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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颓废 从她死党那 ...

  •   一间普通公寓楼的套房里,一对年轻的男孩女孩吃着简单的食物,青椒炒肉丝,清炒小白菜,爆炒牛肉加萝卜,一碗西红柿蛋汤,男孩停下筷子,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女孩,感觉他终于有丝人的气息了。
      “我一天的口粮哦!要不要干脆我给你找个大碗。”
      看着她香喷喷地吃着自己做的饭,他就是忍不住心情好啊,他干脆放下碗戏弄她
      “汤不需要酸辣的,我不喜欢喝汤!”
      毫无关联的话却让他红了双颊。
      “吃饭都管不住嘴,我喜欢酸辣汤好不好!”
      他反正死都不会承认自己为了她,将菜全都做成酸辣味的,殷齐君强装气恼地将汤端到自己面前狂灌起来
      吃完三大碗后,她将他公寓里的那台与总部联通的大电脑打开,开始跟总部汇报这次行动结果。
      等她结束时,发现餐桌已收拾干净。她看见他站在阳台端着一罐啤酒不知在想什么。
      她走了过去,没问他便开了一罐。沉静的气氛,微冷的空气,谁也没有说话,他皱着眉看见她豪饮着,把酒当白水喝。
      “你是女孩子吗?怎么喝得比我还凶?”
      “你不用担心我会发酒疯,我喝啤酒从未醉过。”
      她望着远方,没有看他。
      “我都还希望你发发酒疯呢!”
      他小声地嘀咕。
      甩甩头,他背靠着阳台看着她惊奇地说:“没想到你喝酒这么厉害啊!”
      “你相信一个女孩子十一岁便会喝酒的吗?”
      她望着他,媚惑的眼笑着问。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他叹了口气,没问她原因,拍拍她的肩,又递给她一罐啤酒。
      “你不是有人体接触厌恶症吗?下次注意了吗,别半夜起疹子跑医院。”她提醒他。
      “呵呵呵呵……我发现你其实是个胆小鬼!”
      他眼睛深沉地看着她低笑。
      “或许吧!你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她笑了笑,深呼一口气,举起啤酒灌下一口啤酒,苦涩地想。
      “呵呵呵呵……我们都是被磨练了的人,都是心狠的人。只是堂堂蓝氏集团的大小姐也有这样的一面,我很好奇。”
      他在探她的底线,试着看破她。
      “去他妈的大小姐吧!劝你不要多事,好奇心有时会杀死人。”
      她瞪了他一眼,警告性地回绝。
      “‘头’曾经说过,不要轻易地亮出自己的底牌,但今晚我想这句话错了,这只能用与敌人,我们活得是不是太累了。”
      他眼神迷茫,舒了口气,转头看着他。
      “你怎样我管不着,但是我不会,即使你亮出底牌。”
      她没有看他,知道他本不是心狠之人,但她很难再走回头路了。
      “蓝瑾惜!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事能让你这般痛苦地活着呢?”
      她陷得太深了,他有点苦恼。
      “你又能完全放开,忘记曾在自己最幸福时刻的背叛吗?”
      她挑衅地问,有点气恼他执着的追问。
      “我不会,不然我也不会进总部了,只是我至少不会否定所有的一切。”
      他肯定地看着她,让她看见自己所说的真实性。
      “不要再说了,我没有你这么潇洒。我终究也不过是个有报复性的人。”
      她又拿了罐啤酒,想麻木自己。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也没有资格跟你说这些,今晚我也不知自己怎么了!”
      他赔罪似的向她干了一杯。
      沉默中的两人很有默契地保持着这份难得的宁静,期间只听得到碰杯声。
      两人都喝得差不多时,她回过头看着他。
      “忘了跟你说句话了,‘今晚谢谢你!殷齐君欢迎你与我合作!’”
      她也向他干了一杯。
      孤寂久了的人容易让人变得敏感,他心口一动,好似某个东西此刻逐渐坍塌,暖暖的滋润着寂寞许久的灵魂。
      “这句话我等很久了!”
      他真心地笑出了口,和她干杯。两个同样受过伤的人,此刻放下一切,尽情地干杯,尽情地相知相惜。

      看风中搁浅的蜻蜓,
      闻紫薇绽放的花香,
      听耳边流动的清泉,
      梳心中萌发的感想,
      抚具有沧桑感的树干,
      忆草场飞驰与漂亮的弧线,
      感叹我本善良,怎奈我躲不过命运的捉弄;
      我想笑着看这一切的结束,怎奈那划过的,我总也抓不住;
      我想寻求解脱,怎奈我置身其中,逃不过也藏不住。
      期待什么,等待什么,盼望什么?……是你的骄傲,是你的自尊,是你的仇恨?
      “喂!殷齐君,一到我们学校已经三个月了吧?”
      一个打扮甜美的女孩子对着对面长相比自己还高一筹的‘男生’说着。
      建设街外称“学生暴动街”。傍晚六点差二分,一家小型餐馆里,三女一男坐在超大型大厅的最角落里,刻意的设想才排除了一场“浩劫”!
      三个女生超有默契地瞪了眼坐在最边缘的俊男俗称“祸水”的殷齐君。
      后者乖乖放下啤酒杯苦笑赔罪。
      “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没想到另外在过一个‘三个月’,我们就要毕业了。”
      肖娣也放下酒杯,双手插在后脑上,语气有点感伤。
      “岁月不饶人啊!”殷齐君叹了口气。
      “怎么了啊?一个个的,搞得好像生离死别的。”
      林香热络气氛。
      “是啊…喝酒…喝酒…想这些七老八十的干什么,喝酒啦!”
      肖娣也极力配合。
      短暂的“冷场”正式一鞠躬下台了。
      “喂!毒女,毕业后,睨准备好要报考哪所学校了没?”
      林香拖着双腮问左侧的帅气的女孩。
      “我?目前还不晓得,不过或许会报考C大吧!分数不会很高,听说那儿的跆拳道教练国内外都很有名,C大应该是首选了。”
      肖娣抓了抓头,揩了揩俊挺的鼻梁。
      “C大哦!那就还在家乡啰!嘿嘿嘿嘿…那就又在一起了哦!呵呵呵呵….”
