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家的城堡（hp同人）》斗雪

11、第十一章

　　“所以快点换衣服，乔乔，我们今天一定要捉到一只金尾狐狸，每年的圣诞晚宴都少不了它！”
　　金尾狐狸？秦璐皱眉，狐狸肉能吃么？不过想到家里每逢盛大节日都要准备的彩翅红鹤，烤黄了的翅膀上还特意贴了不少彩色羽毛做出展翅欲飞的造型……
　　她闭闭眼，拿起放在床头的魔杖点在自己身上，想想又点一下，给自己刚刚变出的猎装上添了一道保温咒——这道咒语她三个月前就学会了，就在房间内的那副厚实的橡木大书架中的《初级咒语》里。
　　“索乔里，你，你不打算带上你那只摩柯银狐么？虽然还是只幼崽，但也能打猎的时候帮上许多忙的。”三人走出城堡，穿过马厩，又到鹰棚叫醒了各自的猎鹰。莱蒂斯一路上有些犹犹豫豫，刚才的问话也显得有点吞吐。
　　摩柯银狐的嗅觉是一般家犬的数倍，而且这种狐狸有项与生俱来的能力——它们的叫声能威慑其他种类的狐狸，所以摩柯银狐又有狐中之王的称号。
　　秦璐后面向安娜要来了那只鹰嘴下的小狐狸，估计金尾狐狸实在难捉，要不这个莱卡家最骄傲的小公主也不会说出这般近似于请求的话。
　　可两个小姑娘们不知道的是，她早就把小狐狸放回了林子。

　　“狐中之王，只有在自己的王国才能呼风唤雨，一旦闯进在其他物种的世界，不管愿意与否，它什么也不是……”
　　放了小狐狸这事只有落佩夫人知道，当被问到为什么要这么做时，女孩儿目光坚定，仿佛用尽了一辈子的认真，一字一字吐出上面那段若有所指的句子。
　　说完，她紧张地看向老人，等待她的答案。
　　出乎意料的，老妇人并没有立即回答，她只是慢慢俯下身子，呵呵笑出声音：“告诉我，这些是你的真心话么？”
　　秦璐定定看着老人。
　　“看来是的……”被秦璐恭敬一声老师的老人轻喟一声，“你说得对，伏地魔再强大，他也不能妄想占领麻瓜世界，盲目扩大战线的后果就是一败涂地。我知道的，麻瓜们这一百年来战争不断，却也研究出了不少厉害的东西，有些东西甚至可以媲美最高级的魔法阵所能带来的破坏力……再厉害的巫师，到了麻瓜世界，的确什么也不是！”
　　这恐怕是老人这辈子所说过的最直白的话了，习惯了平时话里听话的秦璐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她呆了下，见老人面色如常，这才在心里暗暗舒口气，看洛佩夫人摇摇魔杖，替自己熄灭房子里所有的烛火。
　　老人的脚步声由大变小，渐渐消失开去。女孩却没有闭眼，一双眸子直直盯着黑幽幽的天花板，幽幽叹了口气。
　　家养小精灵的绿眼睛在黑暗里显得尤为明亮。
　　“多比，老师很厉害……”
　　“就是，乔乔小主人，多比也觉得洛佩夫人她很厉害，每次多比在小主人的房间里隐身，洛佩夫人总是看这里——好像能看见多比似的，而且……”
　　“而且什么？”秦璐饶有兴趣的追问。
　　“而且多比觉得洛佩夫人不说她本身的魔力，就算是她笑着说一句话，随随便便一个眼神，都能让人尊敬害怕的！”
　　家养小精灵神神秘秘靠近自己小主人的床：“多比觉得洛佩夫人她比那个成天板着一张脸的斯内普先生还要可怕！”
　　噗嗤——秦璐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迅速掏出魔杖为自己房间加了几道隔声咒，反身趴在床上：“我说的厉害，是指老师她绝对有很强的魔力和魔法阵知识——说不定比邓布利多伏地魔他们还要厉害……”
　　她不意外见到小精灵哆嗦了下。
　　“老师她说过，希望我将来能够在魔法世界有足够的话语权——所以我今天问问她，会不会跟伏地魔一样，也想奴隶了麻瓜世界——我要告诉她我是坚决不愿意动麻瓜世界的。”
　　——因为这个世界很可能有另外的自己和父母。
　　当然，她还想确定自己的老师，会不会和那个魔王有什么瓜葛。
　　老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豁达，能够承认麻瓜已经具有可以和巫师界抗衡的能力，要知道现在就算是喜欢麻瓜如韦斯莱一家，也绝对不可能承认巫师和麻瓜是没有高低之分的——要知道这种麻瓜绝对愚昧，巫师绝对高尚的优越感数千年来已经根深蒂固到每个巫师的脑子里了。
　　当然，这也就证明了老人和那个黑魔王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三个小姑娘今天一无所获，她们甚至连黄金狐狸的尾巴都没有见到一根。眼见天色已晚，小贵族们神情沮丧，却不得不策马返回。
　　白色的雪地渐渐被来三种自不同产地却同样昂贵的马匹蹄印毁得面目全非，秦璐回过头，身后是一条属于自己奥尔良雪蹄踩出的羊肠小道，辗转曲折，最后连同森林一起消失在暗处，完全看不不透底……
　　过了今年圣诞节就要六岁的小马尔福勾勾嘴角，不动声色催动身下骏马——莱蒂斯和安娜已经靠近城堡前的银湖，两个小女孩儿站在亮银色的湖边，趁着似乎在讨论什么。
　　“乔乔，你快来看看，这里面哪一只是头鹅？”安娜见秦璐一点点靠近，连忙扬起一只小手，粉红色绒制手套在她周围一片苍郁中尤为显眼。
　　广南天鹅生性怕冷，每年到了天冷时节是会迁徙的，秦璐早就注意到银湖周围方圆十米的地方被洛佩夫人施了长久的保温咒，所以这小小的一块湖水连同周围的植物依旧生气勃勃。
　　地面上还有一个大型的伏伯明托魔法阵——这个魔法阵具有极强的混淆力，而且是只针对非人生物的。
　　小贵族咂咂嘴，400年前，这个魔法阵为抵御第一次妖精叛乱发挥了功不可没的作用，不过那时要5个魔法师同时支撑才能完成。
　　真是浪费啊，就为了不让天鹅感觉到冬天的到来……

