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4 香烤鸡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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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欲”统领的到来与离去都相当低调——和他华丽的变身形态截然相反，称得上是悄无声息——除了几名城堡内的侍从遭到调戏之外，“他”并没有给这座城市的日常生活带来任何波澜。
许多人——比如笛梵特，甚至都不知道今天有另一位“传说中的魔族统领”来过。
此时，这名见习神官，正因为内心的愁绪苦闷不已，在城堡的走廊上徘徊。
他抬着头望向天空——时间已经很晚了，天上的星星如此明亮，让他忍不住想起一首歌谣：
“北方帝国几代君臣？十八位王九位贤人。
三九明星弯作长弓，长弓指向地上九城。
九座城池坠入魔火，九城人民灵魂永焚······”
普尔罗斯，陷落的城市。
如今的“暴食之城”。
笛梵特以为，自己会进入一座人间炼狱；他以为自己会和残忍、邪恶、暴虐、疯狂的魔族战斗，拼尽最后一滴血，然后死去。
······就和过去所有曾经尝试潜入这座城市的小队一样。
然而，他这枚本该被丢进深渊中探路的石子······
活下来了。
作为一名神职人员，否认”生命"的可贵是绝不被允许的。
可笛梵特却感受不到丝毫庆幸。某种更为沉重的情绪压得他喘不过气——罪恶感，毫无疑问。
如果非要形容，他觉得自己好像突然被命运戏弄了，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笛梵特在城堡的走廊上徘徊。
每多走一步，他的自责和痛苦就更深一分。
如果只是“遭遇魔族后幸存”，笛梵特或许还不会那么痛苦。
事实却是······
来时的路上他一直依赖、尊敬着的队长，杀死了一个对他们毫无敌意的年轻人，然后又被魔族所杀。
他既没有尽到身为队员的职责、发挥到出一个“宝贵的神职人员”应有的作用，也没有救下那个无辜的男孩。
······甚至，如今他为了“赎罪”需要进行的工作，是跟在击杀佐特的贪食小姐身边，跟着她在这座被魔族占领的城市穿梭、追逐各种美食。
是的······
笛梵特咀嚼着口腔中泛起的苦涩。
是的，他想，我不仅无耻地活下来了，甚至“活得很不错”。
他没有失去生命，没有失去半条胳膊半条腿，甚至连自由都没有失去——除了禁止独自接触城堡外的居民，他可以在任何时候去任何地方。
实在太讽刺了。
笛梵特想，明明我是一个不合格的探路者、一个不合格的神职人员、一个杀人犯。
罪恶感好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啃噬笛梵特的心脏。
当他跟着贪食小姐四处奔波的时候，各种新奇的、令人紧张的事情层出不穷，让笛梵特总是专注于眼下、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这些事。
然而当太阳行至天空的尽头、“属于恶魔的时间”来临······
笛梵特就仿佛困在涨潮的浅滩上，眼睁睁看着那些被涨潮的海水翻起的泥沙向自己扑面而来。
年轻的见习神官觉得腹腔内的脏器挤作一团，无论他吃过什么，此刻只想全部吐出来。
夏日的夜晚是如此沁人心脾的凉爽，但是对笛梵特而言，感官上的舒适只会让他的内心更加煎熬。
在他们潜入的那日里死去的男孩、简简单单就被击碎的佐特。
现实中的的画面、想象中的画面，这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中扭曲、交融，最终形成模糊不清的、带着血腥味的梦魇，压得他无法呼吸。
——应该享受这夏夜的不是我。
应该死的不是他们······
笛梵特努力仰起头，想要看清天上的星星，从满天星辰中找到神的启示。
在民间传说中，星星是神明的小女儿流下的眼泪。
他渴求指引——
哪怕，天上落下来一道消灭自己这位罪人的神光也好。