      林香傻笑着。
      “小样!不要告诉我,我和你的债还没纠缠完哦!说!你要报考哪?”
      看着好友的‘奸笑’,肖娣心里挺乐的,但习惯性和她吵闹。
      “哼!没良心,还用问吗?以我的美貌出众的条件还看不出来?”
      纤纤玉手将跳到胸前的秀发拨到玉背上,一派大家闺秀的气质端坐着反问不答。
      “你要我求神问答啊,不好意思,今天庙里关门了,还有,这儿有个比你更抢眼的‘祸水’,你的那张脸皮可以下岗了。”
      肖娣对好友的“吊胃口”哧之以鼻。旁边真正的“祸水”听着无辜的自己被骂,也只能当乌龟,谁让自己这张害人的脸呢?唉!能忍则忍啊!
      “我是‘祸水,那你就是‘贡品’,笨死了,猜不出来。”
      两人的第N次大战又开始爆发了。
      “啥?”不好的预感,肖娣抓了抓一头短发。
      “猪啊!本小姐当然是和小惜一起亲亲爱爱地上‘F’大啊,不然干啥只问你啊?而且在那还可以遇见好多富家子弟,俊男酷男,英雄豪杰…”
      “TMD!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怎麽能好奇从你口中可以听到什么好话呢?我看哪!你这种在三流高中勉强充‘将军’的小豆芽准备歇菜吧!!!”
      肖娣永远是根直肠子,实话实语的性子很真肯,却也是杀人不用刀。
      “哼!你看着吧!‘F’大的帅哥们,你们即将会邂逅一名如花似玉的梦中情人哦!呵呵呵呵…”她佯装的娇弱令肖娣大呕口水,一副嫌恶的样子。
      “喂…喂…死太婆,你是什么态度啊!尔耳符合我两句会死啊!”
      娇弱的女人瞬间变成了母夜叉。
      “不会死,但是会变成‘骷髅头’,因为我连皮带肉都变成鸡皮疙瘩掉地上了。”
      肖娣的毒嘴让林香永远只有牙痒的份。
      “是吗?那就让我彻底把你变成‘骷髅头’,怎样啊?”
      九阴白骨爪出世了。
      “喂…喂…开玩笑的啦!你别动真格啊!……”
      肖娣笑躲着,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好友打断了。
      “我不会报考‘F’大的。”一声冷冷淡淡的声音插入争吵的两人中,气氛顿时又冷场了。
      “为什么?不要告诉我又是为了‘她’。”林香表情难得严肃地看着好友。
      “不是…”。她眼神望着别处,没有理会好友们瞪怒的眼神。
      “不是才怪,你让她的还少吗?别再傻了好吗?难道堂堂正派大小姐还要忌讳外生的野丫头吗?”
      林香怒火冲天,替她不值。
      一旁的肖娣也是不认同的看着沉默的瑾惜。
      “请问,你们说的那个‘大人物’是哪位啊?”
      一声试问的语气打断了沉默中的三人。
      “让她自己告诉你,那个嚣张跋扈,野蛮霸道的‘人物’是谁?问她为什么老是迁就她。”林香气恼地对着殷齐君讲完,转过头盯着好友。
      蓝瑾惜看着目不转睛的三人,叹了口气。
      “都说了不是为了她,好不好?”
      “不是?好说啊!那你又想报考哪个学校去蹲着孵鸟蛋啊!”
      林香打破砂锅问道底的气势。
      “或许会出国吧!目前还不肯定。”
      她幽幽无力地说,无关紧要地说。
      “不是吧?你要出国哦!那我们怎么办哦?”
      林香瞬间气焰被冷水扑灭了,一旁的肖娣也沉默了起来。
      只有对坐着的殷齐君以一种深思的表情看着她。
      “拜托!出国又不是‘去世’,我会记着你们的。”
      瑾惜受不了她们一副斗败的表情,仿佛世界末日到了一般。
      “真的,你不会去了国外后,吃惯了外国的面包,把中国的油条给忘了?”
      林香一脸被抛弃的表情,瘪着嘴伤心地问。
      “说什么呢?我永远也不会忘了你和肖娣的。”
      瑾惜认真诚恳的对着她们承诺道。
      “记着我就够了,其他的3456就顺便记记就行了。”
      有了好友的保证,两人又心情好转,有了消遣的气氛。
      “你决定了,要出国了。”
      殷齐君用只有两人懂得的眼神问着身旁的女孩。
      “我…….”
      “叮…叮…叮….”
      一阵特定的手机铃声由蓝瑾惜的上衣口袋里传出,也打破了她即将开口的答案。
      “喂?是我!”
      “是吗?好,我马上出来。”
      “待会见!”
      “对不起!瑞夫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看见三双询问的眼睛,瑾惜交待后,拿起账单便离开了。
      “唉!没戏唱了啊!康大帅哥盯得可真紧哦!”
      肖娣也准备撤退了。
      “是啊!和我们在一起都不放松啊!”
      林香也附和着消遣打屁。
      她们一副羡慕的神情,却让一旁的男孩,内心起了一阵难受的翻腾。
      “喂!殷齐君,还没问睨哦,你想好报考哪间大学了吗,要不要还和我们混在一起啊?”林香调笑地问着一晚沉默的男孩。
      “我的人生已经排好了,我只需要跟着走就行了,只在乎走的路上有没有能相伴的人罢了”。
      他高深莫测地说,手指转动着跟前的酒杯。
      面前的两少女纷纷疑惑地看着他。一丝郁闷闪过脑中,他对着自己苦笑,努力让自己清醒后,恢复一贯的雅痞问着刚才就疑惑的问题。
      “肖娣!你们刚才讲的那个让瑾惜回避的‘人物’能不能透漏下啊?”