　　“你要找头鹅？”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跳下马，静静站在自家奥尔良雪蹄身旁。
　　“是啊是啊，必须是头鹅，不然这群笨家伙还是可能飞跑的，老师又不能彻底禁锢掉这片银湖！”
　　“我觉得是那一只，”小丫头指指远处，“看到吗，就是那只，我在它脖子上系了一根彩带！”
　　“恩，那么莱蒂就是觉得头鹅是那只了？”秦璐目光落到湖的另一边，那里有一只全身都被染成红色的大家伙。
　　莱蒂斯皱皱眉并无表示，这个小姑娘估计是正为浪费了一天依旧是没有见到金尾狐狸而生闷气——瞧她眉眼间并无丝毫得色，秦璐转过眼，竟不由自主笑了。
　　托马斯物质守恒定理，说的是如果巫师用咒语凭空变出一样东西，那么必然会有一样属于他自己的同性质东西随之消失。
　　比如她现在身上的猎装，秦璐可以肯定自己的衣柜里的猎装一定也少了一件。
　　没有谁可以凭空创造出一切，但是，能够将物质如此转换，却是一个巫师的魔力以及魔法控制力进入成熟阶段的标志。
　　也就是说，眼前能够将天鹅整个儿染红的莱蒂斯，和只能将自己一根头绳转到天鹅身上的安娜，已经不是一个级数了。

　　秦璐转回眼，抱歉地看向一脸期待的安娜，“我也不知道怎么分辨哪只是头鹅，你们俩选出的确实是这一群中翅膀最为强健的，剩下的，很难分啊。”
　　“这可怎么办……一定要挑出来头鹅，要不老师会很生气的！”小丫头跺跺脚，一张小脸都要皱成一团儿。
　　“我说两只都带上，安娜就是要等你过来分个清楚。”莱蒂斯叹口气，捉起兀自别扭小姑娘的手：“这回听话了吧。”

　　于是三个人路上又有了两只漂亮的“食材”——
　　“你说食材？”虽然能够想到一些，但这话亲耳听到，还是让小马尔福微惊了下。就算三十年来一直辗转勾心，再不相信单纯质朴，说到底，天鹅这种生物在她的心底，还是纯洁、美好的象征，要不初到圣比尔斯堡，她还以为自己进入了童话世界。
　　可如今，只生活在童话世界中的美丽生物却要变成她们圣诞节的一道盘中餐了……
　　这些思虑莱蒂斯当然不能从面部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的秦璐脸上读出来，小女孩儿还在耐心继续：“圣比尔斯堡圣诞三道餐，只要是欧洲魔法界稍微有点头脸的贵族，都不会不知道的，当然除了你们家——”说到这里，莱蒂斯偷偷瞟一眼秦璐，声调降了一分道：“圣比尔斯金尾狐，银湖广南天鹅——”抱着被催了眠红天鹅的胳膊紧了紧，“以及最后一道，归来学生的圣诞献，就是圣比尔斯堡闻名整个魔法界的‘圣诞三道餐’了！”
　　这时，三个小姑娘也到了圣比尔斯的前门，装饰华丽的木质大门应声而开，开门的却不是往日里那个不苟言笑的奥地利侍者，秦璐很确定，因为为她们开门的那只手虽然保养得当，柔软细嫩，却巨大的像一把蒲扇。
　　紧接着，一张尺码远超于常人的精致脸庞出现在她的面前，接着，在小贵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你好，我新来的小师妹。”
　　这声音轻柔和煦，却仍然要超过常人范围，震得秦璐双耳微鸣，不过她却没有错过身后两个小姑娘问候——
　　“您好，马克西姆夫人，欢迎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