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价值》凝光依雪

14、第十四章 模拟战场之千杀 这日的清

　　这日的清晨，晴空万里，是个让人心旷神怡的好天气。

　　可是，李雷没有心情享受，神经时刻紧绷着。

　　惊天霸将手中拿着的五把剑，放到地上，“接下来就开始实战训练，随着你的喜欢选择武器吧。”

　　“好的，”经过反复的挑选，李雷选中了一把剑鞘看似平平无奇，剑柄上却雕刻着数朵白云的长剑，根据以往的经验，这把剑不会有错的，绝对是问天，“这把，我要了。”

　　“哦……你的选择令人有些吃惊，从一开始就把为师的爱剑拿走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是我先选，不选最好的剑，总感觉对不起自己。”

　　“你喜欢就好，从今日开始，我们就开始做游戏吧。”

　　“额……什么样的游戏？”

　　“模拟战场，每击晕你一次，就等同你在真实的战场上死一次，接下来的一年内，为师倒要看看你能送多少次。”

　　“额……”

　　“实战中你要切记剑招不应拘泥于招式，而应随心所欲，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我知道了。”

　　“顺带一提，虚刃闪是不完整的武技，要怎么成长，如何改变，这些都在日后的战斗中摸索吧。”

　　“真让人吃惊，虚刃闪……竟然是不完整的武技？难道说有什么致命缺点吗？”

　　“这也正是你在接下来的实战中要考虑的问题，开始实战吧。”

　　“额……等一下，那个，师傅，您不会用全力吧？”

　　“不会，为师会把实力压到与你一样，然后只使用与你四六开的实力。”

　　“谁四谁六？”

　　“当然是为师四，你六……”

　　“哦，那么，恕弟子率先发动攻击了……”

　　“随你喜欢。”

　　“既然是这样的话，从一开始就使用必杀技，了结这场战斗，”压气，归无，剑柄紧贴左腰前，释放所有的气，进入瞬界，冲刺，全力挥剑。

　　惊天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待剑身近身前，进入瞬界，后退半步。

　　“什么？竟然这么轻松就躲过去了？为什么？”

　　“就让为师告诉你好了，你现在的瞬界极限是四米，所以为师站在三米半处，让你认为这是你的攻击范围内，然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让你错误的判断对手会硬接下这一击，但是，实战中的人是会动的，不是靶子，所以，你的一血为师收下了。”惊天霸瞬间进入瞬界，出现在李雷的身后。

　　“什么？这种距离下的瞬……虽然看的到，但是刚使用完瞬的身体，跟不上……可恶，只能任其宰割了吗？”

　　“结束了。”

　　“啪”，惊天霸朝李雷脖颈处挥出一记手刀。

　　“好痛……意识正在消失……”李雷倒地不醒。

　　一个小时后……

　　“醒了吗？”

　　“嗯……不过脖颈处好痛。”

　　“痛才能让你记住失败的教训，第二轮战斗现在开始。”

　　“嗯，这次让师傅先攻。”

　　“没问题，目前我们之间的距离是两米，若是现在使虚刃闪，你是接下来？还是躲掉？为师倒是有些好奇。”惊天霸瞬间进入了瞬界。

　　“这种距离下，压气，释气的时间，根本没有时间用瞬逃离，看来只能硬接了……既然虚刃闪最后的攻击是横向斩击，那么用纵剑术的话，应该可以完美的接下……”

　　银色的刃距离身体只有半米之远，李雷的眼神变得非常锐利，“斩击已至眼前，没有时间犹豫了，拼了，”双手握剑由上向下挥出猛烈的一击。

　　两剑相交，火花四溅，僵持只持续了一瞬间，经过瞬加速的虚刃将李雷震飞数米远。

　　“慌乱之间想到了利用身体的重量来抵消对手剑势的冲击力，不得不说，你做的很好，但是，若这是战场的话，敌人会接着攻击，停滞不前的你，已经死了……”

　　“呼……呼……呼。”正当喘息之际，惊天霸出现在身前，李雷虽然想动，但是方才的一击不仅将手震的发麻，身体亦在发麻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重拳痛击腹部，“呜……哇……好痛，”意识又一次消失了。

　　十五个小时后……

　　惊天霸成功拿下了十七杀。

　　“醒了吗？”