      “那是小惜的私事,我们也不好多说,不过最近你和小惜相处得挺好的,或许你能劝劝她也说不定。”
      肖娣寻思着怎样开口。
      “肖娣你就说吧!这件事,殷齐君总会遇到的。”
      林香也赞同地说。
      “那个女孩叫‘蓝瑾美’,是瑾惜她爸在外面生的女儿,小瑾惜一岁,现在在‘F’高上学。”
      “她是个嚣张跋扈的野丫头,任何事都喜欢和瑾惜抢,瑾惜却又喜欢什么事都不在乎,这更是助长那丫头的气焰,想想就替瑾惜不值。”
      林香忍不住插嘴,肖娣送了个白眼给她,停止了她的泄愤。
      “你见到小惜他爸你就会知道了,他爸长得很帅,但也很花心,小惜她妈妈是个富家小姐,长得不是很漂亮,但很有气质,是个很秀气的女人,小时候常来学校接送小惜,那时候的小惜是个机灵活泼,淘气搞怪的小公主。”
      肖娣说到这停顿了,好似在怀念,在回忆小时候的美好时光。
      “因为是商业联姻,加上小惜他爸的花心,所以父母感情不是很好,最后小惜她妈妈忍受不了,自杀了,自那以后,小惜就沉默了,变得很自闭,剩至后来还消失了段时间。但是,小惜再也不是那个活泼的小惜了。”
      林香接着好友停下的话题继续说。
      “小惜对她爸爸的关系也就从那时起,就像仇人一样,小惜她还有个哥哥,叫‘冷浩惜’,因为小惜的妈妈是独生女,因此在联姻时,小惜的姥爷就定下了,要过继一个男孩姓‘冷’给冷家,小惜的哥哥十岁时便送到了冷家,后来又被冷家送去了美国进行接班人的特训。”
      肖娣喝了口酒继续说。
      “小惜和他哥哥跟他们的妈妈很亲,所以殷妈妈或许是同时失去丈夫和儿子的双重打击下,才走上绝路的吧。也让小惜变得冷淡消沉了。”
      林香真痛恨小惜自私的父母。
      “瑾惜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她不容易相信人,但对信任的人却非常依赖,她非常喜欢她的妈妈……知道瑾惜为什么喜欢呆在树上吗?就因为老人们说树顶是距离住在天上的亲人最近的地方。她妈妈死的那段时间她每天都待在树上,谁叫都不理,医生说小惜得了自闭症。”
      “很难想象啊!曾经那么活泼的人居然会的自闭症吧!”
      肖娣接口,伤感地说。
      “真是复杂的家庭啊,原来如此啊!”
      殷齐君感叹道!

      怪不得她懒散,她聪明,她堕落,她叛逆,她蛮横无理,原来她也是生活的实验品,牺牲者。

      一家高级会员级法国餐厅里,淑女与名流,红酒与香槟,优雅与文明的天地。
      蓝瑾惜看着四周的一切,低头看了下自己与康瑞夫的不同穿着,格格不入啊!
      “这么高级的餐厅,你说大堂经理会不会后悔让我这种人进来呢?”
      四周女人碎碎细语源源不断地传来,对与自己对坐着的如高贵伯爵降临的男人的关注与爱慕,对自己如同灰姑娘的鄙视与白眼。
      蓝瑾惜手指拨动着眼前的红酒,嘴角上扬,眼睛低垂,语气想以开玩笑的方式出场,但紧皱的眉头却破了她的功。
      “不用管那些,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刚说完,一旁的项阔就奉上准备好的礼物,然后细心地退下。
      项阔是康家项管家的独子,十二岁被接到康家,受与康瑞夫同等的教育,目的就是经后协助康瑞夫的各方面的工作,因为比康瑞夫大五岁,因此更早地进入康氏企业实习。
      康瑞夫怒瞪的眼睛扫射四周一圈,立即场面安静下来,他笑着递给面前的女孩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你不用这麽浪漫,我已经过了做梦的年龄了。”
      瑾惜没有看他,转动着礼物,没有想打开的意识,语气淡淡地说,她的冷淡让双眼充满热切的男孩顿时淡化。
      不要再给我买礼物了,我不会用的,她其实很想这样告诉他,从穿的,戴的,睡得,用的,你已经侵入到我生活的各个方面了,不要让我产生依赖的心,不要让我放手时,有太多的痛苦和不舍。
      “不想打开看看吗?这回的礼物绝对不一样。”
      他仍充满希望地问。
      看着面前一双注满期待的眼神,仿佛将世界都奉送到自己心爱人面前,正等待着领奖的样子,瑾惜很难开口。
      “瑞夫,你绑不住我的,别再多费心思了。”
      她还是打破了长久以来他苦心的动机。
      “没关系!不用顾忌我,我只是喜欢送你东西,这回是我自己亲手做的,希望会得到你不同的待遇。”
      他忍下一瞬间的苦涩,强装不在意,项来高深莫测的眼睛忍不住也露出了脆弱。
      瑾惜慢条斯理地拆开精美的丝带,拿出一双修有梅花的纯黑色护腕,盛开的梅花,仿佛真实一样,细长的花蕊花心,深黑色的枝丫配村着,好逼真,护腕是绒丝织成,双层的中间摸得到还夹了层薄薄的海绵,护腕又可以当成手套,因为它的长度刚好蔓延到指缝,五个指洞恰好套住手和腕。
      有一瞬间的闪神,瑾惜食指摸了摸手里的新礼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好喜欢。
      “很漂亮!谢谢你!”
      她笑着看着她,眼中有丝挣扎,她内心在拔河。
      他眼眸闪动了一下。
      “让我给你带上,好吗?”
      他拉过她的手,没等到回应就给她的小手套上量手订做的护腕。
      瑾惜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小惜!还有三个月你就要毕业了,想不想进‘F’大,我已经将你的资料准备好了,传送到了‘F’大了。”
      由于康拓集团是‘F’大最大的股东,而康瑞夫又是未来的接班人,这点小事对于康瑞夫来讲,轻而易举。
      “目前还不晓得,再说以我这点吊车尾的分数想进‘F’大,也只怕是专门给人扫车尾的份吧?”
