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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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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瞿宇躺在休息室的床上,懒洋洋地接过了贺寰递来的温开水。
“听说国外都喝生水。”贺寰十分正经地道,“那样容易感染,还是多喝热水比较好。”
国外喝不喝生水瞿宇不太明白。就算真喝,那也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没什么好入乡随俗的,这种习俗他懒得随。
瞿宇枕着柔软的枕头,躺在床上看书,突然身边一凉。他扭头一看,发现贺寰不知何时也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贺寰抬手抢了他手里那本经商职业书,随手往旁边小书架上一扔,道:“躺着不许看书。”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也不准玩手机。”
瞿宇:“……”那我还能干什么?干.你?
贺寰抬手搂过瞿宇的腰,动作十分自然,和十年前似乎并没有什么差别——只不过十年前被搂着的人是他。
他往瞿宇这边凑了凑,轻声道:“睡觉。”
瞿宇想起来昨晚似乎是没怎么睡,便也没挣扎,就着这个姿势,靠在贺寰怀里闭上了眼睛。
一觉醒来,飞机已经落了地。瞿宇睡眠很浅,在飞机上却睡得很沉,十多个小时中间没醒一回。
现在在A市是上午十点钟,瞿宇这人倒时差能力一向很强,中途要是再睡上一觉那就不用倒时差。贺寰似乎和他差不多,拽着人就往A市中心的庄园跑。
这里和十年前不太一样。两人从车库里头出来,直接就进了大门。
一楼客厅里装饰很简单。瞿宇记得当年贺寰和他说过,如果买了座庄园,一定要请一堆女仆伺候。然而这里并没有什么人——不,根本没有人。
贺寰解释道:“我平时都在赌场,不怎么回来。”只有钟点工定时上门打扫。
瞿宇莫名其妙跟着贺寰回了A市,才发现自己没带任何行李。不过他也懒得和贺寰客气,直接让人出去买。
如果他们之间连钱都要计较的话,贺寰可欠他不少钱。
“要不和我住一间房?”贺寰站在房门口,冲里头的人笑道,“我房间的床特别软。”
瞿宇很喜欢这间房的“性.冷.淡”风格。房间整体颜色以黑灰白为主,简单好看。
所以没必要去和贺寰挤一块。
贺寰雏鸟心态似乎很重。当年他花大价钱把贺寰的房间装饰得花里胡哨——男人看了沉默,女人看了流泪的那种花里胡哨。结果贺寰偏要跟他住一块,还学会了半夜偷偷爬.床。瞿宇在经历了无数次洗完澡掀开被子看见里面有个人后,选择了沉默。
反正都是男人,挤一挤也不会怎么样。
他琢磨着,贺寰晚上睡觉都要人陪着。那他这十年怎么过的?找女人?还是十年没合眼?
瞿宇个人认为第一种可能性比较大。
瞿宇一下楼,就看见贺寰整个人缩在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不算薄的黑色毯子,在看电影。
恐怖片。
国产的。
瞿宇随意扫了一眼,正好和屏幕上的女鬼猩红的眼睛四目相对。
瞿宇:“……”
他装作无意地收回了目光,抬手按了按墙上的空调总开关:“冷的话怎么不开空调?”
贺寰缩在沙发里,被冻得忍不住发抖,却还是十分认真地道:“节能减排,从你我做起,关了吧。”
瞿宇:“……”
十年前也没看你这么热爱环保。
不过贺寰愿意为国际环保出一份力——这让瞿宇感到十分欣慰。于是他关了中央空调,走到沙发边上,掀开那条毛毯,也钻了进去。
两个人窝在一块看国产恐怖片,这种感觉还不赖,起码比一个看的时候暖和,也没那么吓人。
当两位观影嘉宾中有一位女生时,场面容易变得不可控。当两位观影嘉宾都为女生时,场面一定会变得不可控。
当两位观影嘉宾都为男生,还是直男时……
那就没什么可不可控的了。他们这种直男,拒绝一切花里胡哨。
瞿宇其实还是有点怵这些玩意的。但现在是白天,窗外的天比女鬼的脸都白,没什么可怕的。
更何况身边还有个人。
然后两人就开始了如下脑.残对话。
贺寰:“她这个口红,什么色号的?”
瞿宇:“目测是牛血色。”
贺寰:“真不错,出国一趟回来还会辨别口红色号。”
潜台词是:没少玩女人吧。
瞿宇:“我随口猜的。”
贺寰:“……”
电影放到一半,主角身边的人都死了个干净,包括男主的女友。
贺寰一手勾着瞿宇的肩膀,懒洋洋地道:“女友祭.天,法力无边,男主应该要开始逆袭了。”
瞿宇任由他搂着,十分冷静地道:“不可能,他太菜。”
果不其然,十分钟后,男主被女鬼一抓,整个头颅被拧了下来。
鲜血溅了满屏。
瞿宇下意识向后避了避,后脑勺直接撞到贺寰肩膀上。
贺寰:“?”
他饶有兴趣地问道:“你还怕这个?”
瞿宇坐直了身体,十分冷静地道:“不是,我晕血。”
贺寰挑起了半边眉毛:“那你晕一个看看?”
瞿宇:“……”
贺寰心道看来国外不适合养人,养了十年连晕血症都养出来了。
明明十年前都没看到有晕血。
男主被女鬼杀了,电影却还没结束。贺寰估摸着男主应该还要复活或者变成厉鬼找女鬼报仇。不过他和瞿宇都懒得看了。两人穿好了衣服,准备出门觅食。
“去洞庭街?”贺寰开着车,扭头问瞿宇。
瞿宇靠在特意调低了的椅背上,懒洋洋地道:“嗯。”
还是那家饭馆。贺寰轻车熟路地带人进了清蕖罗包间,捏着菜单就开始报菜名。
“喜欢吗?”见瞿宇懒懒散散地打量着包间,贺寰忍不住邀功,“以前是叫山水色,后来我逼着老板把名改了。”
瞿宇:“……”原来名字不是老板为了怀念他改的。
枉他白白感动了一场。
“我前几天来过了。”瞿宇靠在木质沙发上,背后是软软的垫子,“还以为名字是老板要改的。”
贺寰忍不住轻笑一声。他嗓音低沉,笑起来意外的好听。
瞿宇捧着上次点过的那款茶,轻轻嗅了嗅,闻到一阵清浅的茶香。
“老板怎么可能为你改名字。”贺寰扬了扬眉,道,“他巴不得你赶紧走呢。全A市只有你会凌晨两点钟把人厨子揪出来做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