　　“嗯……那个师傅，还要实战吗？”

　　“不用了，要是再继续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今天的实战到此为止。”

　　“哦哦，明天还要继续这样的战斗吗？”

　　“当然，按照现在的势头下去，在接下来的一年内，应该至少能拿下四千杀以上吧。”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后，李雷的心中感到莫名的生气，“那个……师傅？您的意思是，在接下来的一年内，我最少要体验意识瞬间消失术四千次以上？”

　　“没错。”

　　“额……”

　　“你那一脸不情愿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要是想少体验几次意识消失术就好好努力变强，找出败北的原因，然后不断改进剑术，打造一套符合自身实力的最强剑术。”

　　“打造剑术？这种事情我能做得到吗？”

　　“做得到，若是你做不到的话，只好请你尝尝意识消失术的滋味了。”

　　“额……有没有搞错。”

　　“没有……”

　　七个月后，惊天霸已经拿下了七百杀。

　　“醒了吗？”

　　“嗯……”

　　“迄今为止，你已经被杀了七百次，为师姑且问你一次，你到底是为何挥剑？”

　　“为了不拖众人的后腿，变强，变强，强到能保护他人。”

　　“你的性命与被保护人的性命哪个更重要？”

　　“当然是想要保护的人。”

　　“不是，这种想法绝对是错误的，每个人挥剑第一个要保护的人就是自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何谈保护他人？说什么豁出性命也要保护好他人，结果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的人，虽然可以在短暂的时光内变强，但是那是有极限的，你要谨记人类的求生欲是无极限的，就算保护他人时，也不要忘记了自己挥剑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在战场上活下去。”

　　“弟子一定铭记于心。”

　　“今日的实战到此结束，你坐在这里稍微等下，晚点，月儿会给你送吃的。”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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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一轮新月悄然升起，徐徐的晚风夹杂着烤鱼的香味扑鼻而来。

　　嗅——

　　嗅——

　　“这香味，难道……月儿做的晚饭是烤鱼？”李雷静静的躺在星空下等待着。

　　不一会儿，天月提着木盒子走来，“让你久等了。”

　　“可把你盼来了。”

　　“饿了吗？”

　　“嗯。”

　　“今天尝试了一下，烤鱼……”

　　李雷满脸的期待，“哦哦。”

　　“那个，那个，因为第一次烤，不知道怎么控制火候，所以……”

　　“不用太担心，只要烤熟了就行。”

　　天月松了一口气，“是吗？”

　　“话说烤鱼在哪里呢？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吃了。”

　　“就在盒子里。”

　　看着眼前的盒子，李雷出了一身冷汗，为什么我会本能的害怕呢？

　　“你这是怎么了。”

　　“只不过有些紧张罢了。”

　　天月刚打开木盖，一股焦味扑鼻而来。

　　李雷睁大了双眼，指着盒内的东西，“这个……到底……是何物？”

　　天月面带微笑的说道，“烤鱼。”

　　“烤鱼？”这个和烤鱼也差的太多了，眼前这物根本就不能称之为食物。

　　“你不是说肚子饿了，为何吃的时候一点不积极。”

　　“那是……”

　　“……是不是嫌弃我做的不好看，吃不下去。”天月一边抽泣一边用双手擦拭着泪水，漆黑的柴灰与泪水在粉嫩的脸上交织着。

　　都十几岁的人了，为什么还这么孩子气，李雷无奈的摸了摸头，“真拿你没办法，”随后拿起烤鱼，吃了起来。

　　天月眼泪渐止。

　　外焦里焦，没有一丝余地可谈，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技术，做成现在的样子，也罢，吃都已经吃了，只能昧着良心说了，李雷挤出一丝微笑，“勉强可以吃。”

　　“太好了。”

　　李雷将手伸向腰间，拔出匕首，“在你高兴之前先把花猫脸擦干净吧。”

　　“嗯，”天月接过匕首，对照着匕首中的模样，擦拭着。

　　“这是……我到底是怎么了？”身体突然变得好沉，意识也开始模糊了，好困，不行了……撑不住了……“呼……呼……呼。”

　　天月将倒下去的李雷扶住，轻轻的放在早已铺好布料的地上，“雷，你就安心的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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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正午时分，阳光正盛。