      一瞬间的暗淡闪过她的眼中,快得让人抓不住。
      “每门科目都停在60分,不上也不下做起来也是要有本事的,你的障眼法逃不出我的火眼精睛的,是不想进‘F’大吗?又是因为蓝瑾美,还是…还是…因为‘我’?”
      他隙着深邃的眼眸,一眼就看穿了她。
      “都不是,再等等吧,考完了再说也不迟啊,不要感觉越来越像鸡妈妈的妈妈了,这么‘鸡婆’啊,比我哥还急。”
      她转移话题,走到这了,能拖就拖吧!
      “不动作快点,浩惜那小子就先劫人了啊!”
      他认为自己是太急了,就没有再继续上‘F’大的话题。
      凌晨二点,正式进入梦乡遇周公的时间。
      黑漆漆的蓝家,四周也是只有借着月光才能看见些许阴影。此时一个娇小的阴影利落地翻过蓝家警戒的防盗墙,从窗口跳进大厅,熟门熟路地径直走到楼梯时。
      “啪!”
      蓝家富丽的大厅主灯亮起,只见蓝父全身阴深地坐在大厅主沙发上,四周散发着噼里啪啦的怒火声。
      “陈妈告诉我说你累了,好早就上床睡觉了,告诉我现在你在干什么?”
      压抑着怒火的语气,让人听起来,害怕得忍不住颤抖。
      “晚安!”
      但蓝瑾惜却依然风雨不动,向楼梯走去,不想向他解释她和殷齐君刚经历了一场与死神搏斗的恶斗。
      “你给我站住!还无法无天了你,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了啊?一个女孩子不知道检点,居然鬼混到凌晨二点才回家,像什么话啊?给我交待清楚。”
      蓝父坐在沙发上对这背后的女儿怒吼道,剑眉紧皱。
      “我很累,不想和你吵,有什麽话明天再说。”
      她按耐住自己僵痛疲惫的身体,继续继续上楼。
      “我叫你给我站住,你是没听到啊?”
      蓝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抽了一半的烟被甩进烟缸,暴戾的语气让她停了下来,细致的柳眉微微蹙起,双手紧紧地握成拳。
      “我已经跟你康叔打好招呼了,让你进‘F’大就读,看看你那惨不忍睹的成绩,真是把我的脸都丢尽了,你不成才也罢,起码也给我成个人,在‘F’大顺便多和瑞夫培养培养感情。”
      蓝父一副施舍的口气,坐下后,语气幽幽地说。
      “还真是多谢你的施舍啊!我不如你打野食生下的女儿,还是多费心关心关心她吧!‘F’大我是不会去的。”
      瑾惜紧握的手变成了乌色,颤动的后背,秀发遮住的脸庞充满了苦涩与痛苦,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抽了一鞭。
      “你…你…你在说什么,有种就在给我说一遍。”
      蓝父眯起的黑眸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为了证明我有种,我再说次如何?我…蓝瑾惜…不需要你的施舍…不会去‘F’大的,如何?”
      她隐藏内心的愤怒,痞笑着走到滥服面前,双手撑在茶几上。
      我恨你,恨得我整个人像着了魔似的发疯,很你让妈妈“走”得那么痛苦,恨你对我们兄妹的绝情,更恨你的花心。
      妈的,我为什么会有你这么无情的爸爸啊!
      “啪!”
      一记苍劲有力的巴掌挥向了她白嫩的小脸,也让她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不要给我不知道好歹,能进‘F’大,能嫁瑞夫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也不瞧瞧自己的德行,简直丢人现眼。”
      怒吼声震动了整座大楼,爆红的脸色暗示了蓝父此时的怒火。
      “我发誓,这一记耳光将是偿还你让我来到这个世上的最后一次了。多谢你是几年来的施舍啊!就这样吧,请你千万不要后悔这一耳光耳光的痛快,这是你逼我的。”
      她用拇指揩去嘴角的血迹,冷冷地说完,愤恨地看了他一眼,,踩着沉重的步子上楼去了。
      算了吧!不用再犹豫了,我本无情又何必走善良的路线呢?窥视真诚的心,算是完全死了。
      回想着女儿临走时那一愤恨的眼睛,向来在商界沉着冷静的蓝父也忍不住颤动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老天在惩罚我了吗?”
      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蓝父痛心疾首地自问。
      秋季的气氛越来越浓烈了,萧瑟的天空,光秃的树枝,萎靡的人们。
      孝宁学院大门右侧的大榕树却已让有着浓密的树叶,这儿太隐蔽,一般不会有人来,当然上课时间更是不会有人光顾的。
      下午最后两节是体育课,殷齐君躲避众人的目光,神不知鬼不觉地翘课了。他噙着一丝愉悦的微笑向目的地走去。
      走过连接校内河与主干道的拱桥后,他笑意扩大,来到老榕树下,他看见一个较小的身影隐藏在茂密的树枝中。
      修长的身体矫健地爬上了老榕树的主干上,刚坐在枝丫上。
      “你来干什么?”
      瑾惜闭着眼问着身旁坐着的男孩,皱着眉怪他打断她好不容易有丝睡意的浅眠。
      “当然是有事问你了,前几天你说你毕业后想出国,是不是答应‘头’的邀请了啊?”他一脸兴奋地问。
      “管你什么事啊,我去不去和你有什麽直接间接关系的?无聊!”
      蓝瑾惜继续闭上眼睡她的觉,不想睬他。
      “怎么这样啊,好歹咱们也共事三个多月了,看在咱们这麽有默契的份上,透漏透漏吧?”
      殷齐君讨好地拔她的脑袋,一副不给答案誓不罢休的赖皮样。
      “再惹我,小心被踢进河里去洗澡!”
      被拨得不耐烦的瑾惜睁开眼瞪着他,警告式的威胁。
      “嘿嘿嘿嘿…只要你说出我要的答案,我保证不会再打扰你了。”
      他壮着胆不怕死地继续追问。
      蓝瑾惜索性不睬他,直接忽视他。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血肉…组成我们的…心灵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后…最危险的关口……”
      他也不再拨她的脑袋了,自古悠闲地唱起国歌,声音还越来越大了,特意憋成的音调像杀鸡一样难听。
      就不信你不妥协,殷齐君表面无所谓地继续唱,其实内心早笑翻了。
      “听人家唱歌是要钱,听你唱歌真他妈的要命,你几时变得这么八婆的啊,不三八,你会死吗?”