身处这样一个罪恶之城，他手足无措，茫然地四周看了一圈，发现最可恶的罪人竟是他自己。
因此，笛梵特努力仰起头，寻找神的影子。
只是，此时此刻，站在地上的见习神官眼中同样含着泪水，看不清天空中那玄妙的星象指引的道路。
笛梵特知道，虽然反思有益，沉溺悔恨只是徒劳。
哭过以后，他努力擦了擦眼睛，平复了心情。
就在这时，笛梵特看见，夜空中划过一道转瞬即逝的光芒。
流星······
珍娜女士曾说过，据说每一颗流星划过天边，就意味着有一位圣人去世了。
笛梵特刚刚下意识想要为亡者祈祷祝福，却被身后爆发的欢呼截断：
“哇！流星！炸鸡苹果汁炖牛肉虾仁——啊，没了。”
这一嗓子把笛梵特的惆怅全吓跑了，也忘了要祝福亡者得到平静与安宁。
他回过头，看到贪食小姐像是普通猛禽一样蹲踞在隔壁塔楼的大理石栏杆上，金色竖瞳仍然死死盯着流星消逝的方位，一脸惋惜。
这、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突然开始报菜名了？
笛梵特目瞪口呆地看着离自己不远的贪食小姐。
贪食小姐“呼啦”一下张开翅膀，轻盈地跃过那看似狭窄却深不见底的间隙，来到笛梵特面前。
“你也在许愿吗？”
许愿······？
笛梵特一阵恍惚：这个词汇在神学典籍中从未以如此轻快的姿态出现过。
【虽然也是祈祷，但不是这种祈祷啊······】
虽然“许愿”也算是祈祷，但不是在这种场合啊······
“许愿······让逝去的人保佑自己交好运吗？”笛梵特问。
但话一出口，他就在自己心里摇头。
让这些圣人的灵魂保佑自己交好运，似乎也是很常见的事情。只是······作为一个魔族统领，贪食小姐这样做，会不会有点······奇怪？
贪食小姐笑着：“我的一部分记忆告诉我，遇到流星的时候要许愿，会实现的。”
笛梵特的心情有些灰暗——如果圣人们真的能保佑人好运，他们本身也许不会遭此厄难。
想到这里，他不知道怎么回应好，往后缩了缩，干巴巴地说：
“······我认识的一位女士告诉我，如果有流星划过夜空，意味着一个闪光的灵魂回归神国。”
“你怎么这么幼稚啊。”贪食小姐瞥了笛梵特一眼，晃了晃犄角，“要是真的，那不得天天下流星雨，照得夜晚和早晨一样明亮。”
······“遇到流星许愿会成真”什么的，听起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
笛梵特有些尴尬，移开了视线：“也许，只有重要的人去世的时候，才会出现流星吧。”
贪食小姐眨了眨眼睛，一对瞳孔在微光下睁得圆溜溜的：“那什么是重要的人？”
笛梵特不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人。不过他总觉得，在出现流星的时候开开心心许愿，未免有些不合时宜、对逝者有些不太尊重，于是硬着头皮回答：“我不清楚，可能是意志坚强的人，或者悲悯博爱的人，或者勇敢的、愿意坚持的人？”
“那什么样的人才称得上意志坚强的人、善良博爱的人？”
笛梵特觉得自己有些无知，忍不住涨红了脸：“我不知道，也许是由公正的神来定论的吧。”
贪食小姐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她说：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个人的生命都是重要的。神凭什么只偏爱一点点人、给他们这样的殊荣呢？”
最后，贪食小姐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总结道，“你的神学看来没有学好。”
笛梵特张口结舌、红着脸呆立原地。
被一位魔族批评“神学学得不好”，这事情实在太过荒谬，他一时之间都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毕竟他只是一个不善言辞的见习神官。
贪食小姐也没管他，转过头看向厨房的方向，细长的舌头舔了舔口中的尖锐牙齿：“嗯······流星，真是个好兆头······应该吃点什么，庆祝一下······”
——夜宵时间。