　　惊天霸在岩石上盘膝而坐，等待了半日之久，耐心渐无。

　　李雷依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快醒醒，都已经正午了，还不快起来。”

　　这个声音，好熟悉啊，寻声望去，强烈的白光将意识吞没，“这是……正午的阳光好刺眼啊……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脑海中依稀记得吃鱼的场景，后面就完全想不起来了……”

　　“你要说的只有这些吗？”

　　“额，那个，师傅，非常抱歉，一不小心，睡过头了。”

　　“不必在意，开始实战吧。”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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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个月后，惊天霸已经拿下了九百九十九杀。

　　“终于只差最后一杀，就能千杀了，快点过来让为师达成千杀成就吧。”

　　“不可能，不管什么理由，现在的我已经不想再体验意识消失术了。”

　　“哦，就让为师来验证你是真的自信，还是装腔作势，”惊天霸将剑柄横着贴于左腰前，进入瞬界。

　　若是换做一年前的我，肯定没有自信接下这一击，但是，现在的我做的到，李雷将剑柄横着贴于左腰前，进入瞬界，“现在就让您看看，我在这一年里成长的全部实力，哈啊啊……”

　　两剑在空中划过四分之一圆，剑刃稍微有些倾斜的交织在一起，猛烈碰撞，在那一瞬间掀起的气浪，席卷四方，令地上的碎石四溅。

　　“不错，不错，但是光是这样还不够，”在僵持的瞬间，惊天霸空出一只左手，从身后拔出第二把剑自上至下挥了下去。

　　看着迎面而来的剑刃，李雷微微一笑，空出的左手早已来到右腰间，迅速的拔出长一尺二寸的寒铁匕首。

　　只听见“铛”的一声，剑匕在空中僵持着，互不相让。

　　就在此时，有一只大约2.5米高的鹏鸟从空中滑落。

　　感觉到上空出现了不协调的风，惊天霸连忙收剑后退，“雷儿，快看，天上有大鹏呢。”

　　“您怕不是又想骗我，好趁机搞偷袭……”话音未落，李雷亦感觉到头顶有股奇怪的风，这是师傅设置的陷阱吗？想借此分散我的注意力，从而进行秒杀性的偷袭？

　　“你再不躲开就要遭殃了哦……”

　　“额……”随着身下的阴影越来越大，“这难道是……”李雷不禁抬起了头，“怪物？”

　　大鹏巨大的爪子将李雷压倒在地，越是挣扎，大鹏越是兴奋的拍打着翅膀。

　　“早就跟你说了，看天上，为啥就是不信呢？”

　　“您用类似的话语，分散我的注意力，一次又一次的使我被意识消失术操控。”

　　“为师算算啊，也就三十来次吧，不多呀。”

　　“额……师傅，您就不想想办法，把这个怪物挪走吗？”

　　“你自己不会想办法吗？”

　　“双手的关节，还有身体其他部位能用力的地方都被它的爪子压着，就算想用力也用不上……”

　　“那是你的问题，为师先看看小朵带来了什么消息。”

　　“小朵？您认识这只怪物？”

　　“难道为师以前没有说过吗？”

　　“说过就有鬼了……”

　　“罢了，不必在意这些细节，从现在起你要记住她是大鹏，名叫小朵，是欣儿小时候养的宠物。”

　　“额……师娘养的宠物……”

　　大鹏的爪根绑着一个竹筒，惊天霸从中取出一纸书信，粗略观之：霸兄自上次一别，已有数十年之久，姐姐过得可好？昔日的约定可曾记得？望你速找一位字迹工整，勤奋好学的人，务必将其送到莽荒之地。

　　“……当年确实答应过他，没办法，既然答应了只好照做吧，不过既要字迹工整，又要勤奋好学的人，这要去哪里找呢？”惊天霸不禁眉头深锁，天月，孙静，晓炎都是女孩子送到那里，肯定不合适，孙佳太依恋妹妹了，同时学习对他来说太难了，高义嘛……合格，若是不说明理由让他直接去，肯定不行……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

　　无论李雷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大鹏的爪子，“师傅，师傅，师傅……”

　　惊天霸半天才缓过神来，“咋了……”

　　“弟子的手都要麻了，您快把小朵拉走吧。”