      恼怒的蓝瑾惜坐了起来,朝着面前的男孩忍无可忍地埋怨道。
      “那你说是不说,不说我就继续唱了啊。‘起来…不愿…’”
      “有这个打算啊!行了吧,我是有这个打算,行了吧,‘祸水’!真他妈的要命。”
      她被打败了,背靠在树藤上,想再睡个回笼觉,显然这是个奢望,因为面前的男人绝不会好心放过她。
      “真的,你真的要正式加入组织了吗?呵呵呵…”
      “笑得像白痴一样,傻子!滚远点。”
      笑得正开心的殷齐君突然停了下来,皱起眉头,深思地看着她。
      “你笑傻了啊?神经兮兮的。”
      她疑惑地训斥他。
      “你真的要放弃优渥的生活,放弃蓝氏大小姐的身份去过与死神搏斗的生活吗?”
      殷齐君不解地问出了自己的不解。
      “没有什麽舍得舍不得的,虚伪的人生也是该到头了。”
      她说着隐含深意的话,也不管身旁的人听不听得懂。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有好多的秘密,是个很难懂的人。”
      他说出了他见到她第一印象的感觉。
      “嗤!”她没有回答,只是冷哼了声。
      “加入了组织就要无牵无挂,你放得下你的家人,你的家人又舍得你去过这种生活吗?”
      他替她忧心既高兴她的决定,又担心她加入后的处境,矛盾啊!
      “你越线了,是不是管得太多了啊!”
      提到家人,她的防卫线又升起来了。
      “好吧!我道歉,但是这是你必须面对的问题吧?我没有恶意只是希望你不要作出后悔的决定。”
      他不甘愿地小声嘀咕,无奈地耸耸肩。
      “走一步算一步吧!走到这一步,不是我能说停就能停的了。”
      她深呼吸,吁了口气。
      “所以我才说你是其实个‘胆小鬼’啊!”
      他也后靠在树藤上,叹了口气。
      两人间沉默起来。
      过了会,远处传来林香的叫喊声。
      “小惜…小惜…小惜…”
      “下去吧,她们找来了。”
      殷齐君说完便跳了下去。
      “小惜…小惜…放学了哦,我们帮你们把书包拿了,直接走人吧?”
      林香气喘吁吁地跑近,拉着好友的上衣就兴奋地说。
      “不是还没到放学的时间吗,怎么这么早?”
      蓝瑾惜看了下手机,不解地说。
      “最后两节课,又是体育课,同学都溜得差不多了,老张索性就放了我们啊。”
      后到的肖娣提着三人的书包走近替瑾惜和殷齐君解释,将另两个递给他们。
      “走吧…走吧…明天我老妈的生日,她不想太张扬,只想家人团聚下吃个饭就好,所以我想给她买个礼物,一串她肖想已久的珍珠项链,今天听说打七折哦!陪我去买吧,买完后我请客,顺便去喝一杯,怎么样?”
      林香提议,想起能送老妈珍珠项链她就兴奋得不得了。
      “林姨生日啊,平常受她照顾这么多,那我也该表示下了,好吧!一起去吧。”
      蓝瑾惜同意,想起疼爱自己的长辈她也高兴起来。
      于是,四人一起向“贵妇人珠宝店”走去。
      “怎么,瞧不起人啊?尽拿些不入眼的货色出来。”贵妇翘着二郎腿,训斥店员。
      “叫你们经理出来!”贵妇身旁一个打扮时髦的艳丽少女也帮着叫腔。
      “对不起,对不起,因为你们说要打折的,所以我才向你们推荐这几种样式,请你们不要惊动经理,我再给你们介绍几种其他样式的,好不好?”
      一旁的店员弯着腰道着谦,尽量让顾客满意,挽救自己的饭碗。
      “哼!那还不快去,想得罪了蓝氏集团啊,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人,居然拿便宜货给‘我们’,简直是有眼无珠。”
      斥走店员后,贵妇依然在公开场合骂骂咧咧的,突然她看见一双令自己心惊胆战的眸子后,如惊弓之鸟般沉默了下去。
      “我还以为是皇太后驾到呢?原来也只是两只野母鸡哟!”
      林香看见蓝瑾美两母女仗势欺人的虚伪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讥讽两句。
      “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间小公司的小姐,也敢在我面前叫嚣,滚一边去”
      时髦艳丽的少女站起来朝着出声的女孩训斥道。
      “小美,别说了。”
      贵妇连忙拉下自己的女儿,有点担心地超站在中间的女孩看了看。
      “今天终于给你遇见了,好好欣赏欣赏啊!”
      肖娣低头对着殷齐君用着另有深意的眼光对他小声地说道。
      “哟!你不过也是个‘野’丫头,算个屁哦!”
      一项淑女的林香忍不住大骂起来。
      “死八婆!你给…….妈!做什么呀!就她是蓝氏的大小姐啊,我也是蓝家修的女儿,凭什么缩在角落里不敢见人。”
      少女依然气焰高涨。
      “小美,别惹你爸生气啊,快坐下,坐下啊!”
      贵妇瑟缩着,乞求女儿别惹事,样子卑微极了。
      “妈!你干嘛,每回见到她就怕成这个样啊?全身上下阴沉的像个鬼一样,凭什么就能摆出一副高贵的样子,怪不得得不到爸爸的喜欢呢?”
      少女气恼自己母亲的胆小,愤慨地朝着同父异母的姐姐狂吼。
      “滚出去,立刻从我眼前消息。”
      她面部凶狠,幽深无情的语调,仿佛顿时四周气温降到了零下几摄氏度,赶来解围的大堂经理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小美,别说了,我们…我们…我们就走了…快走啊…马上就走了…对不起!”
