿我就让府衙通缉他。”
“王爷”方如许有些无奈。“其实我早就有感觉的,这两年总觉得越来越难熬了。”
林逾白沉默了下来,方如许正觉着有些好笑,开口欲宽慰一下,就被人抱紧了。
林逾白的手臂是强劲有力的,将方如许整个人都拢在了怀中,头埋在了方如许的颈窝旁。
许是错觉吧。
方如许竟觉得有些濡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伸手拍了拍腰间的手臂。
“清濯。”
“我在”
“随本王回府。”
方如许顿了顿,到底是道了一句。
“好。”
楚王府里依旧冷清,上回住的房间还收拾得妥帖,虽然不是自个儿骑的马,方如许依旧有些乏了,林逾白将其抱进了房中,替人盖好被子,又垂首亲了亲人额头,才小声的掩了门而去。
方如许有些茫然的睁开眼,无声无息的掉泪,而后转为压抑的哭声,
他心有不甘。
林逾白闯进方府的时候,方文松正在孤鹜堂里考校方如瑾的功课,听见楚王爷拎着剑闯进来的时候还茫然了一下。
“不知楚王爷这是?”
剑刃是冰凉的,方文松没敢动,实在不知道自己如何又触怒了这位小王爷。
“德化二十年初,有一道人替清濯批了命?”
方文松先是一愣,而后偏头看了眼旁边不知所措的方如瑾。
“瑾儿,出去。”
方如瑾不敢违抗,只好出了院子。
“是”方文松像是卸下什么重担一样,叹了回气。“那道人说,阿濯活不过二十有二,当年陆府上下一齐将他打了出去,谁料到,自小许儿身体就弱,无论如何娇养,都是病怏怏的,这些年来越发的严重了。”
方文松苦笑了两声。
“不然,也不会只给他捐个九品小官,这事儿是不错,但只有我同夫人知道,当年晓得事儿的全被发卖了出去,王爷又是从何知晓。”
林逾白这才收了剑,垂着眼皮冷冷淡淡开口。
“我见到了他徒弟,他指着清濯说。”林逾白抿了抿唇,难得有些气馁,他万不该将清濯一块儿带去的。“说清濯那是命,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