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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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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时分,该走的都走了,先走的陈木匠,酒喝完了,站着走了,没闹事,更没吓人。
接着是郑掌柜,紧贴在杨画师身后,恨不能当个杨画师身上的随身挂件。
最后一个是打更的老李,他今天欠更了,也不想更了,他想回家……。
见人都走了,小二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问:“掌柜,你说这都是这个月的第几个了,你不管管吗?”
“管,怎么管,将那些东西都吃了吗?”刚还打着呼噜的掌柜梦语。
“那到是不能吃,看着都恶心,但掌柜你还是想办法管管吧!总这样这人间的轶序就乱了。”小二又劝道。
“乱了关我什么事,有人给我发工钱吗?没有吧!”掌柜继续趴在柜台上梦语。
“掌柜的,你能别睡了吗,还有,你不是猪,能不能别学猪打呼噜?难听死了!”小二刚抱怨完,迎面就飞来了根勺子。
小二熟练的一接:“我说阿凤,你不要总来这一套,掌柜这样我不能说说吗?你知道他今天浪费了窑里多少好酒?”
“他是掌柜,你是小二,别忘了自已的身份。”后门外,小二口中的阿凤丢下一句咽死人不尝命的话后又警告的瞪了小二一眼,才回到后橱。
身份、身份、身份高了不起啊!
这一个不问事,一个不管事,整天都是他忙前忙后的,他这是为哪般啊
为哪般
小二心里哀嚎。
不就是当初合伙开这家酒馆时他没打得过他们两妖吗,有必要这样合伙欺负弱妖吗?
天啊,来道雷吧!帮他劈了这两老妖!
翌日傍晚,陈家木匠死而复生的事传开了,来这小酒馆里八卦的人又多了起来。
“小二来壶酒,一碟花生米,听说昨晚我们走后那陈木匠到你们这里喝酒了,是四只脚走进来,两只脚走出去的是吗?”昨天的红脸大汉又来捧场顺便八卦。
“一壶酒十两银子,一碟花生米十文,想知道陈木匠的事再付二两银子,总计十二两银子加十文钱,给钱。”小二手一伸,他今天又摸索了一个生财之道,原来八卦消息也是可以赚银子的。
大汉拍了十两十文钱给小二:“钻钱眼里了你,给,十两银子十文钱,那消息等会儿肯定有人愿意说,就不求你了。”
小二悻悻的看了红脸大汉一眼,拿着银子往后厨走去,一趟上好的生意泡汤了,明明早晨他还因这条消息赚了几两银子,怎么到晚上就不灵了呢!
“列位先来的仁兄,有谁知道陈木匠的事吗?”红脸大汉另辟捷径。
“是宁茂兄啊!今天又出去跑货了吧!这事我知道,坐我这边来吧!”一位黑瘦的中年男子招呼道。
“好咧!”红脸大汉宁茂从善如流,起身坐到黑瘦中年男子的身边:“敬仁兄,你也听说这事了,给我讲讲吧!”
黑瘦中年男子柳敬仁在这镇上开了个书院,教镇上的孩子们读读书认认字,顺便替镇上的老老少少写写家书,收入还算可以,一个月总要过来一两次。
至于红脸的大汉,则是一位镖师,他今天去邻县走了一趟镖,天不亮就出去了,到天黑才回来,一回来就听说陈木匠的事了,好奇才找这酒馆的小二打听此事,谁知碰到个钱疯子。
小二端着托盘进来时,见宁茂已经换了个位置,正跟那黑脸的教书先生聊的正欢,聊的还正是陈木匠家的事,气的将托盘狠狠的往桌上一磕:“哼!”
“哎哟喂,小二,少赚了二两银子生气啦!小心将我这壶酒碰倒了,你们掌柜的罚你工钱。”宁茂笑着打趣道,顺便自已从托盘将酒壶和花生米端了出来。
刚那小二虽然在桌面磕了一下,但酒壶里的酒和盘子里的花生米一点都没洒出来,真是好身手,宁茂暗忖,想不到这小小的酒馆竟是个藏龙卧虎之地,看走眼了。
小二离去后,桌上的二人聊了起来,转眼就一更天了。
打更的老李昨天欠了一夜的更,今天不敢偷懒了,早晨他才被镇长从被窝里拖出来骂过,镇长昨天在外室家里过夜,因没有打更的准点报时,他睡了一夜今早才回家被老婆狠狠骂了一顿。
老李沿着老街有一下没有一个敲着更木,突然见身侧的墙上除了自已之外又多了一个黑影,老李小心的前后左右看了一下,除了自已,路上再无一人,揉了揉了眼睛,不确定似的,又转了一圈,除了他自已还是无人:“鬼啊!”