　　“哦……有了，就你了。”惊天霸不知从何处拿来了一根数十米长的粗绳子。

　　李雷的脸上出现了惊恐的神色，“额……师傅，您这是要做什么？”

　　“哼哼哼……不要害怕，为师会很温柔的将你绑起来。”

　　“额……有没有搞错……”

　　“没有，所以不要挣扎了，放弃无畏的抵抗吧。”

　　“不要，不要啊……”

　　“对了，突然想起来，还差一次意识抹杀术，就能达成千杀成就了，不如现在一并完成吧……哼哼哼，现在的你就算挣扎也没用。”

　　随着一记来自胸口的重击，李雷的意识渐渐模糊了，面对我六师傅四的情形下，依然是千场零胜，若是在真正的战场上，我早死了一千次了，可是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明明已经努力了，为什么……我……真的……好……不……甘心……意识渐渐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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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

　　这毛绒绒的触感……好痒，李雷缓缓的睁开双眼，这是，手脚都被绑的死死的，无法动弹，视线只能看见正前方，左右两边皆被大鹏的羽毛阻挡，“……师傅，您把我绑起来干嘛？”

　　“等一下你就会体验在天上飞的感觉，所以出于安全考虑才将你绑起来了。”

　　“额……可是我从来就没想过上天啊？”

　　“你的目光太短浅了，想想在天上飞时，俯瞰众生，那种放飞自我的感觉，多么令人陶醉。”

　　“我可以拒绝吗？我从来就没有期待过这种感觉……”

　　“你没有拒绝权，你不是想要变强吗？那么就去莽荒之地旅行吧，然后活着回来……”

　　“额……会死吗？”

　　“大概会生不如死吧……”

　　“额，我不想去啊，师傅……师傅……我想继续跟着您学习……”

　　“老实说，这一年内进行的千场实战，为师已经把真正战场上的情况模拟出来了，能学到多少就要看你的悟性了，至于现在的你，还想要成长，就需要更多的理论知识。”

　　“此行的目的难道是读书？”

　　“差不多，所以好好加油吧……”

　　“额，那也不用把我绑起来吧……”

　　“此行要在天上飞一天左右，要是你睡着了，从千米以上的高空落下……肯定会死……”惊天霸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哀伤，“如果你死了……为师……会……难过的……”

　　“……我知道了，所以，师傅，不要露出那种表情了，不然，我也会跟着难过的……”

　　“好啦，好啦，为师没事的……你去旅行的消息为师会转告大家的……所以你就安心的去吧……”

　　“哦……好的。”

　　惊天霸拍了拍大鹏的翅膀，“小朵可以起飞了。”

　　大鹏用力的拍打着翅膀，眨眼间，翱翔于青空中。

　　“额，好高……要是换做以前的我，估计会被吓死，多亏了这些年的历练，现在的我已经不要紧了，”在天空中俯瞰世界的感觉，的确是件很棒的事情……但是每当呼啸的寒风略过身体，就会冷的打哆嗦，李雷双眼微睁，口中不时有热气冒出，“好冷，好冷，冷的想睡觉……呼……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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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国的首都阳城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正在进行着激烈的争论，君王凤起主张开疆扩土，点燃战火，但是身居大将一职的叶青极力反对，最终不欢而散。

　　凤起愤然起了杀心，但是叶青手握重兵，身为君王的他亦不敢轻举妄动，于是暗地里命陈武请人杀之。

　　陈武不忍，但是王命难为，于是派吴业趁着夜色带数人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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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莽荒之地是无尽之海中的一座岛屿，处于炎国的西南方，岛上有奇花异草，飞禽猛兽，还有一座逸云村。

　　这日又是一个爽朗的晴天。

　　逸云村前有数块表面光滑的岩石。

　　其中一块岩石上坐着一位黑发齐腰的少女，轻盈的黑纱包裹着幼小的身体，微风拂过，薄纱下水嫩的肌肤若隐若现，洁净的肩膀雪白光滑。

　　少女的手心按压在岩石表面，纤细的小腿有序的拍打着岩侧，精致的五官上有一对水灵的眼睛，淡黑色的眼眸晶莹剔透，映出天空的模样，淡红色的双唇轻微的张合着，“好慢啊。”

　　轻柔的声音被呼啸而来的风声淹没，不留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