这个词汇一下子蹦进了见习神官的脑海。
······啊，第三次夜宵来了。
笛梵特麻木了。
他二十年人生中从来没有过“夜宵”的概念，但是来到这座城市不过数日，经历的“夜宵”次数已经比他降生以来经历的年头还多了。
他甚至开始习惯“早餐”的存在。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有着节俭美德的见习神官了，笛梵特内心泪流满面。
可惜，高洁的心灵总是敌不过纯粹的暴力，笛梵特被贪食小姐逮去厨房。
自从知道他也会烧饭以后，贪食小姐好像就（单方面）和这位见习神官亲近起来了。
说实话，笛梵特怀疑，如果不是贪食小姐对自己的爪子锋利程度有自知之明的话，她会不会直接把自己提溜起来？
在前往厨房的路上，他们正好遇到了伊阿尼斯。
······还有一位长了带鳞片的狗脑袋的魔族，夹杂着“唔唔汪汪”的声音，正自豪地向精灵讲述自家统领有多厉害。
看见他们以后，贪食小姐毫不犹豫地抓了伊阿尼斯当壮丁，要求他加班做些点心。
于是“夜宵小队”的成员数量就增加到了四个——贪食小姐、笛梵特、伊阿尼斯，还有那个长着狗狗脑袋的魔族也莫名其妙、开开心心地跟上了。
笛梵特怀疑，这位魔族其实并不清楚守卫大概需要做什么，更不知道什么叫做“玩忽职守”。
······不过也情有可原，毕竟这城市的主人——贪食小姐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护卫，她单枪匹马就能在瞬间消灭掉整座城市、以及这座城市里所有的活物。
厨房在城堡的主楼底层。门开着。笛梵特踏入厨房的那一刻，一阵散发香气的暖流迎面而来。
厨房里最引人瞩目的是一个相当巨大的开放式壁炉，还有红色砖块砌成的穹顶烤炉。
根据瑟洛薇的介绍，这座城堡的建筑设计似乎能将炉灶的余热导向其他的房间，在春天和秋天不用烧壁炉也能供应足够的暖气。
炉膛里躺着几根将熄未熄的木炭，偶尔”啪”地炸出几点火星，给宽敞的厨房增添了温馨的味道。
厨房里只有一位人类厨师和几个负责打下手的魔族。“夜宵小队”进来的时候，厨师正靠在炉台旁边打着瞌睡，七八只个头很小的魔族在备餐台和储存食物的容器之间蹦蹦跳跳，做着自己的工作，偶尔发出“咿呀”、“嘿”、“啾、啾”之类有趣的声音。
因为贪食小姐的习性（？），厨房里总会做好准备，无论贪食小姐什么时候来，都能尽快呈上美味的食物。
听见贪食小姐对炸鸡心心念念，醒着的魔族们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喊醒了厨师，并迅速翻找出了一些还在腌制中的鸡翅。
可惜，鸡蛋和面衣似乎不够了——今天和“史莱姆”统领的会面让贪食小姐怀念起三层水晶果冻的邂逅、馋虫大起，晚餐之前就足足吃了两个四层大蛋糕。
大半夜的热油也有些麻烦，会花费不少时间，最终贪食小姐同意退让一步，“先”吃烤鸡翅。
个头小小的魔族们迅速地搬来整筐整筐的苹果——现在还没有到苹果完全成熟的季节，但是青涩的苹果也有独到的美味。
还有面包和树莓酱、蜂蜜、糖浆，一些坚果、熏肉、熏鱼，这些东西都可以马上就吃到嘴里，给贪食小姐解馋。
名为“沙弗”的厨师长了一张和善的面庞，他看出笛梵特有些拘谨，便邀请见习神官一同参与。
沙弗向笛梵特递过一柄小刀，比划了一下：“鸡翅都已经改好刀了，你帮忙撒一些调料吧？那边有些肉桂，你帮忙削一下······记得逆着树皮纹路削，这样甜味更多。”
笛梵特看着小小的魔族一边发出尖细的“嘿呀”声，一边将许多珍贵的香料送到自己手边，呆滞地张大了嘴。
说真的，笛梵特完全没有自信，担心会糟蹋了这些好东西。
毕竟，他所在的神殿也并不富裕，连“烤肉”这样的活动一年都不一定有几次，更别提这些香料······有一些他甚至从未见过······
怀揣着职场新人怕搞砸工作一样的心情，笛梵特身子僵得好像一个木头桩子，木着脸开始了切割工作。
厨师、笛梵特和魔族们（包括张着狗狗脑袋的魔族）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伊阿尼斯却不知何时远远地站到角落里去了。