老李撒腿就跑,气喘吁吁的又跑到了酒馆,惊的酒馆里的酒客们都站了起来。
“老李,你怎么啦!”宁茂先问道。
“鬼、鬼我旁边有鬼?”老李脸都白了,颤抖的指着自已的身后。
众人按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面前这脸色煞白的老李,他身后空无一物。
“老李,你不会眼花了吧!那有什么鬼。”又一人问道。
“有、有鬼的,我刚才见了,墙上有两个影子。”老李说着直往屋子中间走,好像只有走到人群中,心里的惧怕才会小一点。
“不是鬼,是你身上被人下了双影咒。”馆外,一位身穿灰色破旧长衫,头上戴着顶漏风斗笠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双影咒?”酒馆里的人也不喝酒了,全都看着灰衣男子。
“小二,能来壶酒吗?”灰衣男子没有急着回答众人的问题,而是不急不缓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有的,十两银子。”小二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将手伸到灰衣男子眼前。
十两银子?
什么酒这么贵?
灰衣男子以为自已的耳朵听错了。
“十两银子一壶酒。”小二又重申了一遍。
“我没有十两银子,我给你们一个避邪符好吗?”男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淡黄色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抽象的画写着抽象的字。
“不好,就十两银子,概不佘欠,也不以物换酒钱。”小二的立场很竖定。
灰衣男子愣了片刻,将符纸收入怀中,揖了一礼:“那打扰了。”说着就准备往外走。
他想往外走,可有人不答应呀,老李第一个不答应:“这位小哥,你还没说我这是什么咒呢!怎么解啊!”
灰衣男子淡定的转身:“十两银子。”
“什么?”老李满脸问号。
“他是说给你他十两银子,他帮你解。”宁茂好心的解释道。
老李顿时想哭,他从那里找那十两银子啊!
他有十两银子早就给自已找个老婆了,怎么会到现在年过半百了还是个孤家寡人。
镇上的大善人姚员外好奇心上来了:“小伙子,你坐我这边来吧,我请你喝酒,你将老李身上这什么咒解了吧!”
姚员外在镇上开了两家米行加一家布庄,平时为人还算不错,乐善好施,镇上的有些孤儿寡母的经常能从他的米庄里领些米面回家救急。
“好,就听这位老先生的。”灰衣男子从善如流的走到姚员外的桌子上坐下。
“小二,上两壶酒,再切点牛肉,来盘花生米。”姚员外喊道。
见老李可怜兮兮的杵在自已的桌前,又顺口道:“老李也坐下吧!”
“唉!”打更的老李就等这一句话!
“二壶酒二十两,一盘牛肉一两,一碟花生米十文,总计二十一两十文,姚老爷,给钱。”小二的手又伸向姚员外。
姚员外从怀里掏出三锭银子放到桌上,小二熟练的收起,回后橱备菜。
“先生,说说,老李身上这什么咒怎么解。”姚员外从桌上的筷筒里拿了两双筷子分别递给新上桌的二人。
“这双影咒说好解也好解,说难解也难解?”灰衣男子买起了关子。
“什么叫好解,什么叫难解?”姚员外问。
酒馆里的人此时几乎都放下了酒杯,竖起耳朵,一心听八卦。
“好解就是只要知道施咒的人就好解,难解就是找不到施咒的人就难解。”灰衣人说的云淡风轻。
老李的脸一下子就苦了,他那知道是谁施咒的?
“若是知道谁是施咒的人怎么解?”姚员外好奇道。
“简单,拔那人一根毛发烧了喝下就行?”
灰衣人男子话刚说完,端着托盘的小二就来砸场子:“牛鼻子道士,你说这人中了什么咒?”
灰衣男子惊愕店小二不沷天的气势,一时间语顿……
“双影咒”旁边的老李帮他回了。
“呸!什么双影咒,你不过是身后长了个东西罢了!”小二说着手往老李的背后一摸,一捏,众人只听见‘咔’一声,也没见小二手里捏的是什么?
就听他说:“好了,你再出去看看?”
出去看看?
这是好了?
老李将信将疑,但也不敢独自出去,又腆着个脸:“先生,要不你跟我出去看看?”
灰衣男子点点头,他倒是想看看这小二的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起身带头往外走。
老李跟在后面,好事者宁茂、姚员外、柳敬仁……
呼啦……
酒馆里就走出了一串人,
众人跟着老李来到外面酒馆门外的气死风灯下,灯笼在风中摇曳,众人的影子在墙面上摇晃……
一个、二个、三个……五个,五个人五道影子,一个不多一个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