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今天吃包子

14、第十四章 这就是报应

　　第十四章
　　“把粥吃了”，金戈端着一碗米粥放在金木言的床头。
　　金木言白了他一眼，磨了磨牙，没好气的说：“不吃。爱谁吃谁吃，你他妈的折腾我一宿就给我吃这个？”
　　金戈闻言也白了他一眼：“爱吃不吃，不吃饿着。”
　　“哼，你巴不得饿死我呢，你放心，我做鬼也不放过你。”金木言躺在床上挺尸，他现在是动都不想动一下，这药的后劲儿真是太大了，还喝粥，他连手指都抬不起一下：真他丫的没个眼力劲，喂他一口能死啊！金木言磨着后槽牙，心里愤愤的，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喂，那边那个坐着的，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啊。”
　　金戈自己坐在窗口，点了一根烟抽：“比如？”
　　“比如我是怎么被罗登抓住的，我被抓的时候你去哪了，那几十个人又是怎么回事，您是不是都一一的给小的解个惑啊，不然您可别怪我跟您拼命了。”
　　金戈看着窗外，深吸了一口烟，“没什么好解释的，你不是都猜的差不多了吗。”不然昨晚怎么会让他碰呢，怕是宁愿自己被折磨死都不会开口求他一句。
　　“不是，那你也应该告诉我一声吧，就让我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我发现你是真的能豁得出我去啊。”金木言强撑起身体，不可置信的看着金戈。
　　“这是当时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我们之中只有你能拖得住罗登，他知道我们要去，所幸就将计就计陪他演场戏，只是我没想到他会给你下药。”
　　“那几十个人呢？”
　　“死了，罗登全杀了，不见点儿血，他是不会信的。”
　　金木言抓着床单的手有点颤抖，“货呢”
　　“罗登的人卖了，在回去的路上被我劫了，现在应该已经送回金家了。”
　　金戈吸完烟，将窗户关上，半天没听见金木言再说话，他回头看着床上，“还有问题吗。”
　　金木言紧紧闭着自己的眼睛，双手扣着床单，压抑着自己的怒火，“没了，你出去吧。”
　　金戈走回床头，看着金木言隐忍的样子，心口有点不舒服，“你把粥喝了我就走。”
　　金木言长吸了一口气，“不用，我死不了，你走吧。”
　　“你...”
　　“我他妈的让你滚呐！”金木言一把将粥碗摔到地上，坐在被子里颤抖着哭泣。
　　金戈被泼了一手的粥，他也是个硬脾气的主，平时都是被人捧着他，今天好容易伺候个人，还被人摔了碗，面色变得铁青，口气十分不善的对金木言吼道：“你又发什么疯。”
　　“哈哈，我发疯，对，我不仅疯，我还是个傻子。”
　　“金戈，你他妈有一点把我当人吗，啊，那么多条路，那么多个办法，你偏偏选择这一条！”
　　“什么最好的办法，你放屁！”
　　“你觉得好是因为你眼里根本就没有我，你无所谓我是死是活，你明知道罗登对我存的什么心思你还把我往他手里送，”他看着金戈一字一顿的说：“在你心里，我金木言就是可以随便牺牲的东西，我连一批货都他妈的比不上！”
　　金木言喘着粗气，抱着被子看着自己身上被金戈弄出的青青紫紫的痕迹，心里更觉得屈辱与绝望，他不仅可以随便牺牲，他还可以被随意凌辱。杀人不过头点地，金戈对他算的上是百般折磨了。
　　“金戈，不管你为什么恨我，今天我算是还清了吧，除了这条命，我已经什么都没了，你要是还觉得不够，你就一刀杀了我，你要是觉得够了你就走，咱俩生死不往，此生不见！”
　　金木言难掩心痛，在床上哭的崩溃，一身的狼狈和床上地下的狼藉以及站在床头看着他的金戈都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不该那么信任金戈，对金戈的计划没有一丝的质疑，即使明明知道金戈讨厌他，恨不得他死，他还是颠颠儿的跟着来到了M国，如果是需要他和金戈两个一起执行的任务，在金家属于危险性极高的级别，他爸不可能不提前和他说，不可能不做好万全的准备就匆匆出发。
　　金木言真是恨透了自己的那点小侥幸，他对金戈卸下所有防备，换来的是毫不留情的背叛，他应该承认站在他面前的人早就不是千百年前的那一个了，顾枫眠是人，不像他一样是个妖，死了就是死了，奈何桥上走一遭，前尘往事忘得连渣儿都不剩了，长的再怎么一样也不是同一个人。