作为一名来自千叶森林的精灵，伊阿尼斯天然厌恶铁、火和烤蔬果。
伊阿尼斯的表情看起来就好像他闻到了什么诡异味道，整张面孔都皱起来了。
精灵快速后退了一步，远离这群准备把苹果放进烤炉的野蛮生物。
······对不起，精灵先生······
笛梵特在心中默默道歉。
手中肉桂屑簌簌落在容器中，笛梵特忽然意识到，自己正以抄写祷文一般的谨慎在削香料，而本该是大敌的魔族统领，此刻正哼着歌、将各色食物全都捞进自己的爪子里。
简单的预热之后，笛梵特在厨师的指引下，将烤盘放入烤炉。
厨师相当和善地教了他一些小秘诀——
和烤饼干相比，烤肉的工序更复杂。
一开始要让火的温度相对低一些，先把肉烧熟烧透；之后再让火燃得更旺一些，这样烤出来才能外焦里嫩；中途还需要开一趟炉，给鸡翅翻个面······
嗯对了，还要拦住兴奋过度的贪食小姐。
沙弗一边说着，一边用勺子搅着旁边的火堆上吊着的大锅——里面是化好的牛油，过会儿炸鸡块用。
等待的时间尤为漫长。
好在，任何事物总有终点。
烤炉门打开的瞬间，莳萝与杜松子的香气混着糖浆的甜味轰然炸开，像极了雪松林里突然掀起的一阵暖风。（伊阿尼斯·雪松：？？？）
笛梵特戴着厚厚的手套，小心地将烤盘端了出来。
滚烫的油脂还在滋滋作响，焦糖色的鸡翅表面跳跃着细小的油泡。这些被高温逼出的油正顺着饱满的翅根缓缓下滑，在烤盘的凹槽里积成琥珀色的小湖泊。
烤盘的角落里还躺着几瓣烤到软烂的苹果，它们早已吸饱了鸡肉与香料的味道，黄澄澄的果肉上印着迷迭香枝的轮廓。
这是珍娜女士教过他的——烤肉的时候，除了加入酒和香料，在肉类上淋一些苹果醋、或者把苹果和肉放在一起烤，可以让风味更上一层楼。
贪食小姐双眼牢牢盯住笛梵特手中的烤盘，口中发出可怕的吞咽唾液的声音。
笛梵特给她吓得差点没拿稳。不过一旁的狗狗魔族已经屁颠屁颠地跑上前来，从厨师手中接过烤盘，摇着尾巴递给他的统领大人。
贪食小姐立刻拾起一块鸡翅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吃得很香。
一边吃，她还一边问见习神官：“你能制备圣水吗？吃烤鸡翅的时候，应该搭配气泡饮料呀······”
笛梵特体会到了伊阿尼斯刚才忍受的屈辱。
还好他是真的不会制备圣水，免去一番“是否要说谎的”心理斗争。
贪食小姐幽怨地看着他。
“你神学真不好。”
笛梵特：······
笛梵特委屈得快哭了。
好在一旁的小型魔族们很快跑去找来了一些桦树汁，天然的清甜汁液经过发酵后，成为带有些微气泡的饮料，冰冰凉凉的，和热乎乎的烤鸡翅相得益彰。
厨师一边熬着油，一边笑着吆喝起来：“炸鸡翅下锅咯～我一次先下五只，贪食小姐可不要吃得太快啊！”
贪食小姐摇晃着脑袋，十分开心的样子：“烤了五只呀！真不错，我也只有四只翅膀呢——啊，对了，现在只有两只啦。”
笛梵特有些傻眼。
一边吃着烤鸡翅，一边说自己的翅膀的事情······难不成贪食小姐把自己的翅膀烤来吃了吗？
更让笛梵特傻眼的是，那个狗狗头的魔族居然真的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了：“难道是被贪食小姐自己吃掉了······”
在这位魔族的心目中，贪食小姐是如此强大，除了至高无上的魔王陛下和另外几位统领，没有谁能够伤害到她，更遑论让她失去一对翅膀。
贪食小姐也没有生气，仍然开开心心地吃着香喷喷的烤鸡翅，体会着那香脆的外壳和柔软的内在：“扯下来吃下去，得到的能量还没有重新长出来需要的多，不合算呀。”
笛梵特：······所以，如果可行的话，你会这样做是吗？
狗狗头的魔族看上去十分迷惑。他忍不住继续追问：“为什么没有了呢？”
“换出去啦，换了好吃的～”贪食小姐的声音飘飘忽忽，“本来我饿得快要不行了呢······”
伊阿尼斯抓住机会，冷静地插入问题：
“饥饿会导致你体力下降吗？”
贪食小姐想了想，摇头道：“不，只会影响到我的理智。”
“即使被放逐到虚空中，长时间得不到能量的补充，也不会饿死？”伊阿尼斯问。
笛梵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真的很佩服精灵的勇气——虽然笛梵特自己也抱着“打探消息”的心思，但他只敢通过贪食小姐的话语和行为一点点去推断，绝对不敢直接开口询问。
