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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倒数为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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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皮尔森跌跌撞撞地跑着,高强度的运动显然不适合这位‘上等人’,他慌不择路的推开一扇铁门,顺着楼梯向下跑去。黑暗封闭了他的视野,他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奈布想抓住他却扑了个空。
皮尔森躺着最底层的楼梯上,疼痛使得他在地上徒劳地挣扎。“别杀我!别杀我….”他努力地想把自己塞到地板缝中。
“你冷静一点,没有人想杀你。”奈布皱起了眉头,现在发生地状况显然不在他的预料范围内。
“但是,她,她…..”
“玛尔塔?玛尔塔她怎么了吗?”
“她发疯了,她,她,她杀人!”
“杀人?”
“她,她杀了罗比,然后他们把罗比….没有头…..复活….恶魔,都是恶魔!”皮尔森看起来已经神志不清了,奈布放开了他。忽然一声木板连同玻璃碎裂地声音自静谧中爆发出来。
玛尔塔在黑暗中奔跑,身后传来地巨响让她停了下来,迅速转过身去。
只见一位身着古典长袍的白发男子手上提着精致的煤油灯,身边一个穿着漂亮童装的小孩子正在把嵌入窗框的斧头拔出来。
“你们是什么东西!?”玛尔塔拔出了枪,却不知道改对准哪一个。
“晚上好,玛尔塔小姐。”约瑟夫微微欠身“你,不记得他了吗?”说着指向了罗比。
玛尔塔看向那个‘小孩’,罗比也‘抬头看向她’。
蛰居的记忆喷涌而出,狠狠地撕咬着她。
那是她转入疯人院治疗的第二年,再一次例行治疗中,医生大胆地采用了催眠,她回想起了当年的那次试飞,天空中布满了阴霾,她的职责是往天空中发射信号弹,使得飞行员顺利返航,她的未婚夫在对讲机里洋洋自得说着自己飞行技术多么的精湛,像是在嘲讽她因为性别终其一生都无法实现成为飞行员的梦想。那一刻,她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裂了,愤怒,痛苦,不甘等等情绪被揉成一团,她眼里的世界顿时变得血红一片,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像是一幕幕幻灯片,她似乎并非主演,而是位看客,她看见自己抬起信号枪,瞄准了天空中的飞机,红色的烟雾和爆炸的火光,在阴沉的天空中像是一幅美丽的画卷…….
等回忆结束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站在诊疗室外的走廊上,地上都是鲜血,一个幼小的身躯倒在血泊中,头颅和躯干完美的分开了…..
巨大的恐惧让她想捂住自己的嘴,低头却发现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斧头!利刃上沾满鲜血……
后来大脑启动了防御机制使得她昏迷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忘记了之前的一切。
“玛尔塔小姐,有些事,你必须要面对。”约瑟夫冷酷的话语下达了‘判决’。
她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罗比拖着斧头走了过来,就像是四年前他们第一次相遇一样,轻快,活泼地走向他。
“又见面了,小姐姐。”稚嫩的童音听不出一点仇恨的味道。他把斧头放在了玛尔塔的颈边,玛尔塔看向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棕色卷发的小男孩,只是那纯真的笑容也染了血。
抬起
落下
一切归于沉寂
罗比转过身来跑向约瑟夫,对他张开了双手,如同那些寻找表扬的孩子一样。约瑟夫蹲了下来,轻轻地抱着了他,眼里闪过晦暗不明地光。
“…….罗比,你没有头了,怎么能活着呢……..”这声音极轻极细,夹杂着极大地不忍。
罗比似乎听不懂,歪头看了看他,干涸的鲜血又喷涌而出,染红了它的童装也染红了约瑟夫的长袍,约瑟夫面不改色地继续抱着它,似乎要将长达百年的思念传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