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在陆言睡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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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言睡着的时候，丐帮便和无泽絮絮叨叨地讲了这个明教的奇特之处。
是以当陆言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到这个少年唐门正坐在搬来床边的椅子上，直勾勾地盯着他。
见他醒了，无泽还下意识笑了下，又问：“要水？”
陆言愣愣地应了一声，无泽便起身去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他。
这茶是早上管家热了好几次的，无泽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后来问过才知道，明教因为功法的关系，就是要入口也必须是半热的才会动，所以无论是平时喝的水还是吃的饭食，都是经过反复加热的。
陆言喝完，眼见着他又接过茶杯，自然地放到桌上。
他刚睡醒，还有些犯困，忍不住眯着眼睛问他：“你是有事求我吗？”
不然大早上不睡觉跑过来就为了给他倒个水？
无泽这时候对明教的好奇心显然胜过了他对于生人的怯意，所以他只是习惯性地抿嘴笑了下，便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来这里的目的讲了。
讲完还伸手在衣服里摸来摸去，摸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和只有唐门附近才会生长的奇特药材。
“这些。”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可以吗？”
虽然有些紧张，但无泽并不如何害怕被拒绝，就是被拒绝了，也只是再想办法罢了。
陆言眨了下眼睛，索性坐起身，伸手拨了拨无泽放在床上的东西，又有些纠结地皱起了眉头。
“等我一下。”陆言说完便下床一跃跳上了房梁，无泽抬头只能看到他衣服上坠下的蓝色宝石随着他的动作一摇一摇的。
他动作很快，三两下便又翻了下来，手上多了个漂亮的玻璃匣子。陆言一股脑把动作扔到了床上，还顺手关上了门。
匣子里亮晶晶的宝石被倒在了柔软的被褥上，陆言珍惜地把各色宝石擦干净放到一边，这才提起匣子一阵摇晃，无泽就见匣子咔嗒咔嗒地响了两下，吐出两三个碎银来。
陆言脸色凝重了起来，他盯着那加起来不到二十两的碎银看了好一会儿，一脸认真地对无泽说：“好，这个委托，我接了。”
他们刚商量妥当，就听外面传来郭秴的大嗓门，“陆言！你看到阿楷了吗？”
陆言神色都惊恐了起来，眼看着丐帮已经推门进来了，想着自己床上闪闪发光的宝石要长翅膀飞走，情急之下抄起枕头就扔了出去。
迎面就被枕头砸懵的丐帮反射性的接住，一抬头就见屋子里直直站着的无泽，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阿楷怎么在这里？陆言呢？今天没见着他。”
无泽眨巴了下眼睛，透过他看到整个人贴在房梁上的明教一个劲冲他使眼色，默默摇了摇头。
“你是过来找他帮忙的吧？”丐帮摸着下巴替无泽想原因，倒也不是他是这么体贴的人，实在是这几日和无泽相处都是这么过来的。
小孩性子比较闷，八杆子打不出一句话来，行动力倒是很惊人，所以他已经逐渐学会自己来补全无泽的意思了。
无泽因为说谎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垂下脑袋不看他。
而丐帮还在絮絮叨叨，半点没察觉出哪里不对来，“没想到你看着安静，还会砸人，不过可不能动陆言屋子里的东西，那家伙不仅龟毛，还抠抠索索的，要是被他发现，我可不替你遮掩。”
他没去看无泽，自然地凑到明教床旁边，把枕头放床上摆了摆，似乎想将它还原好。
陆言眼睁睁看着干干净净的枕头在他手里被揉来揉去，这家伙早上一定还去练功了，一身汗味也不知道洗没洗澡，眼看着他就要一屁股往他床上坐，陆言赶紧现身，面上倒是和往常一样，语气也淡淡的：“早饭做好了，吃过便启程吧。”
丐帮刚说了他坏话，这时候陡然见着他还有些心虚，也没用脑子想，嘴里嗯嗯应了两声，应过了才反应过来，“去哪？”
陆言很淡定地挑眉，“你们不是要去纯阳？”
丐帮有点懵，“我们没想今天就走。”