      贵妇紧张地尖叫住自己的女儿,语气带有哭腔,看见脸几乎被头发遮住,但露出的眼睛微隙着的女孩时,她跳起来拉住少女,边道歉边急忙往外走。
      “妈…妈…你怕什么啊,干什么走这么急啊?”
      远去的两人身影,依然传来少女的不服气的叫吼声。
      “对不起,瑾惜小姐!如果我知道是她们母女俩就不会让她们进来了,对不起!”
      大堂经理急忙跑到蓝瑾惜面前,弯腰道歉,惶恐万分。
      “不要让我再遇见第二次。”
      蓝瑾惜冷冷地说。
      “是…是…是…请瑾惜小姐放心,多谢瑾惜小姐的体谅。”
      大堂经理深吁了口气,紧张地保证。
      “这几位是我朋友,你带这位林香小姐去挑选一副母亲节推选出的珍珠项链,再挑一副这一季度最新推出的珍珠耳环送过来,用我的卡去刷。”
      蓝瑾惜平息被少女挑起的怒火,口气冷淡地对着面前的中年人交代。
      “这…小姐…您只管拿就是了,若是被老爷知道了,我的饭碗就不保了啊!”
      男人为难道,不敢接她的卡。
      “小惜!谢谢你的好意,但这份礼物是我送给我妈妈的,是敬女儿的孝道的,若让你出钱,就是对我的侮辱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林香拍着她的肩膀,皱着眉对她表达自己的拒绝坚定。
      瑾惜看了好友好一会后,看见肖娣和殷齐君也摆着头,就放弃了,他转过头。
      “珍珠项链的钱算这位林香小姐的,珍珠耳环的钱算我的,就这样去办吧!”
      “是,小姐。还有少爷交代过,说她和老爷十分想念您,让您若有时间就过去一趟。”
      大堂经理交待上级命令后才领着林香转身去办事。
      “小惜!老实交代清楚,你怎麽认识这人的,人家对你怎么这么恭敬啊?”
      肖娣掐着好友的脖子,强迫地要她说清楚。
      “这间店是我外公的产业。”
      瑾惜拉开好友的双手,解释地说。
      “这期一套珍珠饰品都是我哥设计的,是用于纪念我妈妈的。”
      瑾惜背靠着柜台,双手插在头后,淡淡地说。
      曾经的欢笑化作忧怨,曾经的扶持化为厌倦,
      无助与孤寂充斥心田,思绪随之破灭在黑暗的死寂中。
      把眼泪藏在心里,何时才能开出勇敢的花?

      “喂!康少…校草…康大少爷…求求你,睬睬我吧。别一副死人脸撒”
      ‘F’大C栋5楼小型会议室内,一位略瘦,长相斯文的男孩抱着一本经济大全围在一个身材伟岸,冷肃倔傲,浑然天成的有种唯我独尊气势的男孩面前打转,苦苦哀求。
      “呃!好嘛!…好嘛!…康大少爷……您老就随便透漏一点吧!说说校花---温柔柔是怎么向你告白的啊?”
      虽然被眼前孤傲寡情的哥们狠狠地瞪了一眼,但他仍不死心地继续追问,典型的好奇宝宝。
      康瑞夫没有理他,修长的双腿迈向靠窗的书桌,一举一动散发出天生贵族王子的风范。
      纪轩逸没将他装聋的样子放在心上,哼!就不信烦不死你!
      “唉!哥们,别这么小气啊!听说那个高傲,冰山美人,美得冒泡的校花亲了你哦!天啊!真难想象当时的情景啊,亏我们从中学到大学10年的交情,你居然连手都不舍得让人家碰一下。”
      纪轩逸一只手撑在他书桌旁,表情受伤,呜呜呜…没看到现场直播,好可惜哦!
      “我对GAY没兴趣,你可以滚了。”康瑞夫用眼神警告他,别惹他发火。
      “我才不是GAY呢?算了,说说被校花香吻的感想嘛?”
      “无聊!”
      “所以嘛!为了我们有得聊,你就讲讲这一件轰动校内外的世纪大新闻啊,动心了没,动心了没?”
      纪轩逸好奇地发狂,真冷酷啊!不睬我,冰啤酒根本都用不着冰桶嘛,你就整一个大冰箱啊!
      “你相不相信再吵,我就把你轰出去。”
      康瑞夫终于忍受不了好友的碎碎念,抓着好友的衣领威胁道,不料眼角看到门边墙壁依靠着一位个子娇小,双腿交叉,一只手闲闲地枕在脑后,样子悠哉地喝着罐装绿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呃?你们是谁啊?经济系研究所好像没你们这号人物哦!哇!小妹妹,长得真可爱,好有个性耶!”
      纪轩逸也看见门边的女孩子,她身材不高,但比例匀称,骨架纤细,皮肤白皙,全身散发出一种清灵雅致的气质,淡紫色半袖针织衫,天蓝色短裙,再配上及膝的三寸高跟长筒靴,樱红的小嘴微微上扬,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活泼又不失良好的气质。
      就在纪轩逸准备跳上前追问美眉电话号时,却被眼前的酷男提到了身后,他不服气地哇哇大叫。
      “不用管我,你们继续唱,把我当成路人甲就好。”
      她就是换掉长筒裤,扎起马尾辫的蓝瑾惜,她吸了吸手中的绿茶,露出一丝浅笑。
      “你在这边站了多久,怎么不叫我呢?”
      康瑞夫走到她面前,用食指温柔地替她擦去嘴唇上的水汽,这一举动让他身边的纪轩逸瞪大双眼,手中厚重的经济大全砸在脚上也浑然不知道喊疼,呆了!
