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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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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一步的畴誉一进来就乐了。
他看了看相顾无言血两行的桓机和之桃,又瞧了瞧对着王爷哭唧唧的侧妃和阿蟾,没忍住感叹道:“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殿下和小桃子真乃性情中人啊。”
之桃狗腿地将帕子送给桓机:“赏花不急于一时,公子先擦擦鼻血?”
帕子刚被之桃擦过自己的鼻血,洁白的锦缎上沾了几块血渍,桓机嫌弃地伸手挡开,接过桓陵递来的一方干净锦帕,皱眉道:“早上你给我喝的是什么汤?”
“汤?”之桃一边疑惑桓机为何突然转移话题,一边心虚地瞄了阿菡一眼,“呃……就寻常的肉汤嘛……公子怎么突然好奇这个?”
“到底什么汤?”
之桃抖了一抖,小碎步踱去阿菡身边求救:“美人儿,你煲的是什么汤啊?”
阿菡一愣:“就、就苁蓉秋葵虎鞭人参汤啊。”
“哦。”之桃扭头,干巴巴地传话,“公子,是苁蓉秋葵虎鞭人参汤。”
“嘶——”原身是白虎的畴誉倒吸一口冷气,双手向下一捂,夸张地跳脚,“虎虎虎鞭?你们这些女人也太残忍了吧!……但你给小桃子送这种汤干嘛?”
之桃被提醒了才反应过来,奇道:“对啊,你干嘛给我煲这个汤?”
这好像……不太适合她吧?
阿菡小脸一红,头一低,蚊蝇哼哼般说了一句话。
之桃没听清,将耳朵凑过去:“你说啥?”
阿菡连耳朵根都红彤彤了:“这、这种汤可治公子隐疾……”
之桃更奇了:“我有啥隐疾?”
她大咧咧说出这句话,现场众人脸色登时精彩了。
阿菡伸手要捂她的嘴,却终究晚了一步,正懊恼着。
桓陵看看之桃,又看看桓机,表情疑惑,欲言又止。
侧妃和阿蟾一脸嫌弃,宰辅倒是有些同情。
吕公子却愤怒极了,指着之桃骂道:“你既有隐疾,又何必霸占芙姑娘?人家好端端一个姑娘家,就这么白白被你耽误了!自私!贪婪!无耻!”
之桃反应过来,也难得红了脸。
昨日她随口胡诌桓机不能人道,被阿菡听成她不能人道,本以为就是一个小插曲,随着时间直接翻篇,没成想阿菡竟上了心,还巴巴地给她弄个食物疗法……
畴誉笑得直接滚到地上去:“虎鞭……隐疾……哈哈哈神他妈隐疾!小桃子你都跟人姑娘乱说了些什么啊!这么补难怪要流鼻血哈哈哈!”
“对哦!”之桃思绪一飘,“这么补难怪要流鼻血!”
这说明她根本没得什么白血病绝症嘛!阿弥陀佛!可差点吓死她了!
“哎等等!不对啊!”畴誉又寻思道,“人家芙姑娘给你煲的爱心小汤,怎么着,你就借花献佛拿去给殿下了?”
之桃心虚得很,瞪了他一眼:“可闭嘴吧你!”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还跟殿下说,这是你亲手为他煲的汤?啧啧啧……”畴誉以看渣男的眼神看着之桃,“你瞧瞧你渣的。人家芙姑娘这一腔赤城爱意,可算是全都喂了狗了!”
之桃:……
可谢谢您了!笑成这样还不忘自己发掘隐藏大瓜!
感觉到袖子被人轻轻一扯,之桃低头一看,阿菡正汪着一汪眼泪,楚楚可怜满目委屈地将她瞧着。
“公子不乐意喝阿芙的汤,可是……”阿菡贝齿一咬下唇,“可是因为不乐意见到阿芙这个人?”
“不不不!”之桃惯来见不得美女落泪,急得连连摆手,“我喝了!我真的喝了!美人儿这么美,谁会不乐意见到?我只是……”
桓机“哼”了一声打断她的话:“专门为我煲的汤?嗯?”
“不不不!”对上桓机略带讥笑的眼神,之桃吓得把头也摆成了拨浪鼓,“我确实是一心想要孝敬公子!我只是……”
宰辅清了清嗓子:“王爷,他们内部的事,是不是可以私下里商议着解决?你看犬子这事……”
“就是!”吕公子提声道,“你既有隐疾,就把芙姑娘让给我吧!我们过往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桃公子意下如何?”
之桃又气又急:“吕公子,你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我没对你做什么啊!”
“昨日街上你我偶遇,我只是想买下芙姑娘,没想到一言不合你就动粗,用妖法将我脱光了衣服倒吊在酒肆旗杆。”吕公子怒道,“我亲身经历还能有假?敢做不敢当,桃公子算什么男人?”
之桃服气了。反派BOSS前期的业务能力有毒啊!非但没把吕公子的记忆清除干净,反倒使他生出了与事实不符的幻觉,
屁股擦得一塌糊涂,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的畴誉,也跟着来凑热闹:“其实我挺好奇,小桃子,你哪来的隐疾?又是什么隐疾?”
“什么鬼!”之桃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了,气道,“我哪有什么隐疾?我说的是公子有隐疾,她听岔了!”
她话音刚落,一室的声音戛然而止,室内一片寂静。
之桃:……
哦霍!完蛋!这秃如其来的修罗场……
桓陵坐直了身子,看看桓机,表情凝重,欲言又止。
宰辅和吕公子一脸同情,侧妃和阿蟾依旧一脸嫌弃。
阿菡有点没反应过来,流着眼泪向桓机望去。
畴誉咂咂嘴道:“哦,原来是殿下有隐疾。”又不可思议地感慨,“那不能吧?”
桓机自己倒是面色平静,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但之桃战战兢兢地承受着他平平静静的目光,总觉着那目光有千钧之重,能把自己压成肉饼,又有冰窟之寒,能把自己冻成肉饼冰渣。
她绷不住,快哭了:“我乱讲的……公子没有,公子不是……”
桓机冷笑一声:“乱讲的?”
之桃抖了一抖。
吕公子却是个没眼色的,锲而不舍地将话题扭转到自己身上道:“王爷,您可得为晚辈做主啊!桃公子这般凌辱晚辈,当以芙姑娘相赠,以示赔罪。”
桓陵道:“这个……”
他话没说完,就吓得阿菡又哭了,攥着之桃的袖子不肯松手:“公子,阿芙不愿……”
侧妃有样学样,也攥着王爷的袖子,嘤嘤嘤哭着不松手:“王爷,您将那小贱蹄子收入府中,可是为了纳她为妾?您纳了她老板娘,妾可一句话都没说。可您……可您如今还想纳她……妾当真就如此不堪,再不能入了您的眼吗?既然王爷这般不喜妾,那妾还不如一头撞死来得痛快!”
阿蟾也帮腔哭道:“才两天,王爷便厌弃了妾么?那妾也一头撞死好了……”
桓陵揉了揉太阳穴,心道女人令人头大。正打算开口,突然发觉时空凝固了。
一地的鸡毛瞬间一片安宁。
桓机不胜其烦,若非之桃那番插曲,他早就出手了。
他一挥袖,将阿菡转移走,又吩咐桓陵:“把他们的记忆修改掉。”而后指了指之桃,“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