毕竟，无论如何，她都是一位魔族统领······能够在瞬间就杀死佐特队长的魔族统领。
不过贪食小姐仍然没有发怒。
她先是快速消灭了全部的烤鸡翅，然后美美地喝了一大杯桦树汁。
然后，她将烤盘像脆薄饼一样掰开，一边优雅（？）地享用着这道小零食，一边相当有耐心地回答了精灵的问题：“饥饿唯一会带来的问题，就是积累疯狂。”
她歪了歪头，居然还觉得自己解释得不够清楚：“唔，那我还是用量化的方法来解释一下吧······”
贪食小姐三下五除二将烤盘全部塞进嘴里，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块学院会用到的石板。
“假设，我的饥饿感和饱腹感可以用一个具体的数字来衡量——嗯，就设定成’饱食度’吧！”
她用锐利的爪子轻轻在石板上写写画画，勾勒出一个像是卷轴一样的图案。
贪食小姐吃着水果，像是学堂里的老师一样，给房间里的其他人讲解了起来。
“假设100点饱食度是不觉得饿的状态。这个时候，我可以消耗50饱食度，来让自己长出一对超级无敌霹雳炫酷的角，还能放出闪电和火焰······”
贪食小姐画了一对角，还标上了简化的雷电标示。
“噢噢噢！贪食小姐的角已经是超级完美，再加上一对超级无敌霹雳炫酷的角，那肯定是整个城市里最好看的一位！”长着狗狗头的魔族突然兴奋了起来。
贪食小姐相当矜持地点了一下头，表示接受对方的赞美。
笛梵特：······感觉不太能理解魔族的审美。
贪食小姐继续标注：“开始能感觉得到饿”，大约是60点。
“这个时候我虽然能保持相当程度的理智，甚至还能写一部三十万字的喜歌剧剧本，而且在战斗方面也完全没有差别，但是没有办法长出一对新的角来。”
然后，贪食小姐又随便给了几个大致数字：
饿到不行：30
饿得神志恍惚：10
失去理智：0
“然后，无论再下跌到多少，都没有什么区别了，反正我已经疯了，吞下眼前能够得到的一切，会一直吃、一直吃，直到我重新恢复一点理智······”
贪食小姐的声音伴随着啃咬石板的嘎吱声，一下一下地敲击笛梵特的心脏。
人类和精灵脑海中同时冒出了一个问题：
······那现在，她的饥饿程度，是多少呢？
狗狗头的魔族倒是不在乎这样的问题，或者说压根没想到。他只是有些期待地问：“那么，如果贪食小姐要再长出一对翅膀的话，大概需要多大的数字呢？”
“啊，翅膀的话······”贪食小姐思考了一会儿，给出了大致的估值，“仅仅是和我现在这样一对一样的，大概要——1000以上吧？”
狗狗魔族张大嘴巴，震惊道：“这么多！”
他之前完全没想到，刚才还是100左右的数字，怎么突然就跳到1000了呢？1000可比100大······大······总之大好多！
贪食小姐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是啊······但是，要是不能抵抗禁咒级别的魔法，那还不如没有呢！”
呃，禁咒？也就是说，贪食小姐的翅膀可以抵抗禁咒级别的魔法······？
笛梵特忍不住冒出冷汗：这世界上有几个魔法师能够使用禁咒？又有几位能在释放禁咒后活着使用第二次？
仔细一想，对贪食小姐而言，要是真的被人类的魔法师用一发禁咒打烂了翅膀，那能量确实相当于白白浪费了······
见习神官忐忑不安地看着贪食小姐的注意力被“炸鸡马上要完成了哦”全部吸引走，感觉心情要比之前更加沉重。
看着贪食小姐连带鸡骨头将炸鸡整块整块地吞下去，笛梵特突然想到了想到了跑偏之前他很在意的那个话题：
还有一对翅膀······
到底，去了哪里呢？
第二天。
午饭时间，餐桌上摆放着的赫然是炸鸡、苹果汁、炖牛肉和虾仁。
贪食小姐几乎要蹦蹦跳跳起来，吃得特别开心：
“呜哇！梦想实现啦！”
当然，因为昨天听见您在喊了啊。
侍立于她身后的瑟洛薇微笑着，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4 香烤鸡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