      蓝瑾惜放下后脑勺上的手,站直身体,笑着耸耸肩,一个帅气的投篮将空罐扔入垃圾桶里,转向身后的男生,笑着说,
      “谢谢你的带路,让我看了场绝版的好戏,耽误你这么长的时间,很抱歉,你先走吧。”
      康瑞夫浓眉挑了挑,看她带着笑,眼睛上却一直没看着自己,心里有丝了然。
      “不要相信纪轩逸刚说的话,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他向她澄清,不想惹误会。
      “你多想了,我没有在意,也跟我没有关系。”
      她冷淡地说。
      好冷,真是一个比一个还冷啊!一旁的纪轩逸冷战连连。
      康瑞夫沉稳的脸瞬间铁青,听见这话后,有丝动怒。
      “我想你也不会在意,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走回座位,转动椅子,面向窗外,沉默不语。
      “生气了!”
      纪轩逸口语向瑾惜解说,没有出声,他指了指自己,然后悄悄退了出去。
      “对不起,我讲话太伤人了。”
      蓝瑾惜转动他坐的椅子,低头对着生闷气的男孩说。
      康瑞夫抱着她坐到自己腿上,将头枕在她的肩上。
      好一会后,“傻瓜!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蓝瑾惜从他的腿上跳了下来,随即朝他后退一步,右手优雅地扫过胸前,到达左腰中间,细腰微微弯曲,模仿英国绅士的口吻说。
      “这位帅哥,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请你今天翘课吗?和我去约会怎样?”
      她头轻轻地抬起来,露出令人心动的笑容,康瑞夫眼睛闪亮,笑得好性感。
      “发生什么事让你有兴致特意跑到学校找我约会?”
      康瑞夫一手开车一只手握着她腿上的小手,高兴地问。
      “没事啊!刚考完,在家闲得发慌,就去找你,项管家说你来学校了,我就来找你磕磕牙,顺便窥窥你的行情有多好啊,打发‘周公’,嘛!”
      她一只手拨动车窗上挂着的小饰品,没有看他,半真半假地说。
      我想多看看你,我想和你正式地约一次会。
      她欲言又止。
      “傻瓜,不会打电话给我啊?”
      他趁着开车的空隙,转过头轻点她的翘鼻,口气宠溺而温柔。
      “对了,你不是说等你考完了就告诉我你的决定吗?”
      他将车停在路边,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紧盯着身旁眼神闪烁,故意顾左言它的女孩。
      “拜托!我昨天才考完,好不好,哪有时间想哪间学校好哪间不好啊?”
      全世界她最不想骗的就是他,强壮的笑脸掩饰下,她的心抽痛得好厉害。
      “真的?不会玩花样就好。”
      他微施力地捏了捏她的小手,心情好的启动车。
      我果然是个胆小鬼,就让我继续当个缩头乌龟吧!她低下头,心好痛。
      他的包容体贴照顾,一直都是支撑自己走出黑暗的最大依靠,离开了你,我该怎样存活呢?
      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真的不愿伤害你,不愿意。
      因为你,我仍感觉得到世间的温情;
      因为你,我感到自己仍是被需要的;
      因为你,我才不会绝望。
      “瑞夫,谢谢你!”
      她突然开口对着他说,这一刻她笑的有点傻,有点孤寂。
      “越来越傻了,哦!这个星期天,康叔说,你家要开个舞会派对,你知不知道?”
      康瑞夫对她的道谢还以为是自己替她考虑升学的事,就没有多想。
      “陈妈告诉我了,我也正打算请林香她们也一起过来聚聚。”
      瑾惜一副无所谓地点点头。
      “那个叫‘殷齐君’的也会到吗?”
      他突然面无表情地问。
      “他?不请他,我看他也会厚着脸皮摸来吧!”
      瑾惜想起那“痞子”,忍不住笑了笑。
      康瑞夫看着她的笑脸,深邃的五官更加突出,两条霸气十足的浓眉紧皱,黑亮的双眼有丝厉光闪过。
      “无忧餐厅”是一家多种餐点的综合型高级餐厅,如套餐,自助餐,各国料理,各色餐饮,一直排到五楼顶层,还有专门的厨师供应特殊客人的需求,是个休闲娱乐的好场所。
      “无忧餐厅”内靠窗的一对男女进门时便吸引了全厅人的目光,男的气质优雅,长得够冷够酷,但面对身旁娇小秀灵的女孩时却是温柔无比。
      蓝瑾惜选择“无忧餐厅”不光是看中它食美景美场美而更是它的“名美”----无忧,人或许没有完全无忧的人吧!尽管如此瑾惜喜欢这儿,有空便会一个人过来坐坐,因而是这的常客,她对侍者打过招呼后便径直上了二楼的靠窗座位,也不需要点餐,因为老板知道她的习惯和喜好。
      “小惜!你看什么呢,都不眨眼了?”
      康瑞夫看着她一副渴望的眼睛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那是一家四口,穿着休闲的服饰,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一个调皮的儿子坐在爸爸的腿上,一个甩着长长辫子的可爱女儿窝在妈妈的怀里,夫妻俩帮着儿子和女儿擦嘴擦汗,递饮料,很平凡的一家四口,却其乐融融,幸福的令人嫉妒。
      瑞夫理解地握握她冰冷的小手。
      “妈妈到死都想着一家人能再聚在一起,她的手抚着我的脸,很冷很冷的手,她告诉我说‘不要恨你爸’”
      她目光紧跟着街对面的一家四口,口气不像在跟人说话,很轻的语气。
      “不要再逼迫自己了,也不要再想了,忘了吧!这样活着,娴姨会走得不安心,也会跟着不快乐的,你不是最爱娴姨的吗?为了她不要再想了。”
      “我一直在等他,我想让爸爸哄哄妈妈,让妈妈留下来,晚上12点,1点,2点…我不放弃地等,妈妈的手越来越冷,我不敢做声,怕吵着了妈妈,又惹得她哭。”
      她目光无焦点,陷入回忆中,康瑞夫搂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可是…可是爸爸到了天亮还没回来。”
      “他太忙了,他其实一直都想着小惜的。”
      康瑞夫诱哄她,让她冷静下来。
      “哥哥也被送到了国外,整座房子里黑漆漆的,风好大,妈妈就那样躺在地上,四周都是血,妈妈的血,我缩在妈妈的怀里,妈妈的怀里以前都是很温暖的,但是那晚好冷,我祈求老天让爸爸快点回来,让妈妈不要睡着了,但是…他却去了别的女人那里。”
      蓝瑾惜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不喜欢让别人看见自己脆弱的样子。
      “我多么想让妈妈快乐啊!那么的想,我拿满分,我努力画妈妈漂亮的肖像,我去别的女人家门口等爸爸,叫他快点回家陪妈妈,我陷害抱在爸爸怀里的那些女人,我…我不想看见妈妈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哭得好伤心,她在里面哭,我躲在房外跟着哭。”
      眼泪顺着眼角留了下来,不连断地流。
      康瑞夫一直都知道她亲眼经历自己母亲死的过程,但从未想到她那时那么小的心灵那时就承受的一切,可以想象,幼小的她当时是多么的无助和害怕。
      难怪她陷在仇恨的深渊一直都走不出来,难怪他对自己的父亲从那时起就带着愤怒的眼光,难怪那么小的她会做出那么‘激烈的事’。
      “瑞夫,你说下辈子,咱们若生在一个贫穷的人家会不会活得单纯点,就像那个女孩一样,可以抱着爸爸妈妈撒娇呢?妈妈也能有个全新爱着自己的丈夫,不用和别的女人人分享?我多么想人生再来一次啊!”
