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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挣扎 殷齐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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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孤独,寂寞,伤痕,死亡,别离,思念,等待,稍纵即逝的温情和绵延,永恒的绝望,如同夜色中一支华美的骊歌。
“少爷!真的要这样做吗?这会给康氏和蓝氏带来双害的结果的。”
蓝氏总裁室里,项阔诚恳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对我的决策,你有疑问吗?立刻停止和抽除和蓝氏的一切相关活动的计划,资金。”
“明天之前,我要看结果,还有通知航空部门的负责人,如果他让‘他们’俩通过了安检,就立刻给我呈上辞呈。”
他背对着项阔,负手而立地站在落地玻璃前,果断坚决地下达命令。
“少爷!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我相信小惜小姐不是寡情薄幸的人。”
项阔看得出自己的少爷是爱得深才会恨得这样深,这么做的结果痛苦的还是少爷自己。
“休要再提,按我说的去做,我相信康氏不会缺这点资金的。”
康瑞夫沉冷着声音,告诫话题到此为止。
“是的,少爷!我立刻去办。”
项阔叹了口气,恭敬地受命离开了。
从四十多层高的办公室看下去,康瑞夫嘴角上扬,眼睛却凄楚无比,他好似在嘲弄着整个世界,好像整个世界早已臣服在他脚下,好似带着毁灭的性子游戏人间……
“乱吧!……毁吧!……”
此刻的他狂狷却又尔雅,诡奇却又率性,强悍却又斯文,不羁却又沉敛,大胆却又细腻,冷酷却又巧黠……
吵杂的机场,人声鼎沸,广播的最后通告响起了。
蓝瑾惜看了最后一眼身后的家乡,她深呼了口气。
“走吧!”
刚准备提起行李箱,却被殷齐君捷足先登了。
“走吧!”
他对着她鼓励的笑笑。
“对不起,殷先生,蓝小姐!你们不能通过安检,很抱歉,请回!”
刚递上飞机票和护照就被身后走来的男人阻挡了。
“我是机场负责人,杨泓!请两位离开机场,保安替我护送两位离开。”
一身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冷静沉着地对着他们下达上级命令,然后命令身后的保安执行。
“看来是走不了了啊!还真是小看他的势力了。”
机场外,殷齐君调笑着对蓝瑾惜挤挤眼。
“再想办法吧!但要尽快离开,我不想让他们发现,我也撑不了多久了。”
没想到他会这麽恨自己,公私向来分明的他,这回真的伤得他太深了吧?
蓝瑾惜失神地想。
“又不舒服了吗?那我们就先回去吧,你最近太劳累了。”
殷齐君提起行李箱,揽着她,担忧地皱起眉头,上天不会这么残忍的。
“嗯!”
“本台最近消息,全国总产值前五名的康氏集团今日突发停止一切与蓝氏集团的相关活动,据相关人士透露,这是康氏集团总裁急速下达的命令。据分析由于此次蓝氏投资的活动已近完工时期,同时资金投入量过大,康氏的突袭抽资举动将会造成蓝氏的资金短缺,活动的停产,更剩者,蓝氏在这次事件的冲击下将会导致破产的局面。以上是本台播出的最新消息,尽请关注本台针对此次事件的后期报道。”
机场外的露天大屏幕上播出的一则最新消息,震惊了所有的路人,也震动了蓝瑾惜的心。
看着大屏幕中,康瑞夫绝情的脸,一言不发地在保安的护送下摆脱记者的围攻,他荣辱不惊,帝王般的高傲,有着气盖山河的魄力、破釜沉舟的决心、勇往直前的毅力,这样的气势让四周的记者都望而却步,不敢公然接近他。
突然,屏幕中他的视线对上了镜头,刹那间,蓝瑾惜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他眼中透出的冰冷,愤怒让屏幕外的她感到恐惧,感到心寒。
她眼睛大睁,苍白的小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呃!”
“瑾惜!”
殷齐君大惊,看着鲜红的血液从她的嘴里冲去,他的心也好似都要跟着跳出来了。
“瑾惜!你怎么样了,撑住啊!放松……放松……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殷齐君顿时六神无主,慌张得发抖。
“别……别着急,我没事,吐出来我好受多了,这儿的医院也都属康氏的,我不想被他们发现,我真的没事。”
蓝瑾惜虚弱地安抚他,笑得更加苍白。
“这还叫没事吗?你一定要住院,不然……不然……天啦!请你不要这么残酷。”
他搂紧蓝瑾惜,就好似这样就能留住她一样,这样老天就带不走她一样。
“我真的没事,殷齐君,谢谢你!幸亏还有你陪着我。”
“傻瓜……笨蛋……你这个胆小鬼!幸亏都没遇见你的死党,不然我非被她们生吞活剥不可。”
他轻嗤调笑,抵在她头顶的下颚轻抚她的冒顶,就像在守护他最珍贵的宝贝。
对不起,不是我不走回头路,只是我的脚已踏入了死亡的通口
对不起,不是我不爱你,而是相爱而无法相依的悲剧更是伤害了你。
刚出门的两人被挡住了。
“小姐!老爷让我来接你回家。”
殷齐君昔日的公寓前,蓝家司机张叔等待多时了。
“好久不见了,张叔,身体还好吧!”
“多谢小姐的挂心,老张还很硬朗,只是老爷……唉!”