　　与金木言的伤心不同，金戈此时眼底一片猩红，心里翻腾着那点愧疚压不住的恨意，他咬着牙，声音里是金木言从未听过的冷意，“还清了？你还清吗，你挫骨扬灰的换的清吗！”
　　金木言抬头看他，眼睛哭得很红，鼻子也是红的，满脸泪痕好不可怜。
　　“又是红眼睛，又他妈的是红眼睛，你这次要杀谁，想杀了我吗，啊，你来呀！”
　　金木言不知所措，他搞不懂金戈有什么脸冲他发火，但是隐隐约约，他觉得困扰他两年的谜底要揭晓了。
　　“金木言你知道我为什么总说你是疯子，是变态吗”
　　“你不知道吧”
　　“不是因为你的身子，是因为你发病的时候，那个六亲不认，心狠手辣的样子。”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恨你，你凭什么不知道啊！青衣死在你的刀下你凭什么不记得！”
　　“我当时是那么的求你，我他妈的跪下求你放了她，可你呢，你还记得你捅了她多少刀吗，你记得她怎么哀求你的吗，你不记得！因为你有病！你发病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我都不能明目张胆的恨你。”
　　“我甚至连报仇都不能，因为你不是故意的，因为你师傅是叶柯，因为你有那么多的人爱你，护你！”
　　“我是真巴不得你赶紧去死，你想还清，你他妈得让我□□在床上才算还清，你现在算个屁啊！”
　　是啊，算个屁啊，他要是真的杀了宋青衣，现在付出的代价真的就是算个屁，金戈还是手下留了情的，不管是对他还是顾及他师傅和他爸，虽然打骂不断，但到底没下了死手，留了他两年的活头。如果有人杀了他陪伴多年的挚爱的爱人，他金木言势必会将那个人碎尸万段，一块一块的喂了野狗。所以说他是真的欠金戈的，也是不那么容易还的清的。
　　是必死不能还啊。
　　金木言坐在四合院的葡萄架下，看着墨汁儿使劲的钻叶子底下躲太阳，心里想着要不让墨汁儿咬一口算了，从四合院到金家主宅的路程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够不够他毒发身亡，要是能死在金戈脚底下正好，算是圆满了，省的他现在一想起这些糟心事就心疼的睡不着觉。不过估计是不行的，毕竟听金戈那天的意思，是不想让他好死的，他当然不信金戈是想□□他，那天碰他应该也是怕回来不好交代。而且金戈不能杀他，他只能自己找死，还不能死的太便宜自己，不然他心里都过不去自己的那道坎。
　　“操，真是烦人。”
　　“你怎么又说脏话，金琰哥可是说了，让你嘴干净的，别整天跟个臭流氓似的。”梁成给金木言端来一碗中药熬成的药膏放在藤桌上，他昨天被金木言接了过来，几天不见，金木言越发的少言沉闷，郁郁寡欢，还有点自杀的倾向，他都看见好几次了，那天差点烧一锅热油把自己给炸了。被他及时拦下，但是脚上还是被烫起一溜血泡。
　　“来，抬脚，我给你抹药，话说你是不是中邪了，咱俩要不去庙里求求吧，我知道有一个寺庙还挺灵的。”梁成小心的将黑褐色的药膏涂到金木言的脚上，伤口触目惊心，看得他难受。
　　金木言直接拒绝：“不去”，笑话，他千殇是佛能庇佑的了的吗，想当年的万佛阵他杀了多少和尚，佛不直接收了他就不错了。
　　“去吧，”梁成低头轻轻的给他涂药，生怕弄疼了他，“你不知道，那个寺庙有一条999阶的石道，相传谁能从这石道上一阶一叩首，扣满999扣，就可以到庙堂里求一支签，如果是上上签，就可以许一世福报，然后手抄千字经文，以丹砂画就，封入平安福内，可以保一世平安的。”
　　“许一世福报？”金木言来了点兴趣。
　　“嗯，好像是说用今世修下的功德，向佛祖换取福报，可以是为自己，也可以是为别人。”
　　梁成将金木言涂满伤药的腿小心的搭在藤桌上，又给他拿扇子轻轻扇着，缓解金木言的痛苦。
　　“怎么样。去不去呀，去吧，去吧，我想给我弟弟求一个，咱俩一起去吧。”
　　金木言很不想去，他哪有功德呀，换个球的福报啊，不换出来个报应就不错了，但是看着梁成哀求的样子，还是无奈的答应了，“哎呀，去去去，去行了吧，赶紧去给我弄点好吃的，让我好好补补，你想让我蹦着爬999个台阶啊。”
　　“哎，好嘞，爷您就请好吧，我去给你弄个八大碗，好好补补。”梁成见他答应，咧着嘴就跑了，倒是跑出一种狗腿子样儿。
　　金木言摇摇头，扇着蒲扇叹了口气：去就去吧，无所谓了，他的报应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