      蓝瑾惜紧拽着他的上衣领,说出了自己最大的哀痛。
      “不许这么想,也永远不要产生这样的想法了,不是还有我吗?我会永远呵护你,关心你,和你在一起,你不会再孤单了,敞开心接纳我,抛开上一辈的恩怨,只为自己而活就可以了,不要再管其他的事。”
      他也不要在压抑自己了,他要将沉浸在仇恨里的她拉出来,若顺着现状走,她迟早会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心中最近恐惧也越来越显现了。
      “我若睡太多,总会梦见妈妈死时那血淋淋的一幕,听见妈妈在叫我。”
      她的手握得好紧,仿佛又看见了那恐怖的场景真实地呈现在自己面前。
      康瑞夫双臂紧紧地拥住全身颤抖的她,借以赶走她心中的恐惧和不安。
      “昨天,哥哥打电话给我了,问我想不想到他那去,他可以照顾我,他要我重新生活。”只是他不知道一切都太晚了,做错事的人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得到惩罚。
      她凌厉的眼睛射出不若自己年龄的筹划和决心。
      “那你的回答呢?”
      康瑞夫全身紧绷着,僵直的身体透露出一丝恐慌的脆弱。
      相识十三年,关注她十三年,让他一直拥有一个很美的梦,十三年的情丝换来“离开”的结局吗?要她如何能接受,小惜,爱上你让我何其不能自拔,舍弃你又让我何其独活。
      “我问他,‘哥,你恨过爸爸吗?’呵呵呵呵…我真的很佩服我哥。”
      瑾惜抬头望着灰黑的天空,眼神惆怅,毫无焦距,妈妈您在天上看得见您的女儿吗?妈妈我好想您,即使全世界都忘记了您,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他说,‘小惜,别再恨了,恨得再深妈妈也回不来了,恨得在久,他还是我们的爸爸,这是改变补了的事实。”
      “我知道哥哥想让我放下一切,重新开始,但是你知道恨一个人恨到骨髓里的感受吗?知道失去最爱的母亲,有一个人蹲在黑漆漆的小房子里,全世界好似只剩下我一个人,那种恐惧让我想尖叫想毁了全世界,让我呼吸得像发疯,那时我就告诉自己原来恨可以让我变得连想起来都痛苦。呵呵呵呵…”
      “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小惜,小惜…我该怎么办啊,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忘记这一切呢?小惜!”
      康瑞夫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仿佛想将她镶在自己身体里。
      “你已经替你的母亲报仇了,你不是让那个女人也流了同样多的血吗?够了,娴姨满足了,真的够了,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想起那个紧紧握着这水果刀,面部凶狠,鬼魅地笑着躺着地上呻吟的女人笑得发狂的小惜时,康瑞夫至今仍震撼着。
      “你们都以为我失去妈妈发疯了,是吗?我是疯了,从我妈妈死时我就跟着疯了,那个女人,以为妈妈死了就是蓝家的女主人了,她笑得好猖狂……”
      “她摔了妈妈的照片,划破了妈妈最喜欢的沙发,笑我是个和妈妈一样丑陋多余的小孩,我不要她进蓝家大门,不要她代替妈妈,她休想,休想…我要杀了她,爸爸不是喜欢她吗?那就也让爸爸尝尝失去爱人的痛苦吧!呵呵呵呵…只是可惜她命大没死成,真遗憾啊!”
      她的眼中有着令人胆战的嗜血的凶狠,同时也伴着哀大于死的痛苦,忧愁。
      毁灭吧……腐烂吧……我要让你亲自感受比死还要痛苦的滋味。
      就算是我的父亲也不行,同样也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的付出代价。
      呵呵呵呵……等着吧!不会太久了,亲自感受下亲身女儿的报复吧!
      眼泪顺着她笑得绝望的小脸落下,笑得那么痛快,哭得那么的痛苦。
      崩溃……失落……爆发……自残……,我放任自己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震撼了四周用餐的人,也打醒了沉浸在仇恨中的蓝瑾惜。
      看见她恢复有焦距的眼神后,康瑞夫紧紧地抱住她,好象怕她就那样凭空地消失了。
      “对不起,看着你痛苦,我心如刀割,老天,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啊?”
      康瑞夫撑在她的头顶,如此骄傲的人,如此高傲的人,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进了瑾惜的脖子。
      “呃!…瑞夫…我好痛苦……救救我……好难过,我要我妈妈活过来,我要我妈妈啊!”
      瑾惜仿佛爆发了这几年来沉淀的眼泪,痛快地哭着,埋在他的怀里尽情地哭了,也终于哭出来了。
      “哭吧,哭吧,尽情地哭出来,这样或许你就可以活得快乐些了。”
      他轻抚着她的后背,诱哄道,为她的哭,他放心地笑了。
      这一刻两个孤独寂寞的心贴得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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