事情还没想办法让陆言答应下来，走什么走，而且他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多蹭吃蹭住几天怎么行？之前风尘仆仆的，总得好好休息会儿吧。
陆言眉头一皱，掠过丐帮看向自己的雇主，问道：“那明天？”
无泽摸了摸下巴，他任务已经完成了，还没来得及去交任务，刚好得去长安据点一趟，那里在长安的另一头，也有近半天才能到，不若在那里歇息一夜，明日大早直接去纯阳，距离还近些。
想过了，他摇摇头，抬头看明教：“吃过。”
陆言这才有些领会到和自己雇主之间最大的问题，索性还没等他问清楚，就已经有人一声怪叫了出来：“什么？吃过就走！”
丐帮一下凑过来，“阿楷，我们可以多呆两天的，吃他的住他的还不收钱，上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地方？”
明教开始还无所谓，毕竟他早就看清楚丐帮的真面目了，也是他们认识这么长时间的常态了，要是真的在乎那一点半点的，他早不会与这人相交。
可他突的想起来，自己也没钱了，不算刚接的这五百两，还真架不住几天的伙食，这个月满院子上下的月钱也还没结。
于是他的脸沉重了下来，带着些难以言喻的无奈与苦涩，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我去准备马匹，吃过就走。”
还缠着小孩的丐帮有些气恼地追他出去，“喂，听我说话啊！别牵马，牵什么马！”
无泽被他吵成包子的脸一下舒展开来，他索性出了屋子，三两下跃上房顶，长长吹了声呼哨。
没一会儿，一只信鸽扑腾着翅膀落在他的手臂上，无泽便把划了叉的任务卷好绑在它的腿上，想了想，又取下来掏出炭笔加了几句，这才放它飞走。
三人吃了顿饭，在丐帮嘟嘟囔囔吃撑的抱怨声里出了门。
长安无时无刻不是堆满了人的，于是他们出了长安城，准备直接从官道绕一圈到达目的地。
然而走到正午，头上太阳直直照下来炽烤万物的时候，他们停了。
因为明教晕过去了。
丐帮扶着两眼冒金星的明教到路边的大树底下休息，一脸没啥大事的给无泽解释：“你看，我和他就是这么认识的。”
无泽先前听丐帮讲过陆言的种种，不过，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有能热晕过去的明教。
他默默掏出水给明教倒了一杯，陆言这会儿有些缓过来了，自己接过来拿着，无泽就见那水杯在他指尖转了转，再看，却见里面的水已经凝成了坚冰，肉眼可见的寒气在这大热天里半点不见消融，而明教直接一抬杯子把冰倒进了肚子里。
按说这样程度的冰，碰个几秒，人的手都会控制不住的僵直，直接咽下去估计从嘴到胃里都会被冻麻个几分钟，可陆言的面色却明显好转了，整个人面上的温度也降了下去。
丐帮两只爪子牢牢贴在陆言身上汲取凉意，面上却一派正义凌然，仿佛自己半点没觉得热一样，“这时候你就别出门了，哎，都是为了我啊，你放心，你的这份情谊我会牢牢记住的，好兄弟。”
陆言一把推开他，“别碰我，手粘粘乎乎的。”
显然在雇主面前晕过去的行为让他很不开心，那双蓝色的眼睛都显得带些阴郁，透出寒冰一样的透蓝。
丐帮热死了，他头上冒着汗，脸上被晒的通红，声音倒是稳稳当当的和明教说话，两只爪子已经凑上去抓住他胳膊了，“陆言啊，你说这长安什么鬼天气，明明先前我和阿楷一路过来也没这样啊。”
无泽也热，他有些羡慕地盯着丐帮贴在明教胳膊上的手，到底不好意思说什么。
只又倒了水给陆言，明教默默冻好抬手喝冰。
刚咽下去无泽又是一杯，三四次之后，明教什么情绪都没了，他也终于有点回过味儿来了。
转头看了看恨不得整个人贴上来的丐帮，又瞅了眼面前觉出自己用意被察觉而不好意思看他的唐门少年。
就突然觉得，原来不是他太弱，而是这个天气的原因啊，大家都一样热的想晕。
陆言不郁闷了，他一把把自己胳膊从丐帮身上抽回来，接过无泽的水壶给他冰好，还上下把冰块摇碎，“给。”
无泽接过来，一边道谢，一边控制不住地笑了下，一对酒窝都被笑了出来。
丐帮眼红了，但到底还有点底线，不和小孩抢，一扭脸，伸手直接抱住明教肩膀，哭哭啼啼地也不装了，“好兄弟，也给我来点吧！热死小爷了！”
陆言无语地看着他，“撒手。”
丐帮听话的撒开，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陆言抬起两只手按在他肩膀上，只听“刺”的一声，无泽眼睁睁看到丐帮头顶冒出一串寒气，然后麻着一张僵硬的笑脸倒了下去。
明教平静的收回手，给无泽解释，“其实这样才最凉快。”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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