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Freak.（怪胎）》Nancyy

40、第 40 章

　　即使赤井秀一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也忍不住发出长长一声感叹——老天，谁来救救这个天真的小孩，竟以为人命可以当作交换的筹码。
　　他可没有教过这些。赤井秀一先把这口锅甩了出去，随后又皱起眉头盯着这个已经长到自己下巴处的男孩，不，已经是青年了。欧洲人的体格不知道在哪个年纪就开始抽条了。他懊恼当初没把他送到学校去，学校至少会把他的脑子治得好好的。
　　“你怎么开始走神啦？”米勒不满地嘟囔道，“有没有听我说话？”
　　他把胳膊支在车窗外歪着脑袋看着他。
　　赤井秀一抬了一下下巴。
　　米勒当然能意会这个指示，他在告诉他让他坐到车里去。他差点儿刚刚也确实听从了。
　　但米勒依旧站在那里。
　　“你听过我的话吗？哪怕一次？”赤井秀一说。
　　他的语气很平淡，跟往常一样听不出任何情绪。但米勒却一下变得很僵硬，于是不情不愿地坐进了车里。
　　车里的烟味很浓，男人就这副德行，米勒刻薄地这么觉得。他还是更爱坐女人的车一点，香缇爱护她的车就跟爱护她的包一样，到处都弄得香喷喷的。
　　“……所以你又开始度假了？”
　　“是啊。”米勒干巴巴地回应。他如实地说了自己在法国经历的一切，从广场遇袭的鸽子，到自己在酒窖被人用毒药撂倒。说到这里，他故意讲得很可怜。一边声泪俱下地控诉他的资本家上司，一边又要偷偷摸摸地观察聆听者的反应。自始至终，此人都非常平淡，最多也只是在提到新同事的代称时，大概是在大脑检索了半天意识到了这是个新人物，眉梢感兴趣地向上挑了一下，又在被告知此人是一名药剂师时，又恢复了平静。
　　“雷司令，你真的该去学校了。”
　　米勒气愤地握拳：“凭什么！这！是！重！点！吗！”
　　“你的口语至今为止没有一点进步。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地上过语言课？讲话中是……”他斟酌了一下，大概是不想打击此人的信心。“太多俚语。”
　　“我曾经确实有一个好朋友，但他没有太长时间来教我，因为他被一颗9mm的子弹击中了后脑勺。得出结论是，一旦有人真心待我，他就离死不远了。”
　　“你好像在内涵我？”
　　米勒绅士地微微笑了下。“没有好像。你死过一次。”
　　这孩子还嘴的功夫变厉害了。他划开火柴想点烟，点之前又突然问了一句：“你成年了么？按照你籍贯上的国家律法？”
　　他刻意强调了这个词。雷司令知道他的意思，懒洋洋地说，“这很重要？你让未成年吸的二手烟还少吗？”
　　驾驶位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米勒还以为是赤井秀一准备离开然后来副驾驶好好揍他一顿，或者直接愤怒地弃车离去。结果他只是靠近他给他系好了安全带。离他越来越近时，米勒张了张嘴，很想说车里抽烟对他来说跟狂吻他没有什么区别。气味因子在包裹鼻腔地同时，也会进入他的口腔，有时会激起如同逃脱窒息般的咳嗽，然后他就会忍不住地呕吐。谁让他上次在上琴酒的保时捷之前吃了7个牛肉汉堡呢？
　　“坐正。”赤井秀一说。
　　“嘿，”他有些不自然地开始喊，“我们要去哪？”
　　“不去哪。”赤井秀一发动起了车子。
　　本来米勒还想挑衅地继续讲几句话，说真的，他觉得自己今天状态奇佳。但很快他说不出话来。因为他晕车了。
　　很久之前米勒开始正式工作，没有被任何人接纳之前，他过着简单地执行任务的日子。自从他跟着香缇他们混，在圣诞节大家一起喝酒一起哼圣诞要你命，米勒流着哈喇子等着最后一道大餐，有人跟他碰杯，有人在他耳边悄悄耳语。
　　“你记得他们，他们也记得你。你知道么新人，这就是人与人的连接。”
　　“连接？”米勒天真懵懂地说。“那是什么。”
　　“就是你好久没见他了你会想他，你想跟他一直呆在一起玩。你会觉得跟他在一起时间过得特别快，你们一直维持着新鲜感，而且这种新鲜感很过瘾。”
　　米勒往后仰倒，突然觉得鼻子一阵酸痛。他偷偷往旁边瞥了一眼正在安静在夜里飙车的赤井秀一。眼眶热热的，一滴眼泪从被晚风吹得干涩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噢，他懂了。米勒努力让他倒流回去。这好像是思念的泪水。