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t同人）获救之路》雨字控

7、悟

　　一墙之隔。
　　悟活到至今只认识一个人。一墙之隔的那个人总是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水敲打在交叉的菜刀上，敲击着铁制的水槽，令人坐立不安，令人心底发寒。
　　“那么，我也来报复一下……”
　　刀从水流中抽离出来，水流的声音减小了。
　　红红的……
　　喷涌而出……
　　比水更粘稠，比水更散乱，比水更无孔不入……
　　那是什么？
　　世界里增加了什么？
　　四分五裂的身体。
　　身体为什么会四分五裂？
　　因为上面的划痕。
　　那是刀的划痕，锋利的刀的划痕，交叉的刀，刚刚从水流中抽走的刀的划痕。
　　啪嗒……
　　第一滴厚实的血珠敲击地面。
　　连绵不绝的敲击声变成了冲击声。水流变成了红色，溢出了水槽，在平滑的干净的地面上肆意流淌。流淌的血水铺满了地面，水位不断升高，将人淹没。
　　电视里放着熟悉的哆啦A梦，声音却消失了，回响在耳边的只有饱含怨念的声音，只有恶魔般的低语和痛苦的呐喊。他只能听到水滴汇成水流，水流汇成河流，河流汇成大海，汇成他逃脱不了的血色的世界。
　　那个熟悉的人在眼前爆开，落到河里。
　　无法呼吸，无法挣脱，无处可逃。
　　“啊——”
　　他疯狂的尖叫。他疯狂的挣扎。
　　“悟！”一墙之隔的母亲回过神来，紧紧抱住悟，她哭泣着，“为什么你这孩子是这样的呢？”
　　终于安静了下来。
　　水流的声音消失了，哆啦A梦又出现在了眼前，一切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悟在暗红的海中飘荡，脸露出海面，面无表情地望着上方。
　　穿着围裙的半截身体和碎掉的四肢在空中飘荡，无数张嘴从从墙壁上长出来，叫喊着，眼前漂浮的人头张着大嘴狞笑。
　　黑色与暗红色交织，装饰品在不断叫喊，这就是悟的世界。
　　有什么变化产生了。
　　那是清澈的水，不，不是水，是空气，是流动的空气，是风。
　　“哟！你好。”
　　那张狞笑的脸被一个大叔挡住了。
　　“你待的地方挺痛苦的啊！”
　　大叔说话了。
　　“大叔，你是谁？”
　　大叔弯下腰，露出善意的笑容。
　　“大叔我是风之又三郎。”
　　什么又什么三？
　　悟看着蹲在眼前的大叔。
　　那是谁？
　　“又三……”
　　“是吗？你这个年纪还没读过。”
　　虽然是家喻户晓的童话……
　　“这里是你母亲的内心世界吧？”林环顾四周，“你总是来到可怕的地方呢！所以你才总是在发呆吗？”
　　果然是因为“谷”总比“山”多而且影响力大吗？
　　“嗯。”悟点头。
　　“会来到可怕的地方是因为你内心的门扉是敞开的。”林解释道。
　　“门扉？”
　　“就是大门。”林比划着，“可以关可以开的门。”
　　“是指随意门吗？”悟回想着哆啦A梦里那扇打开就可以去往任何地方，神奇的粉色的门。
　　“随意门？”
　　“那个。”悟轻松构建出了任意门，那是可以通往任何地方的门，虽然悟从来都没有打开过它……
　　漂浮在海面上的任意门是那么鲜亮，与周围的环境完全不同。
　　“你真厉害啊！”林笑着说。
　　“为什么？”
　　“不是谁都可以这样使用‘印象’的。”林低头看着这个孩子，“那就通过这扇门前往你最喜欢的地方吧！”
　　“喜欢的地方？”
　　悟看着满墙的嘴，又看了看空中断臂手中的刀。
　　虽然他一直待在这里，但并不喜欢这里。除了这里还有哪里呢？
　　“啊！是这样吗？你还没有自己的记忆吗？”林立刻明白过来，“那我把自己记忆中的场景分享给你。”
　　“好了，我们一起打开门吧！”
　　林的大手包裹住悟的小手，一起转动门把手。
　　“走了。”林轻声说着推门。
　　狂风吹了过来，白光爆炸开来，照亮了暗红的世界。
　　不，应该是狂风的漩涡在吸人。
　　悟顺着那股吸力，跌到了门外，跌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漂浮在空中，彩虹桥出现在眼前。
　　明亮、鲜艳、清澈、干净、安静。
　　好美……
　　悟张开嘴，发出惊叹，眼前的景象深深地吸引着他，笑容悄然爬上脸庞。
　　“这是大叔最喜欢的记忆的场景。”带他来到这里的大叔说。
　　“又三大叔，这里一点都不可怕！”
　　“风很舒服吧？”清风吹来，蝴蝶追着风来到他们身边，林做到悟身边，“风可以去向任何地方。”
　　“任何地方？”
　　“没错。”林笑道，“是风教会了我创造未来的力量，教会了我‘印象’这种让人自由的力量。”
　　蝴蝶翻飞，围绕在二人身边。
　　这就是林和悟的相遇，是悟学会的第一课。
　　这一天，是悟人生的开始，光照进了悟的世界。
　　这一天，是司噩梦的开始，光远离了司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