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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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元皇帝与众人此时只有一门之隔，他抬手止住了李公公要推门而入的动作。
谢俞不等徐霞接话，自顾自道：“就在昨日谢某还见那男子入了淳娘娘的宫殿，娘娘怎的连身边人都看管不住……”
“你胡说！”淳嫔脸色大变，慌不择言道：“五殿下方才被皇上任命赴黑水县处理叛官勾结私通一事，昨日便启程了，怎会来我宫内！”
她话一出，就知道自己失言了。看到徐霞脸色难看的如要裂开一般，顿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叩首求命：“娘娘，娘娘饶命啊，臣妾……”
“行了。”贺元皇帝的声音冷冷地传来，徐霞近乎怔住，不能置信般回头看了贺元帝一眼，又看着谢俞，呆了片刻几乎是指着谢俞喊了起来：“你！你这个……”
“霞贵妃！”贺朝沉声打断她，“请注意言行，谢神医是非好坏，并非娘娘议论得的。皇上在这儿呢，娘娘还是不要失了分寸。”
徐霞心乱如麻，才想起行礼，忙俯下身叩首。回味着贺朝口中的“神医”两字时，心中凉了大半。一旁的淳嫔见大势已去，大呼小叫地喊冤，喊了没几声就被贺元帝轻轻淡淡瞥了一眼，立时噤了声。
皇家丑事，此事说大了是皇子皇妃串通，前朝与后宫勾结，乃是欺君大罪；若是贺元帝为了薄面想息事宁人，说五皇子不过是年幼无知，霞贵妃爱子心切，也不为过。可有了谢俞的掺和，倘若处理不当，难保给世人落得话柄。
此番贺元帝可谓是丢了大面子，连夜发急诏把杨文远从半路上诏了回来，夺了他的封号，废了生母徐霞的位分打发进了冷宫，处置了淳嫔等徐霞的一干心腹，整顿后宫。
此前徐霞一直企图废了太子，让五皇子一步登天。
如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贺元帝在离开岚宫之前看了看贺朝和谢俞，他虽然对这次贺朝联合谢俞演了这么一出戏逼着他做决定的行为极为不满，但眸光复杂地看了两人一阵，只问贺朝：“太子，你的路是你自己走的，你可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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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太子又在神医殿中无所事事打发时间，得知了柳媛自冷宫放出来了。
忽的想到了淳嫔腹中子嗣一事，贺朝从清茶袅袅的雾气中抬起头，有些好奇地问谢俞：“那淳嫔腹中究竟有没有孩子？”
谢俞瞥他一眼，淡淡道：“深宫寂寂，帝王的情意并不足以维系终生，何况当今圣上寡情，唯有孩子才是一生的依靠。淳嫔膝下无子，若她真有了皇家子嗣，那她腹中的孩子于她的意义就不同了，不一定会这么得陇望蜀，贪心不足，给徐霞当枪使。“
“那神医的意思是她的孩子从一开始便是胡诌的？”
“微臣不曾亲手把过淳嫔的脉，难下定论，”谢俞微微垂目，看不见一丝情感的涟漪，“倘若天家富贵远胜于帝王的倾心，母亲也有可能变成为了荣宠不惜视儿女为利器手段的蛇蝎。”
“……”
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太子殿下，谢俞问道：“要去看看柳媛吗。”
贺朝愣了愣，片刻后缓缓地摇摇头：“听闻这次风波过后，她终于有机会见了父皇，柳媛一向温婉知书达理，同父皇相谈甚欢，人人皆道如今她最邀圣宠，既已了了她的心愿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我猜她现在大抵也不怎么想看见我吧……”
谢俞深深地看了贺朝一眼，淡淡地喊了他一声：“哥。”
“……嗯？”
察觉到太子倒吸了口气，谢俞像是刻意般又喊了他一声：“朝哥。”
“……小神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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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朝堂上因着黑水县一事又闹得不可开交，把贺元帝一个脑袋吵得两个大。前几日密探来报，黑水县县丞同当地匪徒勾结，私下集结兵力，不知真假。黑水县地处偏僻，天高皇帝远，有些什么动作京城很难及时发觉。且地势低洼，常年水患，本就民不聊生，若是再有当官的私吞赈灾粮，百姓可谓雪上加霜。此事牵扯甚广，贺元帝派了五皇子杨文远前去处理，不想半路被皇上急诏回京。但此事刻不容缓，朝中势力错综复杂，这位推荐三皇子，那位推荐兵部侍郎，几大世家争得脸红脖子粗，吵得好不热闹。
“都别吵了！”贺元帝怒道。
贺朝双眉紧蹙，掷地有声：“父皇，儿臣愿往。”
“……”
“这……”几位大臣哑了声，太子贺朝张狂不驯，整日游手好闲。虽精于武艺，却独独不爱政事，很少在朝堂上发声。今日不知怎么站了出来，莫非是五皇子失了圣心，太子要趁机稳固东宫之位。几位大臣不由得猜测五皇子恐怕就是被太子使了绊子，当今太子深藏不露云云。
贺元帝似有所感地看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谢俞本在殿外一声不吭地听着朝臣们和稀泥，忽的动了动身子，同跟在他身边的皇上亲卫说了些什么，过了会儿便见大太监李公公跌跌撞撞地伏在贺元帝耳边说了几句，贺元帝听完眸色晦暗不定，思虑良久后丢下一句：“黑水县丞一事就有劳太子前往处理，朕心意已决，谁再废话就自己去领罚。”便下了早朝。
徒留下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李公公说了什么，贺元帝说变就变。但圣旨已下，再不甘心也不能不长眼地再去给皇上添堵。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