司机老张没有多言,只是叹了口气,替他们俩拉开车门。
蓝瑾惜想起许久不见的父亲,心中沉重复杂。
突然,肩上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她,他对着她笑了笑。
重新回到离别多年的家,蓝瑾惜珍惜地看着蓝家的每一处,特别是那处开得十分茂盛的梅花,不难发现它们被照顾得很好,花香让她感到温馨,感到温暖,有股回到母亲的怀抱的感觉。
“小姐!老爷正在客厅等着你。”
看得失神的蓝瑾惜听到老张的提醒,才甩了甩了头,继续前进。
瞪着客厅沙发上坐着的老人,真的很难相信那是她那个风流倜傥,不可一世的父亲。
父亲老了,这是蓝瑾惜对自己父亲的第一印象。
“爸爸!”
“臭丫头,不是不回来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蓝父板着脸不看自己思念已久的女儿,不回想人还是他自己专门叫人接回来的呢,别扭的气她回来了也不来看他。
“对不起!”
蓝瑾惜看着自己的老父难受地低下头认错。
“小姐,你让陈妈想得好苦啊!”
一旁的老妇人,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孩,热泪盈眶。
“陈妈!小惜也很想你啊,想您做得酸辣鱼,想您过得好不好。”
瑾惜看着对自己历来照顾有加的老人,忍不住也蓄满了泪水。
“哼!死没良心的臭丫头。”
亲热的气氛顿时被一声冷哼打断了。
陈妈看着老爷别扭的样子感到好笑。
“好了好了,回来就好,多陪陪老爷吧!还有你这小脸怎地这么虚弱啊,等会儿,陈妈一定给你好好补补啊!”
陈妈心疼地抚摸着似女儿般看待的女孩的小脸。
“谢谢陈妈,我很好!”
“好什么啊!在国外都没吃好吧!等等啊,我这就去……这位是?”
两位老人这才注意蓝瑾惜身旁的俊美得眼熟的男人。
“两位长辈好,我是殷齐君,七年前有过一面之源。”
殷齐君恭敬地向蓝瑾惜的家人问好。
“哼!又是你哦。”
蓝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让殷齐君哭笑不得。
“哦!是那个少年啊,是说眼熟啊,七年不见,长得越来越漂亮了啊,都比我们家小惜还俊啊!”
老妇人的话让一旁的父女更是大笑起来,只是为难了当事人一脸的遮羞气闷。
“好了,你们再聊聊,我去把早准备好的东西再热热就开饭了。”
陈妈笑呵呵地离开,真好,蓝家又开始热闹起来了。
“爸,公司还好吗?对不起,一回来就给你惹麻烦了。”
蓝瑾惜很想知道公司的近况,看能否帮上忙的。
“没事,大不了就不干了,再说我这把老骨头也干不动了,也该休息休息了。”
蓝父很乐观地说,只是逞强的笑脸上难以遮住的眼睛透露出了难舍一辈子辛苦的成果的忧伤。
“对不起,爸!我绝不会让蓝氏就这样倒闭的。”
蓝瑾惜雪白的小脸上显露出许久都不成有过的决心。
“因为他吧,你决定是他了吗?”
蓝父一双犀利的眼睛盯着殷齐君,问的却是自己的女儿。
“这……”
“不需要为难,只要是你的决定,爸是不会再反对了,公司的事你也不用担心了,就当是欠康家的吧!”
她的吞吐让蓝父误认为是抱歉,不安。
“小子,虽然我对你不甚满意,但我相信我家小惜的眼光,你最好不要辜负我的一片期望啊!”
“我郑重起誓,若瑾惜愿意,我决不辜负这份感情,至死不渝!”
他的真情告白得到蓝父的好脸色,却没有得到身旁低着头的女孩的回应。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开饭了,开饭了!”
厨房内传来陈妈的叫唤。
“走吧,先吃饭了。”
蓝父笑得十分开心,招呼他们一起。
“呃!”
站起来的蓝瑾惜,眩晕了一下,倒在了殷齐君的怀里,引起了两个男人的关怀。
“怎麽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的,脸色好苍白。”
蓝父快步走过来,担忧地问,苍老的大手抚上她的额头。
“没事,就是坐久了,贫血吧,没事的,等会儿多吃两碗陈妈煮的冰糖燕窝就好了。”
她笑笑地摆摆手,轻松的样子卸下了蓝父的担忧。
但头顶上一双忧郁的眼睛却始终无法完全放下心惊的心。
盛开的梅花林里,一位娇小的女孩闭着眼恬静地靠在梅树下,飘落的花瓣停歇在她瘦弱的肩膀上。
好美!殷齐君陶醉地看着树下的女孩,她仿佛站着睡着了,又仿佛沉醉在这唯美的景致里。
“怎么了,是总部又下达了任务吗?”
她睁开眼,笑着问目瞪口呆的他。
“不是,‘头’不是说过让你好好修养吗?即使有任务也不会落到我们身上的,‘头’说‘炎帮’的军师一个星期前越狱了,警方赔罪同时已大力捕捉了,只是‘头’担心他会来找你报酬,让我多加保护你。”
他皱着眉陈述‘头’叮嘱他的话。
“没关系,我这身体,拖着也是麻烦,不如了结了省事。”
她想安慰他,说出的话却让他面带寒霜。
“胡说什么,从前那个嚣张,冰冷的蓝瑾惜呢,现在在说丧气话吗?”
殷齐君害怕从她嘴里听到任何不幸的话,那只会让他更加不安。
“殷齐君,不要爱上我,那会让你痛苦,让我不安的。”
“傻瓜!”
蓝家对街,一个虚影因害怕被发现而躲得较远,他一双倒三角形眼睛折射出阴鸷算计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