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 36 章 ...
-
三只菜鸡幸免于难。
秦织虚脱地瘫倒在地,抚着心口后怕道:“……方才我以为我们死定了……还好桃子你有这么厉害的法宝……”扭头看见之桃胸口的血迹,又慌道,“你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之桃知道这是桓机注入渡菩珠里的仙力在保护她们,但她没顾得上解释,因为她的伤口痛得厉害。
“重……”她扁扁嘴,张口便要大哭,“我要疼死了……”
……没成想阿菡比她先一步哭了,一边默默流眼泪,一边用帕子捂着她的伤口止血,一脸恨不得替她受伤的心痛之色。
美人儿梨花带雨,之桃心中不忍,只得硬生生忍住哭意,反过来先劝她:“美人儿莫哭了,你一哭,我就会心痛。心也痛,伤口也痛,那我岂不是更痛了……”
秦织帮她检查了一下伤口,安慰两人道:“看起来吓人,但只是皮外伤,不会死人的。等回头出去了,上些药,很快就能痊愈。”
“出去是能出去,但痊愈么……怕是不能了……”
有女人的声音被风雪吹得破碎,模模糊糊地传入三人耳中。
之桃心惊,怎么这里竟还有人?
像是为了解答她的疑惑,不多久,自风雪中走出一个女人来。
秦织惊道:“阿元?你怎么也被困在了这里?”
正是桓机那位坏脾气的贴身婢女宋元。但她应该在祗支国受罚才对,怎的竟会顶着一张结界,出现在夜魇之中?
宋元道:“你们是困在这里,我却不是。”她在三人面前站定,缓缓吐出一句话,“我是专程来寻你们的。”
秦织喜道:“阿元,你是奉主上之命,来救我们的吗?”随即恍然道,“是了是了,桃子是主上的人啊,主上定会派人来救我们。不过……”她又有些迟疑,“怎的就来了你一个呢?你知道怎么走出去吗?”
宋元皱眉道:“什么叫‘她是主上的人’?那你我便不是吗?你这是何意?”
秦织素来与宋元交好,对她从无隐瞒之事,张口便道:“你说得对,是我想偏了。我们是主上的婢子,自然也是主上的人。只是桃子她即将成为主上的妾室,这是一桩喜事,等出去后我再同你细说。”她焦灼地看着宋元,“阿元,此处太危险,我们先想法子出去再说。”
“妾室?凭她?”宋元惊了一瞬,而后那杀人般凶狠的眼神便落在之桃身上,像是要从她身上一块一块生生剜去骨肉一般,“主上瞎了眼,这天道却清明得很。她想爬主上的床,我倒要看看她是否有命活到纳妾那一日了。”
宋元出言不逊,急得秦织忙道:“阿元,你瞎说什么呢?”
之桃方才便觉得这宋元突然出现有些奇怪,不像是专程来救她们的样子,此时更是坚定了这一想法。
她拉着秦织后退几步,与宋元拉开些距离,提醒道:“你当心她。”
宋元冷笑道:“你这么个垃圾货色,倒难得是个明白人。”她转头看向秦织笑道,“她那种刚开智的劣种鸟,竟似比阿织你还聪明些,你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秦织只觉得今日的宋元陌生得很:“阿元,你在说什么呢?你快别瞎说了。”
“你竟蠢成这样?罢了,我说什么不重要。”宋元似是懒得再言语,转身就走,“我奉命带你们出去。想要出了这幻境,便跟我走。”
“幻、幻境?”秦织一愣,“不是夜魇吗?”
宋元脚步不停:“谁告诉你们这里是夜魇?只是仿照夜魇作出的一个幻境罢了。”
三人犹豫片刻,还是跟了过去。明知前方步步陷阱,但尚有一丝希望。而若留在这危险幻境中,当是必死无疑。
行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之桃再向前跨一步,只觉得世界一亮。
风雪骤停,眼前是阳光明媚与草长莺飞。
她们回到了西荒仙界。
不远处的溪水边,背对着她们站着两个人。之桃望过去,只见一个身材娇小妖娆,像是个女子;另一个身着连帽黑袍,身材魁梧高大,像是个男子。
宋元快步走过去,恭敬行礼道:“大人,人带出来了。”
“阿元?!”秦织既震惊又心痛,“你竟然背叛主上?!”
闻言,二人转过身来。
之桃心中一冷。
那名男子虽蒙着面,但那双冷而犀利的眼神她还记得,就是那日以虚无净火之箭射伤她的祗支国大祭司。而他身边的女子,或者说是装成女子之人,则是阿蟾。
简直有种次元壁被打破的震惊感!
谁来给她捋捋,这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是怎么凑到一起去的?
大祭司看也不看秦织与阿菡,只将目光凝在之桃身上,盯着她的伤口淡声道:“谁许你伤了她?”
声音粗噶沙哑,有些刺耳。
之桃以为他在同自己说话,不免奇道:“我、我伤谁了?”
明明受伤的是她!痛都快痛死了!
大祭司没搭理她,只抬起右手,食指轻微一动。
“啪”一声脆响,宋元捂着脸颊瘫在地上,竟似是被打了一个耳光,还是听起来就痛得很的那种。
之桃:???
这是什么剧情展开?难道大祭司是在为她出气?不能吧……
宋元立时爬起来,跪下伏地,磕头不止:“大人明鉴,那贱人的伤实非属下所为……”
又是一个耳光落在宋元脸颊,直将人打飞出去。
“既没护人周全,又敢出言不逊。”大祭司的声音情绪淡淡,出手却毫不留情,“这是教训。”
之桃:???
真是在为她出气?这素不相识的,多不好意思……
宋元的发髻都散了,她跪伏在地,瑟瑟发抖,敢怒不敢言。
大祭司走近三人,伸手在结界上一点。只听得“咔嚓”一声,结界应声而裂。
秦织忙上前一步,将之桃护在身后,怒道:“你要做什么?”
大祭司不言,却抬手将一股灵气送入之桃体内。
之桃只觉得胸中一暖,整个人轻快许多,连胸口的伤都不再疼痛。
大祭司在为她疗伤?
等一下,这个人是有病吗?又是出头又是疗伤的,不知道她是他政敌的灵宠吗?
她整个人都糊涂了。
总不能是一见钟情这么拙劣的戏码吧?她抬手摸了摸脸。虽说自己生得挺美,但也不至于能一眼就蛊了这么个枭雄吧?可万一他真的对她一见钟情,进而矢志不渝,接着强取豪夺呢?
哎呀呀,这该死的美貌!
这边之桃一时思绪乱纷纷,那边阿蟾开口提醒道:“大人,那珠子……”
阿蟾的外貌虽然还是娇柔美艳的女人,声音却恢复了正常男子的声音,组合起来显得怪异极了。
之桃:???
珠、珠子?
本以为大祭司图的是她的美貌,可万万没想到,他图的竟也是这颗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